第59章 诡异
李凌走了过去，混沌气在空间里飘着，像雾。
他走到石台前，看清了那人的脸。
那人原本低垂着头，感应到有人靠近，缓缓抬起来。
一张苍白但棱角分明的脸，眼睛很暗，像蒙了一层灰。
他看着李凌，看了几秒，鼻子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闻什么。
随后眼神变了。
沙哑着开口：“李氏血脉……你身上流着李家的血。”
声音很干，像很久没说过话。
李凌看着这张脸，皱起眉头。
他总觉得在哪见过。
“你是谁？”李凌沉声问，“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李承乾。”
他说，“混沌始祖李世民的长子，李族第二代的长子。”
李凌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愣在原地。
“什么？”他失声道，“你是李承乾？那个在乱古纪元失踪的始祖长子？”
他脑子里嗡嗡响。
祖地史书记载——李承乾，李族二代最耀眼的天骄。出生即准圣，十岁圣人，百岁斩准帝，威震整个乱古纪元，是公认的绝代天骄。
只可惜后来因为谋反被废太子之位，从此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史书就写到这儿，后面没了。
李凌一直以为，这位先祖早就死了，死在乱古纪元的某场大战里，或者被始祖亲手处决了。
可现在……这人就在眼前，被锁链缠着，坐在石台上，活了亿万纪元？
“你怎么可能……”李凌声音有点抖，“你怎么会一直在这里？那可是亿万纪元以前的事了！”
李承乾听到这个问题，整个人像被戳中了最痛的伤疤。
他仰头，凄惨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回荡。
笑着笑着，眼角泛红，声音里带着压抑了亿万纪元的怨恨。
“父神……”他对着虚空喃喃，“你好狠的心啊……”
“我是你长子，替你挡过祖兵，为你征战四方……”
“你却说我要夺你的位……”
“把我锁在这里亿万年……”
李凌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混沌气在他们之间翻涌。
李承乾手里那块碎片，微微发光。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李凌问。
李承乾停下来，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李凌。”李凌说，“混沌神朝的太子。”李承乾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让李凌心里发毛，像在看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你不该来这里的。”李承乾开口，“这地方不是现在的你该来的。”
李凌疑惑：“什么意思？”
“它会缠上你的。”李承乾说，“一辈子都甩不开。”
“什么？”李凌一头雾水。
李承乾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父神嫌弃我是祸害，宠信魏皇，打压我这个太子。”
“他说我功高震主，说我结交大臣，说我图谋不轨。”
“我说我没有，他不信。”李承乾的声音越来越冷。
“后来，我起兵造反。”
“但那是谁？那可是我的父神，当代最强人族第一人，我怎么可能赢？”
“最后我起兵失败，被他关了起来。”他顿了顿。
“再后来，他和鸿蒙两人，镇压了当代的最强邪祟。”
“就是上面裂痕里的那个东西。”
“他们杀不死它，只能镇压。”
“然后……”李承乾笑了，笑得很惨。
“他将我给关押在了这里，用我身上的李族血脉，将这个邪祟给永生永世镇压在了这里。”
“可这一关就是亿万纪元。”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又开始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父神你好狠啊……”
“用你的祖力让我永生，让我痛苦了一辈子。”
“我死不了，也出不去。”
“就在这里守着，用我的血，我的命，镇压着这东西……”
李凌后背发凉。
邪祟？
连始祖和鸿蒙师尊两人都无法彻底杀死，只能镇压？
那该有多恐怖？
要是被放出来……
李凌不敢想。
“那东西……”他声音发干，“到底是什么？”
李承乾摇头，“不能说，说出来，它会感应到。”
他看向李凌，“你手里有两块碎片了？”
李凌点了点头。
“尽快集齐九块。”李承乾说，“只有混沌天碑的力量，才能彻底镇压它。”
“否则……”他没说完。
但李凌懂了。
否则，这东西会出来。到时候，诸天万神宙都得完蛋。
“始祖他……”李凌犹豫了一下，“为什么选你？”
李承乾沉默了很久。“因为我是长子，血脉最纯。”
“也因为……”他苦笑。
“他恨我，恨我造反，恨我挑战他的权威。”
“所以让我在这里，永生永世受苦。”
锁链“哗啦”响了一声。
李承乾动了动身子。
“你该回去了，再呆下去，那个东西就会记住你的气息，它在外面的附庸就会知道你，永生永世的缠着你，跟我一样，受这诡异侵袭之苦。”
他又顿了一下说，“上面好像有人在打架。”
李凌这才想起来，十二哥他们还在上面和赵家的人打。
“那你……”他看着李承乾。
“我？”李承乾笑了，“我还能去哪？”
“就在这里，继续守着，直到哪天封印彻底碎了，或者……”他顿了顿。
“或者有人集齐九块碎片，用天碑的力量，把我解脱了。”
李凌心里一沉，解脱？意思是……死？
李承乾看着他，眼神复杂。
“走吧。”
“记住，碎片的事，别告诉太多人。”
“还有……”他深吸一口气。“如果有一天，你见到父神。”
“告诉他……”李承乾停住了。
过了几秒，他摇头。“算了，没什么好说的。”
李凌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这位活了亿万纪元的先祖，被锁链缠着，坐在石台上，手里握着碎片，守着封印。
一辈子。
“我会集齐碎片的。”李凌说。
李承乾点头。“快走吧。”
李凌转身，往台阶走，走了几步，回头。
“先祖……”
李承乾摆摆手，“别叫先祖。”
“我早就不是李族的人了。”
“从被关在这里那天起，就不是了。”
李凌没再说话，沿着台阶往上爬。
李凌应了一声，加快速度，上面打斗声越来越清楚。
灵气碰撞的爆炸声，李乾的吼声，还有赵无极的冷笑。
李凌握紧拳头，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