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各方反应
此时的隐世苏家，祖地。
议事大殿里没别人，就族长苏恒渊一个人。
他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块刚看完的传讯玉简。
玉简里的消息很简单，赵家牵头，联合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的隐世家族，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就等着对混沌神朝动手了。
苏恒渊把玉简丢在桌子上，笑了。“一群蠢货。”
他声音不大，但大殿里听得清清楚楚。
“真以为混沌神朝是泥捏的？去了就是送死。”
他摇摇头，懒得再看那玉简。
就在这时，大殿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爹，你叫我？”
苏婉容蹦了进来，今天穿了身淡绿色的裙子，看着特别灵。
苏恒渊看见女儿，脸上那点冷意瞬间没了，笑得跟朵花似的。
“婉容啊，来，过来坐。”
苏婉容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爹，啥事啊？我正修炼呢。”
苏恒渊说，“修炼不急。爹问你，你之前在天元秘境，是不是见过那个混沌神朝的太子？”
苏婉容眨眨眼，“李凌？见过啊，在神殿里碰上的。”
“感觉怎么样？”
苏婉容想了想，手指点着下巴。
“嗯……感觉挺奇怪的。”
“奇怪？”
“对呀，”苏婉容说，“他看上去就五岁，小孩模样，但说话做事，还有那双眼睛……一点都不像五岁小孩该有的样子。”
她顿了顿，眼里露出好奇的光。
“而且吧，他还身负了好几种神级体质，虽然没使用，但那气息可骗不了人。五岁，仙皇，好几种体质……爹，你说这正常吗？”
苏恒渊没说话。
他看着女儿眼里那好奇劲儿，又抬头看了看大殿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行了，爹知道了。你回去修炼吧。”
苏婉容站起来，“哦，那爹我走了啊。”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爹，赵家他们真要打啊？”
苏恒渊摆摆手，“让他们打去。咱们苏家，不掺和。”
苏婉容点点头，蹦蹦跳跳走了。
大殿里又剩苏恒渊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混沌神朝……李氏……没那么简单啊。”
……隐世王家，族长静室。
王玄策坐在蒲团上，面前站着王腾。
“消息确定了，”王玄策说，“赵家那边，联军已经集结完了，几十亿人，大帝几十位，天帝都出来三个。”
王腾听完，冷笑一声。
“让他们打。”
王玄策看他，“腾儿，你觉得这仗，结果会怎样？”
王腾想了想，说，“爹，如果光一个赵家，那肯定不是混沌神朝的对手。但这次是几十个家族一起上，规模空前，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不过，”他话锋一转，“不管谁输谁赢，对咱们王家都没坏处。”
王玄策来了兴趣，“怎么说？”
王腾分析道，“如果赵家他们赢了，灭了混沌神朝，成了人族新的霸主。那咱们王家同为隐世三族，地位自然水涨船高，好处少不了。”
“如果混沌神朝赢了，那这些参战的隐世家族肯定损失惨重。到时候，咱们王家就可以趁机出手，把这些家族的势力、地盘、资源，一点一点吞过来。王家实力能暴涨一大截。”
“要是打个两败俱伤，那就更好了。”
王腾眼里闪过一道光，“两边都残了，咱们王家就是最强的。到时候，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王玄策听完，哈哈大笑。
“好！腾儿，你看得透彻！”
他拍拍王腾的肩膀。
“那咱们就按兵不动，看戏。”
“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去……捡便宜。”
王腾点头，“是，爹。”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笑得有点冷。
……除了苏家和王家，其他没参与联军的隐世家族，也陆续收到了消息。
慕容家。
慕容复坐在院子里喝茶，听完手下汇报，只是淡淡说了句。
“知道了。”
手下退下。
慕容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打吧，打得越热闹越好。”
“我慕容家，就看戏。”
他看向混沌神朝的方向，眼神玩味。
在人族领地的最中央，这里的灵气浓度远超其他地方，拥有无数的强者驻扎，生活着一个个让异族生灵闻风丧胆的存在，这就是人族帝盟总部。
议事厅里，气氛压抑得不行。
十几个准帝高层坐在长桌两边，一个个脸色难看。
“疯了！赵家他们这是疯了！”
一个红脸准帝高层猛地一拍桌子。
“几十个家族联合，攻打混沌神朝？这是要让人族内斗，自毁长城啊！”
另一个白胡子准帝高层叹气。
“必须阻止他们。不然等他们打个两败俱伤，魔族、妖族那些外族肯定趁机杀进来。到那时，人族就危险了。”
第三个准帝苦笑。
“怎么阻止？联军里光大帝就有几十位，天帝级都出来了三个。咱们帝盟拿什么去阻止？人家根本不会听我们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怎么阻止？
帝盟是人族最高权力机构，但更多是协调和象征。
面对这种规模的联军，帝盟的威慑力……不够看。
就在这时候，一股恐怖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在议事厅。
“轰——！！”
空间都在震颤。
长桌两边的准帝们脸色大变，齐刷刷站起来。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长桌的主位前。
那是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人，头发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
他站在那儿，就像一座山，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见……见过镇岳天帝！”
所有准帝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颤。
镇岳天帝。
人族真正的顶梁柱，活着的传奇。十八岁加入帝盟，为人族征战了无数岁月，一双手不知道斩了多少外族强者。有他在，外族才不敢踏足人族疆域一步。
镇岳天帝没看他们，目光扫过空荡荡的主位，然后落到长桌上那些散乱的报告上。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人心上。
“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通知我？”
“你们是想看着人族，走向灭亡吗？”
红脸准帝额头冒汗，硬着头皮说。
“天帝大人，我们……我们也是刚收到消息，正在商议对策……”
“商议？”
镇岳天帝冷哼一声。
“等你们商议出结果，仗都打完了！”
他拿起一份报告，扫了一眼，脸色更沉。
“几十亿联军，三位天帝……好，好得很。”
他把报告丢回桌上。
“老夫亲自去一趟。”
这话一出，所有准帝都惊呆了。
“天帝大人，您……您要亲自去？”
镇岳天帝看了说话的人一眼。
“不然呢？靠你们这张嘴去劝？”
那人赶紧低头，不敢再说。
镇岳天帝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传令下去，帝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外族的那些探子，该清的清，该杀的杀。”
“人族内部的事，关起门来怎么打都行。但谁敢在这个时候，把外族引进来……”
他顿了顿，“老夫先灭了他。”
说完，一步踏出，身影消失。
议事厅里，一片死寂。
过了好久，红脸准帝才擦了擦额头的汗。
“天帝大人……动真怒了。”
……混沌神朝，帝宫正大殿。
歌舞还在继续，酒杯碰撞声，欢笑声，混成一片。
李贞观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正和一个老臣碰杯。
“陛下，老臣再敬您一杯！祝神朝永昌！”
“好，共饮。”
李贞观举杯，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侍卫俯身，凑到李贞观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李贞观脸上的笑容没变。
他听着，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后又恢复正常。
侍卫说完，退后半步，低头等待指示。
李贞观沉默了几秒，淡淡开口。
“知道了。”
“下去吧。”
侍卫躬身，悄无声息地退走，融入大殿角落的阴影里。
李贞观端起酒杯，看向刚才敬酒的老臣。
“来，继续。”
老臣赶紧举杯。
“陛下请！”
两人又喝了一杯。
李贞观放下酒杯，看向大殿中央。
舞女们还在翩翩起舞，长袖翻飞。
大臣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李凌坐在不远处，正被几个年轻官员围着敬茶，肩膀上的雷崽睡得打呼噜。
一切看起来，都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歌舞升平，盛世欢宴。
李贞观看着这一幕，笑了笑。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酒液清澈，映出大殿里的灯火。
也映出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冷芒。
像刀，很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