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鸿蒙
李凌站在帝都城墙上，他刚刚把最后一条防线布置命令说完。
身后一位将领抱拳，“太子，都记下了，马上执行。”
李凌点头，“去吧。”
将领转身走了。
城墙上一时安静下来。
李凌看着远处虚空，那里是战场方向。
虽然隔得远，但他能感觉到那股血气，还有大哥的剑意。
硬仗才刚开始。
他肩膀上的雷崽趴着，紫色眼睛半眯着。
突然，李凌身体僵了一下，好似感知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
他猛地抬头，看向帝星上空某个方向。
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李凌笑了，那笑容压都压不住。
他转身对旁边另一个将领说，“我先离开一会儿，接下来的布防，听长孙无忌的。”
将领愣了一下，“太子，您要去哪？”
“见个人。”李凌说完，直接走了。
他下了城墙，走到一处没人的空地。
四周安静，连巡逻队都没过来。
李凌站定，对着面前的虚空，躬身行礼。
“李凌，拜见师尊。”
虚空中泛起一道涟漪，一道身影从涟漪里走了出来。
这人看着普普通通，身上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像个凡人。
但李凌知道，哪怕是天帝级的强者在这人面前，也就是个蝼蚁。
这是鸿蒙天祖在诸天万神宙的一道虚影，神话巅峰，帝境第一人，他李凌刚拜不久的师尊，诸天万神宙天花板。
鸿蒙看着他，点点头，“好了，起来吧。”
李凌直起身，脸上的笑藏不住。
“师尊，您怎么来了？”
鸿蒙淡淡道，“感应到这边动静不小，过来看看。”
李凌眼睛亮了，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自己还有个这么牛逼的师尊。
这道虚影，那可是帝境第一人。
什么隐世家族的大帝、天帝，在师尊面前，随手就能灭。
李凌赶紧开口，“师尊，我能不能请您帮个忙？”
鸿蒙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我不会出手的。”
“而且，也没必要。”
李凌一愣，脸上的笑僵住了。
“为什么？”
他急了，“师尊，现在隐世家族五十亿大军打过来了，我们混沌神朝的将士正在前线拼命，每分钟都有人战死。”
“您要是出手，那些什么大帝、天帝，不是随手就能灭掉吗？”
鸿蒙摇了摇头，“你们混沌神朝真正的底蕴，还没出手。”
李凌愣住了，“真正的底蕴？混沌神朝还有强者？”
“那他们为什么不出手？”
鸿蒙没立刻回答，他抬头看向帝星深处某个方向。
过了几秒，他收回目光。
“刚刚我感应了一下，在你们混沌神殿深处的一处禁地里，隐藏着好几个气息恐怖的强者。”
“都是天帝级别的。”
“其中有一个……已经不会比我这道虚影弱多少了。”
李凌瞳孔猛地一缩。
混沌神朝还有神话级的强者？
还有好几个天帝？
但他马上涌上一股火，“那他们为什么不出手？”
李凌声音高了，“现在隐世家族都打到我们边境了，我们的将士正在前线浴血厮杀，每分钟都有数千人战死。”
“他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
鸿蒙看着他，语气平静。
“混沌神朝不到亡朝之时，他们是不会出手的。”
李凌急了，“为什么？”
“他们不是混沌神朝的人吗？不是李氏的族人吗？”
“前线那些将士，难道就不是混沌神朝的子民？”
鸿蒙没有因为他的说话语气而生气，只是淡淡道。
“他们在闭死关，都在朝着下一个境界突破。”
“到了他们那个级别，唯一的目标就是追求无上大道。”
鸿蒙顿了顿，继续说。
“说句不好听的，到了他们那个层次，混沌神朝会怎样，会死多少人，他们其实……已经不在意了。”
“只要混沌神朝不被灭，他们就无所谓。”
鸿蒙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他们追求的，是超脱，是永恒，是跳出这方天地。”
“至于这方天地里死了多少人，换了多少个朝代，跟他们……没有关系。”
李凌沉默了。
他拳头攥紧，指节发白。
“那他们……”
李凌声音有点涩，“算什么混沌神朝的人。”
鸿蒙看着他，目光里有点复杂。
“你不用太愤怒，这是所有顶级强者走到最后都会面临的选择。”
“等你有一天也走到那一步，你就会明白。”
李凌摇头，“我不会。”
鸿蒙没反驳。
李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抬头看着鸿蒙。
“那师尊您呢？您也不能出手吗？”
鸿蒙沉默了几秒，“我出手，很容易。”
“但然后呢？”
“这次我帮你灭了隐世家族，下次呢？下下次呢？”
李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鸿蒙继续说，“你是混沌神朝的太子，是李氏未来的掌舵人。”
“有些东西，你必须自己去扛。”
“有些仗，你必须自己去打。”
“这些道理，你以后会慢慢明白的。”
李凌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再抬头时，他眼神变了，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和急切，多了几分沉稳。
“我明白了。”
李凌刚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孙子，现在怎么样了？隐世家族的人打到哪里了？”
李凌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身。
李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正一脸笑脸地看着他。
李凌回过神来，“爷爷，您怎么来了？”
李渊说，“我听说你在布置防线，过来看看。”
“现在战况怎么样？”
李凌说，“隐世家族的联军还在神朝边境，被大哥他们拖着。”
李渊点点头，“那就好。”
这时，李渊的目光落在了李凌身后的鸿蒙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皱起眉头。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渊问道，语气里带着警惕。
李凌赶紧介绍，“爷爷，这是我的师尊，鸿蒙。”
李渊听到“鸿蒙”两个字，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鸿蒙？”
他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度，“好大的口气，居然敢叫这个名字。”
他又看了看鸿蒙，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人身上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看着就是个普通人。
李渊转头看着李凌，语气里带着责备。
“孙子，你什么时候拜了个师尊？别被人骗了。”
“这年头，什么人都敢给自己起大号，什么鸿蒙、混沌、太初，都是唬人的。”
李渊越说越来劲，“我跟你说，那些江湖术士最喜欢骗你这种小孩子。”
“你可别什么人都拜，到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李凌急了，“爷爷，鸿蒙师尊是真有本事，他不是骗子。”
“您别乱说……”
李渊还想再说什么。
但话还没出口，就愣住了。
因为鸿蒙看着他，轻轻哼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轻哼。
一股恐怖的帝威从鸿蒙身上散发出来，朝着李渊压了过去。
那帝威厚重如山，浩瀚如海。
李渊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感受过这种级别的威压。
他脸色瞬间大变，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这威压……至少是神话级的。
李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浑身都在发抖。
他连忙大喊：“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口无遮拦，前辈恕罪！”
李凌也赶紧上前，“师尊不要，这是我的爷爷。”
鸿蒙收回气势，看着他，冷冷地哼了一声。
“管好你的嘴巴。”
“再有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李渊哪里还敢多说，连连点头，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是是是，前辈教训的是，晚辈记住了，一定管好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