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悲惨的张羽
虚空通道合拢的瞬间，李凌四人已经消失在帝星。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隐世张家祖地深处，一个偏僻的小院里。
张羽躺在一把藤椅上，身上缠着绷带，药味很浓。
李凌上次在秘境留在他身上的伤，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他眼睛看着院子上方那一小块天，眼神空洞。
自从修为被废，神子之位被撸了之后，那些以前天天围着他转、拍他马屁的人，全变了。
当面不敢说什么，背地里那嘲讽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什么狗屁天才，还不是被人一招废了。”
“以前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现在成废人了。”
“活该！”
张羽越想越气，猛地抬手，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石桌上。
“砰”一声闷响。
石桌纹丝不动。
他手上却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啊——！”
张羽惨叫一声，捂着手腕，疼得冷汗都下来了。
骨折了。
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这石桌是青岗岩的，他拿头拍？
“李凌……都是那个畜生！”
张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要不是他，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盯着自己发抖的手，眼睛里全是怨毒。
“等这次联军攻破混沌神朝，我一定要去看看，看看李凌那个小杂种被处死的画面！”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那个场景了，越想，心里越爽。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一道带着明显嘲讽的声音传了进来。
“呦，咱们的张羽神子这是咋了？又不高兴啦？”
张羽听到这个声音，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转过头。
院门口，一个穿着富贵锦袍的年轻人，带着四五个一脸冷笑的张家子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领头那人，正是张家新晋的神子，张杰。
张杰从小就跟张羽不对付，因为张羽一直是张家第一天才，他是第二。
张羽处处压着他，让他憋屈了不知道多少年。
前段时间，他听说张羽在秘境里被李凌废了修为，当场就笑出了声。
机会来了。
果然，张羽的神子身份被废，他张杰顺理成章成了新的张家神子。
从那以后，他几乎每天都要来“看看”张羽。
今天也一样。
张羽看着张杰那副得意的嘴脸，咬牙说道：“张杰，你还想怎么样？我的神子之位已经给你了，你想要的东西都拿到了，你现在是张家年轻一代第一天才。”
“这段时间，你也出够气了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杰听完，哈哈笑了起来。
他走到张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羽，你要搞清楚。”
张杰慢悠悠地说，“神子之位，不是你‘给’我的，是你被废掉之后，它‘归’我的。”
“你得搞清楚这点。”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冷，“而且，你以前给我带来的那些羞辱，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张羽握紧了拳头，但很快，他又松开了。
他现在没修为了，跟张杰起冲突，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他忍了。
张杰见他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自从你的神子之位被废了之后，你家里人，最近在族内……可都不太好过啊。”
张羽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盯着张杰，“张杰，你想干什么？”
张杰笑得更开心了，“我想干什么？我没想干什么啊。”
“我就是去看看她们而已。”
他掰着手指头数：“你现在……好像就剩下你母亲，还有你那个妹妹张念安了吧？”
“我刚刚啊，去找了一趟她们。”
张羽“唰”一下从藤椅上站了起来。
他眼睛红了，死死瞪着张杰。
“你……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张杰往后一靠，抱着胳膊，一脸回味无穷的表情，“你知道吗？你母亲听说我天天来找你麻烦，就跑来求我，让我别对付你。”
“你猜，我的要求是什么？”
张羽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浑身都在抖。
张杰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的要求啊，就是让她陪我几个晚上。”
“哈哈哈……”
张杰笑出声，退后两步，大声说：“不得不说，很润。”
“张杰！我艹尼——！”
张羽彻底爆炸了，嘶吼着，挥舞着拳头就朝张杰冲了过去。
但他现在就是个废人，拳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连张杰的衣角都没碰到，张杰旁边一个跟班上前一步，抬腿就是一脚。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张羽肚子上。
张羽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蜷缩起来。
张杰走过去，抬起脚，踩在张羽的脑袋上。
张羽想挣扎，但脑袋被死死踩着，动弹不得。
张杰踩着他的头，继续说：“后来啊，她听说我还是每天来找你麻烦，就怒了，想找我报仇。”
“你猜怎么着？”
“没错，我废了她的修为，赏给我手下了。”
张杰身后那几个跟班全都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笑嘻嘻地说：“我们的张羽神子啊，你娘最后还在惦记着你呢，一直喊你的名字。”
“哈哈哈……”
“后来啊，她觉得没脸见人了，就自己了断了。”
张羽被踩在地上，听到这些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一样。
他不动了。
眼睛直直地看着地面，没有一点神采。
张杰踩着他的头，又加了一句。
“哦，对了，还有你那个妹妹，张念安。”
“很嫩，哈哈哈……”
张羽趴在地上，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掐进了肉里，血都流出来了。
但他一声不吭。
张杰觉得没意思了，把脚挪开，对旁边的人挥挥手。
“好好招待一下我们的张羽神子。”
“记住，别打死了。”
“是，神子！”
周围那几个跟班一脸冷笑，围了上来。
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张羽身上。
张羽抱着头，蜷缩着，一声不吭。
他感觉不到疼了，心死了，身上再疼，也就那样了。
他是张家一个长老的儿子，他爹为了张家战死之后，他就和母亲、妹妹三个人相依为命。
后来，他不负母亲的期望，觉醒了二阶皇级体质，一跃成为张家神子。
他以为，他终于能让母亲和妹妹过上好日子了。
可现在……张羽趴在地上，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恨啊。
那些人打累了，停了手。
张杰走过来，在张羽脑袋上吐了口唾沫，“走了，明天再来好好招待你。”
说完，他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张羽一个人。
他趴在地上，过了很久，才慢慢爬起来。
他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满身的伤和淤青。
然后，他开始用拳头猛砸地面。
一拳，两拳，三拳……手砸破了，血流出来，他还在砸。
“啊——！！！”
他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像野兽一样的哀嚎。
“李凌！混沌神朝！张家！张杰！”
“我迟早要让你们付出代价！迟早——！”
他现在对张家，只剩下恨意。
他为张家付出了那么多，甚至连修为都被废了。
可结果呢？
哈哈哈……
他悲惨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就在这时，院门又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少女，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看到坐在地上满身是伤，又哭又笑的张羽，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哥……”
少女跑过来，跪在张羽身边，一把抱住了他。
“哥，你别这样……你别吓我……”
张羽愣了一下，慢慢转过头，看着抱住自己的少女。
是他妹妹，张念安。
张念安脸上有泪痕，眼睛肿着，脖子上还有几道明显的淤青。
张羽看到那些淤青，心脏像被刀捅了一样。
他伸出手，想碰碰妹妹的脸，但又缩了回来。
他的手太脏了，“念安……”
张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你怎么来了？”
张念安哭着说：“我听说张杰又带人来你这里了，我不放心……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张羽看着妹妹，原本死灰一样的眼神，慢慢有了一点光。
对啊他还有妹妹。
他不能就这么垮了，他要报仇。
张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抓住妹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
“念安，我们现在就走。”
张念安愣了一下：“走？去哪？”
“离开张家，离开这里。”
张羽说得很坚决，“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出去。”
“说不定，我们能在外面得到什么机缘。”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到时候，我们再回来，找那些畜生报仇。”
张念安看着哥哥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好，哥，我听你的。”
张羽挣扎着站起来，忍着身上的疼。
“我们悄悄走，不能让人发现。”
张念安扶着他，兄妹俩互相搀扶着，悄悄走出了这个小院。
身影很快消失在张家祖地复杂的巷道里。
院子里，只剩下那把破藤椅，和地上那摊还没干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