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自相残杀
第一道天雷，唰一下就劈下来了。
粗得跟柱子似的，紫汪汪的，直直砸向李渊脑袋。
李渊没躲。
他抬头看着天雷，吼了一声，一拳就轰了上去。
“轰——！”
雷光炸开。
李渊浑身一颤，整个人焦黑一片，头发都竖起来了，嘴里冒烟。
但他站着没倒。
身上的气息，反而更强了。
第二道天雷紧跟着就落。
比第一道更粗，更猛。
李渊还是硬扛。
“噗！”
他吐了口血，身上皮开肉绽，血糊糊的。
第三道。
第四道。
一道接一道，根本不带停的。
李渊咬紧牙关，死扛。
他身上没一块好肉了，焦黑混着血，看着跟从炭堆里扒出来的一样。
但他眼神贼亮。
他想起自己这辈子。
跟混沌神朝的历代神主比起来资质平平，修炼慢，卡在准帝巅峰不知道多少年了。
儿子李贞观，那个逆子，妖孽得要命，早早就是准帝，现在都成天帝了。
连大孙子李平安，也快追上自己了。
他李渊，混沌神朝的太上帝皇，难道就这么一直当个老废物？
他不甘心！
“啊——！！！”
李渊仰头，对着天上还在酝酿的最后一道、也是最粗最紫的天雷，发出一声嘶吼。
最后一道天雷，像条紫色巨龙，咆哮着砸下来。
李渊拼尽全身力气，把所有力量都灌到右拳上，迎着雷龙，一拳轰出！
“给老子破——！！！”
“轰隆——！！！”
雷光和拳罡撞在一起。
炸了。
刺眼的光芒，把整片废墟都照得惨白。
等光芒散去。
李渊站在原地，浑身浴血，摇摇晃晃，但没倒。
他身上的焦黑和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气息，完全变了。
天上劫云开始散去。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把李渊整个人罩在里面。
光柱里，李渊闭着眼睛。
他丹田位置，一颗散发着璀璨光芒、拳头大小的金色道果，正在缓缓凝聚成形。
大帝道果。
成了。
金色光柱慢慢消散。
李渊睁开眼。
他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
澎湃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强得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哈哈……哈哈哈……”
李渊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
“老子突破了！老子也是大帝了！哈哈哈哈——！！！”
他仰天长啸，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老泪纵横。
憋屈了这么多年，终于成了。
李凌从空中落下来，走到李渊面前。
“恭喜爷爷，证道大帝。”
李渊抹了把脸，看着李凌，用力拍了拍他肩膀。
“好孙子！爷爷没给你丢人！”
李玄清在旁边，微微点了点头。
鸿蒙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丝很淡的笑意。
……
下方，赵家废墟里还活着的那些人，赵乾陵，还有其他家族的代表，看着虚空中那道散发着大帝威压的身影，彻底绝望了。
赵乾陵被李玄清的力量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抬头看着李渊，眼睛里全是恨意和不甘，但啥也做不了。
李渊笑够了，低头看向下面。
他眼神冷了下来。
“该收尾了。”
李渊从空中落下，站在废墟之上。
他双手抬起，快速结印。
血红色的符文，从他指尖飞出来，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多。
符文化作无数道细小的血光，铺天盖地，朝着下方那些还活着的人笼罩过去。
“不——！”
“饶命啊！”
惨叫声响起。
血光没入每一个人的眉心。
不管是赵家的修士，还是其他躲在赵家避难的隐世家族成员，不管修为高低，一个都没漏。
惨叫声很快消失了。
一个接一个人，从地上爬起来。
眼神空洞，面无表情，站得整整齐齐。
赵乾陵也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李渊面前，低下头。
“主人。”
他声音机械。
李渊满意地点头。
“行了。”
他看向李凌和李玄清。
“赵家这儿，搞定了。剩下那些家族，怎么说？”
李凌看向李玄清。
李玄清道，“之前已经灭了大半，现在赵家也完了。剩下的几个小家族，翻不起浪。”
李渊咧嘴一笑，“那还等啥？一鼓作气，全收拾了！免得夜长梦多。”
李凌点头，“好。”
四人带着身后那黑压压、眼神空洞的亿万傀儡大军，撕开虚空，走了。
……
接下来的一天。
混沌神朝疆域外，那些还没被光顾的隐世家族，倒了大霉。
有的家族听到风声，吓得直接弃族逃亡，全族老小坐上战舰就想跑。
但没用。
李渊的傀儡大军追得贼快。
追上之后，全部炼成傀儡，一个不留。
有的家族头铁，拼死抵抗，护族大阵全开，老祖全出。
但面对亿万傀儡大军，外加五个大帝傀儡，还有李玄清这个高阶大帝，以及一个深不可测的鸿蒙。
抵抗跟纸糊的一样。
几下就被攻破，全族上下，炼成傀儡。
有的家族更绝，直接投降，全族跪在祖地门口，哭爹喊娘求饶。
李渊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
“早干嘛去了？”
血色符文飞过去。
统统炼成傀儡。
一天后。
当初参与围攻混沌神朝的七十六个隐世家族，大本营，全军覆没。
有的被灭族，鸡犬不留。
有的全族成了傀儡，眼神空洞，排着队站在废墟上。
有的逃亡后被追上，杀得干干净净。
一个不剩。
……
与此同时。
隐世王家祖地。
“唰——！”
一道虚空裂缝撕开。
王家天帝从里面跌跌撞撞跑出来，脸色苍白，直到踏进王家疆域，才喘了口气。
他一路不停，直接冲进祖地深处。
王家几位大帝和另外两位天帝早就感应到他回来，围了上来。
“怎么样？赵家那边什么情况？”一位王家天帝问。
王家天帝苦笑一声，“别提了。”
他顿了顿，脸色很难看，“以后，千万别去招惹混沌神朝的人。”
周围几人眉头都皱起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另一位天帝沉声问。
王家天帝深吸一口气，“赵家，还有第四位天帝，一直藏着。”
“什么？”几人脸色一变。
“赵家居然还藏着一位天帝？”
“没想到他们藏得这么深！”
王家天帝接着说，“但那位隐藏天帝，刚破关出来，就被混沌神朝那边的人，一招秒了。”
周围瞬间安静了。
落针可闻。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咽了咽口水，“一招……秒天帝？”
王家天帝点头，声音有点抖，“混沌神朝那边，有个穿灰袍的，气息恐怖得吓人。我怀疑……是神话级。”
“他当时就看了我一眼，我就感觉魂儿都要没了，立马就跑，一刻都不敢多待。”
几位王家高层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惧。
“传令。”一位辈分最高的王家天帝开口，声音严肃，“所有在外的王家子弟，全部召回。”
“从今天起，王家闭死关，避世。”
“绝不再招惹混沌神朝。”
没人反对。
全票通过。
……
混沌神朝前线。
战场已经打烂了。
虚空中飘满了战舰碎片和尸体。
隐世联军那边，只剩不到八亿人，还在那儿苦苦支撑，但军心早就散了，不少人跪地求饶，或者转身逃跑。
混沌神朝这边，数十亿大军围得跟铁桶似的，正在清理残局。
就在这时。
远处虚空，“轰”一声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李凌四人，带着身后那望不到边的亿万傀儡大军，从里面走了出来。
李凌飞到战场最前方，深吸一口气，灵力运转。
声音如雷，炸响在整片战场上空。
“吾乃混沌神朝太子，李凌！”
战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他。
李凌继续道，“此次进攻吾混沌神朝的七十六个隐世家族，其大本营，已全军覆没！”
混沌神朝阵营那边，愣了一秒。
然后。
“轰——！！！”
震天的欢呼声，差点把天掀了。
“太子殿下威武！”
“七十六家全灭了？牛逼！”
“哈哈哈，活该！让他们来打我们！”
隐世联军那边，所有人脸色“唰”一下白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在骗我们！我们的家怎么可能被灭！”
“我不信！”
有人声音发抖，“万一是真的呢……”
联军高层脸色铁青，有人吼道，“别信他！他在动摇军心！”
李凌没搭理他们，转头看向李渊。
李渊咧嘴一笑，抬手一挥。
身后那亿万傀儡大军，“呼啦”一下涌了上来，黑压压一片，把半边天都遮住了。
那些傀儡，眼神空洞，静静站着。
李凌指着傀儡大军，声音冰冷。
“这些，就是你们七十六个家族，留守之人的下场。”
“他们，已被炼制成了傀儡。”
混沌神朝将士们看到那支傀儡大军，更加兴奋了。
“是真的！太子殿下说的是真的！”
“七十六家全完了！老巢被端了！”
隐世联军那边，所有人呆住了。
有人眼尖，在傀儡大军里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爹……那是我爹！”一个年轻修士颤声喊，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那个是周家族长！我认识他！”
“柳家长老！上个月我还见过他！”
“不可能……不可能……”
有人浑身发抖，“他们真的把我们的家……全灭了……”
有人瘫坐在甲板上，眼神空洞，“完了……全完了……”
有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有人咬着牙，眼睛通红，“畜生！混沌神朝你们这群畜生！”
但更多的人，是绝望。
他们离家的时候，家人还在门口送行。
他们出征的时候，妻儿还在身后挥手。
他们以为这是一场必胜的战争，以为回来之后就能瓜分混沌神朝的资源，飞黄腾达。
可现在，家没了，亲人没了，什么都没了。
隐世联军的军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得稀碎。
李渊看着对面那群崩溃的联军，冷笑一声。
他抬手，对着身后亿万傀儡大军，往下一挥。
“上。”
“杀光他们。”命令一下。
亿万傀儡大军，动了。
他们像潮水一样，朝着隐世联军涌过去。
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但下手贼狠。
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马补上。
五位大帝傀儡冲在最前面，一掌拍下去，几十个联军将士当场变成血雾。
隐世联军那边早就没了斗志，现在被自己的亲人、同族追杀，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有人被曾经的族长一掌拍死，临死前还瞪着眼睛，不敢相信。
有人被曾经的兄弟一剑刺穿，倒下去的时候嘴里还在喃喃，“为什么……”
有人转身就跑，没跑几步就被追上，一刀砍翻。
有人跪地求饶，但傀儡听不懂，一刀斩下。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混沌神朝的将士们站在远处看着，有人兴奋，有人沉默。
李凌站在虚空中，看着下面那片炼狱般的战场，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渊站在他旁边，眼神冷漠。
李玄清负手而立，淡淡看着。
鸿蒙站在最后面，目光平静，好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没啥关系的戏。
隐世联军的溃败，已经成了定局。
翻不了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