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 章 吸毒
林阳心里一紧,瞳孔紧缩。
他来不及多想,他右掌猛拍河面,借力侧身掠出。
紫金色的混沌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一道尺许长的光刃,朝着冥蟒的七寸狠狠斩去。
“噗——”
光刃没入蟒身,黑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
冥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水中剧烈翻滚,尾巴疯狂甩动,掀起滔天巨浪。
林阳趁势一把抓住秦舒旻的手腕,将她从水中拽起。
脚尖在冥蟒翻腾的躯体上一点,整个人借力冲天而起,朝着对岸激射而去。
落在对岸的乱石滩上,两人浑身湿透,大口喘息着。
秦舒旻瘫坐在一块黑石上,斗篷早已不知被河水冲去了哪里,窄袖长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饱满起伏的曲线。
湿发黏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妩媚的脸多了几分狼狈的娇弱。
她咳嗽了几声,吐出两口浑浊的河水。
林阳蹲下身,手掌按在她后背上,渡了一道混沌能量过去。
秦舒旻身子一颤,那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蔓延开来,驱散了侵入体内的阴寒之气。
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哼了一声。
“她侧过头,那双美眸里波光潋滟,轻声说道:
“你是不是怪我拖后腿?”
林阳没有回答,而是说道:
“你就坐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宰了那条巨蟒!”
说着就转身看向正在河里扑腾的那条冥蟒,冷哼一声:
“区区鬼帝境初期畜生,也敢狂妄。”
说完他纵身一跃,跳下忘川河。
林阳的疯狂举动,看的秦舒颖目瞪口呆。
能够逃过一劫,已是万幸,而林阳这个疯子,竟然还要返回去找巨蟒算账。
林阳向来睚眦必报,这冥蟒让他吃了一个大亏,自然不会留着它的。
它跃入忘川河里,紫金色的光甲在昏黄河水中劈开一道通路。
那条冥蟒正翻腾着想要遁入河底淤泥,见他追来,竖瞳中闪过一丝暴戾,巨尾横扫,搅起漫天水幕。
林阳不闪不避,混沌神体第九层巅峰力量全开,整个人的肉身硬如冥铁。
蟒尾抽在他胸口,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河水炸开一圈气浪。
他左手猛的探出,趁势一把攥住蟒尾,“咔嚓”一声,捏断了巨蟒的骨骼。
巨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声。
翻身扭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住了林阳攥住它尾巴的那只手。
林阳怒吼一声,右手一拳挥出。
“嘭”的一声闷响。
拳头重重砸在巨蟒的头上。
冥蟒发出凄厉的嘶鸣,蟒头炸裂,肉泥四溅。
一股浓稠的黑血喷涌而出,染黑了半条忘川河。
那庞大的蟒身剧烈抽搐了几下,终于软软地沉入河底淤泥之中,再无声息。
一条漆黑的虚影从蟒身窜出,那是鬼帝境冥蟒的元神。
“想逃!”
林阳左手一扬,一股紫金色的混沌神火急速追去,把那条漆黑虚影烧成虚无。
他一把提起这条无头冥蟒的尸体,浮出水面。
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水,纵身跃回岸上。
秦舒旻已经站起身来,湿透的衣裙紧贴着身子,看到林阳上岸,眼眶一红,扑上来就抱住了他:
“林阳,你吓死我了!”
林阳被秦舒旻抱了个满怀。
湿透的衣料贴在一起,秦舒旻身上那股幽幽的体香混着忘川河水的阴寒气息,一个劲地往林阳鼻子里钻。
林阳有些把持不住,急忙推开她。
“行了,我没事。”
顺手把那具无头冥蟒的尸体往地上一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把这这畜生的内丹取出来,鬼帝境初期的冥兽内丹,炼化了能够让你的修为爆涨。”
秦舒旻一愣,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庞大的蟒尸,又看了看林阳:
“你……你专门回去杀它,是为了给我取内丹?”
林阳甩了甩手上的黑血:
“你想多了,杀它并不是特意为了它的内胆,是因为它招惹了我。”
秦舒旻抿嘴一笑,“哼”了一声:
“虚伪!”
突然,她看到林阳的手臂上滴着黑血,惊呼道:
“林阳,你受伤了。”
她一把抓住林阳的手臂,看到手臂上有着几个手指般粗的血洞,在不停地冒出黑血。
整条臂膀,已经发黑胀肿。
“这是蟒毒!”
说着嘴巴凑了上去,在林阳的手臂上吸了一口。
林阳吓了一跳,急忙就推开她:
“秦舒旻,你疯了,不要命了吗?”
可是,迟了,秦舒旻已经把毒血吸进嘴里。
林阳想不到,这个秦舒旻,竟然用嘴巴帮他吸毒,一时又气又急。
但是,已经无法挽回。
秦舒旻被推得踉跄了一步:
“林阳,冥蟒剧毒,不快点吸出来你会死的。”
说着她不管不顾,一把抱住林阳的胳膊,嘴巴在伤口上不停地吮吸着。
每吸一口,就吐出一口腥臭的黑血。
林阳看着秦舒旻那认真又着急的神态,心里一暖,原本想要推开她的手,终究是停在了半空。
秦舒旻的唇紧贴在伤口上,一下一下地吮吸着,每吐出一口黑血,她的唇色便深一分。
“够了。”林阳伸手拉住她的肩膀,把她拽开。
秦舒旻嘴角还挂着一缕黑血,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仰头看他:
“毒没清干净,你这条腿不想要了?”
林阳苦笑着摇了摇头:
“秦舒旻,你是不是傻?”
“你这样帮我吸毒,你就不怕中毒?”
秦舒旻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些许些的悲凉:
“我还有活着的希望吗?”
“被送去给冥渊老祖当做修炼炉鼎,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跟着你来冥渊,早晚都会死在冥渊的。”
“能够在临死前,替你做点事,我就算死了,我也不会有遗憾。”
林阳闻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叹息一声,问道:
“你跟着我来冥渊,就是为了帮我?”
秦舒旻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黑血的指尖,沉默了很久。
忘川河的风从河面上卷过来,全身湿漉漉的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抬起眼,那双桃花眼里没了往日的媚态,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坦然:
“帮你,也就是帮我自己!”
“冥渊老祖不除,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个无辜女修。”
“我迟到都会死的,能够在死前为除掉这个冥界祸害出一份力,死而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