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血洗金库
浓重的火药味在通道内翻滚,地上的铜质弹壳还在散发着余温。
秦烈甩了甩微麻的右手,站在那扇厚重的防爆合金门前。整扇大门呈暗哑的银灰色,厚度超过三十公分,门框四周完全浇筑在加固的高标号水泥岩壁内,闭锁机构采用的是四向联动重型机械栓,表面甚至没有常规的钥匙孔。
这是用来防御钻地弹轰击的军工级安全门。如果没有内控室的高权限授权,就算用气割枪喷上三天三夜,也休想烧穿门板。
“老板,门后没有生命反应。”苏影端着高精度步枪上前,将单兵声呐探测仪贴在大门冰冷的钢板上,侧耳倾听了几秒,“里面的通风管道完全独立,锁闭机构是重力机械锁。”
阿雄拖着带血的右腿走过来,靠在门边的石壁上喘粗气,看了一眼合金门,骂道:“这玩意儿比坦克的装甲还厚,连个把手都没有,怎么弄?”
秦烈言语利落,反手扯下背后的多功能战术背包。
拉链拉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八块带有黄色编码的军规C4高能塑胶炸药。每一块都用防潮油纸包裹,质地像面团般坚韧。
要炸开这种级别的防爆门,普通的贴片炸药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冲击波会被厚重的钢板均匀分散。必须利用聚能装药原理,将爆炸能量集中在一条极窄的切割线上。
秦烈半跪在门前,动作熟练而冷静。
他撕开包装,将高黏性的C4炸药迅速揉捏成长条状,沿着防爆门的左侧铰链滑槽与上下四个主锁栓受力点精准贴附。随后,他从背包侧袋取出两根铜质特种聚能切割槽,直接卡在炸药表面,形成一道人字形的定向爆破凹腔。
六枚电子微型雷管被利落地插入炸药核心,导线汇聚成一束,接在一具便携式无线遥控起爆器上。
整个布设过程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退后十五米,找掩体张嘴。”秦烈站起身,握住起爆器,冷声下达指令。
苏影扶着阿雄迅速后撤,躲在一根粗壮的承重水泥柱侧后方。秦烈后退几步,隐蔽在拐角的防爆沙袋残骸后,大拇指翻开起爆器的红色保险盖,没有丝毫迟疑地按了下去。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地底深处轰然炸裂开来。
整座地下中转站剧烈颤抖,穹顶上方散落的灰尘如倾盆大雨般砸落。高能聚能装药在千分之一秒内爆发出数万个大气压的高温射流,硬生生沿着门轴与锁栓的结合处切开了一条恐怖的裂缝。
狂暴的气浪裹挟着刺鼻的烟尘向外喷涌。
那扇重达数吨的高强度合金防爆门发出刺耳的钢铁扭曲声,中央的锁舌被彻底炸断,合页铰链齐齐崩飞。
紧接着,庞大沉重的铁门失去了所有支撑,带着万钧之势,轰然向前倒塌。
砰的一声闷响,地面上的混凝土被砸得四分五裂,激起大片弥漫的白烟。
烟尘在地下风道的抽吸下缓缓散开。
秦烈端着改装手枪,迈过倒塌在地的沉重门板,率先跨入防爆门后的空间。阿雄与苏影紧随其后,枪口平举,高度戒备。
然而,当手电筒的强光穿透散去的硝烟,彻底照亮门后那片巨大的储藏室时,三人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哪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在枪林弹雨与血泊中摸爬滚打了十年的秦烈,目光在触及室内景象的这一刻,眼底也掠过了一抹难掩的冷冽与震动。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足有上千平米的巨型防潮储藏库。
库房内部铺设着光洁的环氧树脂自流平地面,四周墙壁贴满了恒温防潮板,头顶的大型工业除湿机还在嗡嗡低鸣,散发着一股独特的印刷油墨与塑料薄膜混合的气息。
在这个空旷宏大的空间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以百计的重型工业木托盘。
而在每一个木托盘上,全是用厚重高密度透明收缩膜严密封装的现钞。
那是一捆捆、一扎扎崭新的百元面额美钞。
绿色的富兰克林头像在手电筒与应急冷光灯的照射下,整齐得令人窒息。每一托盘上的现钞都堆叠得有一人多高,排列得如同整齐划一的钢铁方阵,从门前一直延伸到数十米外的仓库尽头。
这里没有金条,没有珠宝,只有纯粹到了极点的百元美钞。
放眼望去,成百上千堆绿色的钞票如同连绵起伏的小山丘,在冰冷刺目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而又充满血腥罪恶的光泽。
“我……我的个老天爷……”
阿雄靠在门框上,嘴巴半张着,手中的步枪险些脱手滑落。
他在中东打过仗,在南美蹚过泥潭,自问抢过军阀的军饷,也抄过大毒枭的地窖。但那些所谓的巨款,跟眼前这座用百元美钞筑起的地下森林相比,简直如同小儿科。
“这得有多少……”阿雄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变了调,“十亿?二十亿?”
苏影快步走上前,抽出一柄短刃,刺破了最近一个托盘外层的厚重塑封膜。
她抽出一扎用黄色纸带捆扎得结结实实的现钞,指腹在粗糙有力的纸币边缘迅速划过,带起一阵清脆的纸张摩擦声。
“全是真的,连号未流通的新钞,每扎一万美元,每捆十扎。”
苏影抬头环顾四周,那双清澈冷静的眸子里同样掀起了滔天骇浪,手指微微发紧:“一个标准托盘装载量在两千万美元左右。这里……这里至少有整整一百五十个托盘。”
整整三十亿美元。
这是一笔庞大到足以买下一个小型岛国、武装数个机械化步兵师的天文数字。
这里,正是铁幕深埋在美墨边境地底的洗钱总枢纽。
拉美各大毒枭集团经年累月走私毒品换来的黑色现钞,通过那条两公里长的地狱隧道源源不断运送至此,在这座地下金库完成分拣、打包,随后借助铁幕庞大的离岸金融网络与虚假贸易航线,洗白流向全球各地。
这是铁幕在美洲大陆赖以生存的心脏,也是源源不断为亚历山大·克劳福德制造行动经费的超级造血泵。
几天前,棋手在华盛顿谈笑间冻结了影盾国际数以千万计的海外账户,试图利用金融规则将秦烈逼入绝境,让他手下的几千名合同兵在非洲因欠饷而哗变自溃。
但棋手绝对算不到,秦烈根本没打算按照他的规则在谈判桌或银行系统里周旋。
秦烈直接掀翻了棋盘,端着枪杀进了铁幕最隐秘的地下血库。
空气里只有除湿机沉闷的轰鸣声,以及三人粗重绵长的呼吸声。
秦烈缓缓收回手枪,迈开脚步,踩着平整的地面,一步步走入这片被绿钞堆满的浩瀚空间。
战术靴在空旷的库房内踩出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
他伸出带着血迹与硝烟的战术手套,轻轻按在了一扎崭新的百元钞票上方。
纸钞微凉,带着干燥的气息。
每一张钞票背后,都浸透着无数人的白骨、毒品与枪炮的血腥。正是这些取之不尽的黑金,养肥了铁幕在世界各地作恶的爪牙,也构筑起了他们自以为不可战胜的底气。
但现在,这庞大的根基,毫无遮掩地敞开在了秦烈的眼前。
背后的伤口依然在隐隐作痛,鲜血顺着战术服的边缘滴落在脚下那层塑料膜上,殷红与墨绿形成了刺目的反差。
秦烈转过身,背靠着那座用三十亿美元现钞堆叠而成的小山。
看着眼前这一望无际的战利品,他那张冷硬如刀刻般的面庞上,嘴角缓缓向上勾起,绽开了一抹极度冷酷而肆意的笑容。
“冻结我的账户?”
秦烈的目光如利刃般穿透眼前的昏暗,声音平静,却透着彻骨的杀意:
“铁幕的血,今天我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