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抢手机啦!
前方的都城正门巍峨宏大,门前分列着两排黑衣银甲的王城禁军。
身姿挺拔如松,甲胄寒光凌冽,佩刀悬剑,神情冰冷肃穆。
无一人言语,周身裹挟着久经沙场的杀伐锐气。
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沉沉扫视着每一个入城之人。
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的查验。
随身物资逐一查验,不容半点纰漏。
所有没有通行函的人,都被拦在外面不得入内。
整座都城,奇妙地融合了极致的热闹与肃穆。
市井之间的喧嚣热闹,与城门防线的森严规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夜阑眼眸沉沉的望着前方的城门,心脏一声接着一声,跳动的极稳。
这里,将是她的新起点。
沈夜阑带着周学林,随着汹涌的人群,一步步靠近城门。
原本喧嚣的声音,在靠近城门十米范围内,被无形屏障层层镇压。
一旦踏入其中,声音尽数消失,整片天地骤然肃静。
只有禁军来回走动检查时,甲胄所发出的冰冷金属碰撞声。
冰冷,刺耳,又带着无形的压力。
入城的队伍很长,却井然有序,无人敢插队喧哗。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所有从四面八方远道而来的人,不管是强大如冒险者,还是富有的云游商人。
无论在其他主城是何等的风光,来到都城,此刻尽数敛去所有锋芒,乖乖排队等候查验。
沈夜阑站在队伍里面,从怀里掏出圣陨村村长交给她的入城函。
她眉头微皱,有些担忧的看向前方。
已经有不少人,因为入城函出现问题,被禁军剔除队伍。
沈夜阑也不知道,她的这张入城函,能不能带着老师一起进入都城。
早知道都城管得这般严格,她就该让老师先等一等,等她探探路,再让老师过来了。
如今只能以身试法,试一试究竟能不能进去了。
好在禁军看起来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
无法入内的人,也只是被禁军挡了回去,并没有直接以扰乱治安抓走逮捕。
但老师的安危不能大意。
沈夜阑摸出手机,传讯给附近的安全局的同志。
准备打算先将老师安置在附近,等她进入都城,摸清楚情况后,再来接老师也不迟。
就在她发消息的时候,忽然一双大手凭空出现在她面前,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直接从她手中拿走了手机。
沈夜阑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她没看错吧!?竟然有人敢当街抢她手机!?
而且,她竟然根本无法阻止!
明明对方的动作就是那么的明目张胆,没有丝毫遮掩,甚至抢手机的动作看起来根本就不快。
可沈夜阑就是无法捕捉对方的动作,想要抢回手机的手也扑了个空。
她扭头看去,见竟是排在自己身后的一个身形极为高大健硕的男人,正在把玩着她的手机。
好奇的在手机屏幕上点击。
男人浓密的毛发死死遮盖了大半的面容,只有右眼一道狰狞的疤痕,透着凶悍的气息,完全一副悍匪模样。
再加上对方低着头,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奇怪,刚刚有这个人站在她的身后吗?
她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像这样特征非常鲜明的人站在她身后,她怎么可能没有一丁点察觉呢?
甚至就连她在深海中锻炼出来的被动技能,危险预警都没有丁点反应。
沈夜阑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紧随着背后便被惊出一身冷汗。
这种情况了只有一个可能性,对方的实力远远超过了自己。
想到此,沈夜阑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守在门口的禁军。
对方好似压根儿没有发现这里的情况一般,仍在门口守着,眼神根本没往这边瞟一眼。
沈夜阑只能死心放弃借助禁军的手,避这个模样凶悍的男人就范。
莫名其妙被抢了手机的沈夜阑憋着一肚子的火气,还要好言好语的劝道:
“这位大哥,能把手机还给我吗?如果你想要,我可以三金币卖你一个。”
“三金币?”男人的动作猛地一顿,赶忙将手机丢还给了沈夜阑“就这么一个小玩意儿,你问我要三金币?你怎么不去抢呢?”
“哦不对,应该是你明明能去抢三金币,却还好心给我一块儿破铜烂铁,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
长得像熊一般的男人开口,声音像是从胸腔发出来的共鸣一般,震得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在隐隐颤动。
沈夜阑闷闷地吸了口气,对方实力太高,摸不清底细,老师还在她身边,她不能贸然激怒对方,免得对老师不利。
于是被气得胸口发闷的沈夜阑就这么憋着一口气,转身重新站回队伍里。
那壮汉看着沉默的只给他留了个后背的沈夜阑,似乎被勾起了一丝兴趣,开口勉为其难的夸道:
“其实也没那么糟糕,还算是有点小巧思,完全不同于永夜世界的造物,有点意思。”
站在队伍里背对着男人的沈夜阑忍不住磨了磨牙。
让你评价了吗,你就说?
还...有点小巧思?
你个大老粗能看懂吗你还评价上了?
这可是手机!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发明!
沈夜阑深深地呼了几口粗气,心中默念,对方实力太强大,摸不清底细,不便动手。
先忍他一手!
就在壮汉伸着头,还想跟沈夜阑攀谈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铁蹄踏击青石板,声音蛮横刺耳,瞬间打破城墙前的寂静。
在这样肃穆森严的场合,竟然还有人当街纵马?
不仅仅是沈夜阑,周围的其他人,都好奇的转头回看。
只见一匹神驹高大的黑鬃战马昂首疾驰。
马背上端坐着一名衣着华贵的男子。
眉目俊朗,眼中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全然无视周围步行的人群。
目下无尘的骑着马,从所有人身边路过。
掠过城门口排着的长长队伍,径直纵马来到城门口。
而那群守卫森严的禁军,看了对方一眼,竟就这般让开道路,让对方畅通无阻的进去其中。
原来,这看似律法森严的都城,也只是用来约束普通人的。
对于真正的贵族,这些森严的禁军,选择了视而不见,默许了这场特权的僭越。
沈夜阑微微挑眉,看着那人纵马离开的背影。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刚刚那人,好像有点眼熟。
还没等她想起来自己究竟从何而来的熟悉感,排在她身后的那名男子,喉咙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仿佛愤青在世一般,低声唾骂。
“又是埃兰家族的渣滓仗着特权横行,真是该死,早知道...”
那声音压得极低,混在人群中,几乎传不出半步。
便是距离极近的沈夜阑,也没听清后半段话。
不过....埃兰家族...
那不是之前在多圣巴城遇到的那个想要对她强买强卖,甚至还敢袭击精灵的贵族吗?
沈夜阑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难怪她觉得那个人有点眼熟。
可不就是跟那个埃兰格勒的渣滓长得有几分相似!
也不知刚刚过去的那人,与埃兰格勒究竟是什么关系。
沈夜阑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了眼那名壮硕的男子。
男子察觉到沈夜阑的眼神,一双凶狠蛮横的视线透射过来,压低的声音如大地的嗡鸣。
“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
沈夜阑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再一次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眼。
浓密如黑熊一般的毛发遍布全身,卷曲且凌乱的长发,与浓密爆蓬的胡须将五官遮掩,几乎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这样的一个近似野人打扮的男人,说出这样的话,每一个字都是对她审美的一种侮辱。
沈夜阑赶忙收回视线,生怕再看两眼,那壮汉再说出什么令人心梗的话。
“什么人!在说什么呢?竟敢对大人不敬!”
没想到沈夜阑刚收回视线,不远处的禁军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拿着长枪冲了过来。
闪着寒光的尖锐长枪直直地指向壮硕的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对方就地处决。
沈夜阑一惊,刚刚那个男人的声音那么小,这些禁军都听到了吗?
她不由得抿了抿唇,决定在这个地方,她得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
这些禁军她看过去,可是没有一个低于一百八十级的存在。
周围排队的人听到声音,瞬间四散开来。
顿时,周围只剩下那名壮汉,以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沈夜阑。
沈夜阑一愣,不是?你们这是排练了多少遍?这么熟练?
不会是组团来坑她的吧?
等沈夜阑想拉着老师赶忙躲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你们三个是做什么呢?举起手来!老实交代!”
瞬间,一股极强的威压笼罩住了壮汉以及沈夜阑和周学林三人。
周学林因为一直从事研究工作,本身的实力并没有那么强。
乍然面对这样的压迫,一时身体扛不住,仿佛受到重击一般,腿脚发软忍不住往下滑。
沈夜阑眼疾手快地搀扶住了老师。
撑起奥法屏障为老师卸去了一部分的威压。
“冤枉啊诸位大哥!我们根本不认得他!”
说着,沈夜阑搀扶着周学林距离壮汉远了两步。
可沈夜阑撑起屏障的动作似乎触怒了禁军。
紧接着又冲上来几名禁军,数十柄长枪牢牢对准沈夜阑。
为首的禁军厉声呵斥道:
“你想做什么呢?放弃抵抗跪下!”
沈夜阑眸色猛地一沉,不想刚来都城便闹出事端。
只得再次开口解释道“诸位守卫大哥,我们真的不认识他!就只是排队遇上了而已。”
“闭嘴!我没让你说话!”
“刚刚就看到你们两个人交头接耳,还敢骗我?真是找死!”
禁军长枪猛地往前一伸,尖锐的枪尖直戳沈夜阑胸口。
沈夜阑脸色一沉,猛地往后一退,躲开了一击。
可那禁军不依不饶,仍要继续攻击。
就在沈夜阑思考着,要不要直接带老师直接离开这里的时候,一只宽大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握住了长枪枪身。
那看起来无比锋利的长枪,在那手中,竟像是没开刃的玩具枪一般,根本没有半点杀伤力,连一层皮都没破开。
那双手的主人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笼罩在沈夜阑跟前,让她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正是引发这场争端的真正主人。
漏在浓密毛发外的一双虎目睁圆了看着禁军,贯穿右眼的疤痕仿佛一只巨大的蜈蚣,在狰狞的蠕动。
粗犷的声音响起,似乎都带动了空气在微微震动共鸣。
“当街纵马的你不管?管我们这些老老实实排队的人?”
高达一百八十级的禁军首领,冰冷的眼神中忍不住露出一丝骇然。
他握紧了长枪厉声呵斥,颇有几分色厉内荏:
“你究竟是何人?胆敢大闹都城城门?”
“呵?我是什么人?”男人似乎被这句话给气笑了,声音嗡嗡响: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是什么人!”
说着,对方将一枚令牌丢下。
地面上,巴掌大小金色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徽章外围环绕着一圈细密的浮雕,交错着铁锤,齿轮,刻刀,熔炉的样式。
整个徽章令牌,没有多余浮夸的堆砌,却处处是登峰造极的锻造工艺,每一道纹路深浅都分毫不差。
看到这个徽章的沈夜阑猛地挑眉。
她怎么感觉这东西看起来有点眼熟?
铁锤,齿轮...
这不就是工匠的代表工具吗?
沈夜阑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像熊一样的大汉。
啊不是,大哥你竟然是一个工匠?
你这粗犷的模样,说是熊披着人皮扮演的她都信。
没想到竟然是一名工匠?
虽说工匠锻器打造,也需要一把子力气。
可工匠更需要精细的雕刻锻造。
这个长相粗犷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沉下心细细打磨器具的样子啊!?
而且,这人拿出的工匠徽章,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式啊!
初级中级高级,甚至连大师级的工匠徽章,她都见过,从未有过这样式的!
沈夜阑视线落在熊一般的男人身上,夹杂着惊疑不定。
她在铁匠哈里夫那里,见到过大师级的工匠徽章,根本不长这样儿。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这个男人冒充假扮工匠。
要么,这人的工匠水平,在哈里夫之上!
宗师级吗?
可能吗?
沈夜阑怀疑的视线落在男人身上,长成这样一副能进山徒手猎虎的模样,能是宗师级的工匠?
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