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妖族三长老
不等秦长生回应，陈二牛便自顾自开口，语气里满是悲凉：“当年妖族大兴土木，修建这座都城城墙，抓来了无数人族修士与人族凡人劳工。”
“这一堵堵坚不可摧的妖岩城墙，每一寸都浸染着人族的鲜血，当年建造之时，有无数人族修士惨死于此，尸骨填埋墙基，神魂禁锢城垣，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陈二牛轻轻叹了一口长气。
他眼底的锐利与沉静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落寞与酸涩，目光死死盯着冰冷的城墙，眼神恍惚又沉痛。
秦长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一眼看穿，陈二牛这般触景伤情，定然是他的亲友，也曾沦为妖族苦力，惨死在这座城墙的建造之中，化作了妖城崛起的垫脚石。
这份深埋心底的血海深仇，恐怕也是他不惜冒险、执意刺杀妖族三长老的根本缘由。
也在这个时候，天穹之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且霸道的破空之声，滚滚灵力狂风骤然席卷四方，漫天妖云剧烈翻涌，整片天地的气压瞬间陡降。
嗡——！一道奢华至极的黑色流光，自天际尽头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极致，转瞬之间便横跨千里空域，抵达妖灵城上空。
那是一辆通体雕琢着紫金妖纹的豪华灵马车，由八头体态神骏、羽翼遮天的高阶灵马牵引，马蹄踏空，风雷相随，周身萦绕着厚重无比的顶级妖威，尊贵、霸道、威严，震慑四方。
八匹灵马皆是妖族异种，修为高深，每一头都散发着金丹巅峰的强横气息，并肩拉动马车，气场滔天，将妖族顶级权贵的威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城下所有驻守的妖族士兵，包括带队的妖将，在灵马车出现的刹那，浑身煞气尽数收敛，无一人敢抬头直视天穹，纷纷双膝重重跪地，头颅死死贴地，整齐划一的参拜声震彻城下，恭敬到了极致。
“拜见大长老！”
“恭迎大长老归城！”
此起彼伏的跪拜声浩荡轰鸣，响彻整座城门，无数妖兵瑟瑟发抖，不敢有半分异动，整片区域的妖族气息尽数臣服，天地间只剩下马车隆隆的行进之声。
远在天剑宗小院的秦长生，心底生出浓浓的好奇与忌惮。
他对妖族高层的势力格局早已有所耳闻。
妖族大长老，乃是妖族最顶尖的巨擘之一，是整个妖族唯一一位能够真正与霸主沈孤鸿分庭抗礼、相互抗衡的存在。
两人权势相当、实力匹敌，各自执掌一半妖族权柄，暗中制衡、相互博弈，撑起了整个妖族的顶级格局。
天穹之上，八匹灵马踏风而行，奢华的黑色马车缓缓悬浮在城门上空，车帘紧闭，看不清内里人影，却有一股淡漠、俯瞰众生的磅礴威压，缓缓笼罩整座妖城，让所有妖族生灵心底臣服。
也在大长老入城未过片刻，远方天际再度风起云涌，一道道形态各异、气息强横的妖光接连划破长空，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尽数落向妖灵城城门。
一时间，天穹之上流光纵横，妖气翻涌不休，每一道妖光落下，都代表着一位妖族高层降临。
有身披重甲的妖将，煞气滔天；有衣袂飘逸的妖族文官，气息深沉；
还有诸多隐世的妖族长老，尽数现身，皆是妖族位高权重的顶尖人物。
显然，为了这场二十年一度的盛大祭祀，妖族各路高层尽数赶赴都城，齐聚妖灵城，筹备祭祀大典。
城门不远处的秦长生和陈二牛，静静观看着不断降临的妖族强者。
周遭每一缕扩散开来的强横气息，都代表着一名金丹级别的妖族高手，这般底蕴，足以窥见妖族称霸一方的恐怖实力。
就在这时，一道厚重的妖云缓缓破空而来，云气之中，立着一名身着紫色长袍的老妪。
老妪满头白发垂肩，面容褶皱丛生，看似寻常老朽，双眼却浑浊深邃，偶尔开合间闪过一丝精芒，周身妖气内敛无痕，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底蕴深不可测。
老妪不疾不徐地朝着城门走去，沿途一众妖族高层纷纷侧身避让，礼数周全，尽显尊崇。
陈二牛抬手指向老妪，压低声音：“此人便是妖族三长老，也是本次妖灵大祭祀的主持人。”
远在小院内的秦长生，也好奇地打量着妖族三长老。
这妖族三长老乃是沈孤鸿的心腹，也是沈孤鸿能和大长老抗衡的关键。
更是妖族此次祭祀的核心主事者。
秦长生目光穿透虚空，落在紫袍老妪身上，不做丝毫迟疑，心念一动，直接催动自身天赋能力，激活金色词条【看破】。
一抹无形的金色眸光悄然锁定远处的三长老，层层叠叠的妖气伪装、修为屏障、肉身桎梏，尽数被金色词条穿透、剖析，再无半点隐秘可言。
刹那间，一道清晰无比的白色光幕浮现在秦长生的属性面板之上。
【妖族三长老】【弱点：七寸、畏火】
简简单单两行字，却囊括了三长老致命的短板。
秦长生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了然与锐利。
他本还忌惮这位妖族实权长老深藏不露，难以对付，如今有了金色词条看破的弱点信息，刺杀难度瞬间骤降大半。
七寸为肉身要害，一击可破生机；
先天畏火，意味着一切火属性神通、火灵力攻击，都能对其造成成倍重创。
有此两大破绽在手，只要时机把控得当，借助祭祀混乱之机出手，斩杀妖族三长老，绝非难事。
也在妖族三长老进去没多久，一股远超方才大长老的恐怖威压，笼罩整座妖灵城城门。
天际尽头，一辆极尽奢华的黑色龙纹马车破空疾驰而来，速度快若惊雷，车驾流转着深邃幽暗的妖光，纹路古朴霸道，车体由万年妖玄木打造，镶嵌无数妖晶，流光熠熠，尊贵至极。
不同于大长老的灵车威严，这辆马车自带一股睥睨天下、杀伐万千的霸主气场，仅仅是破空之势，便压得四方妖气流淌停滞。
更为震撼的是，马车四周，足足十余名妖族顶尖高手凌空拱卫，分列四方护驾。
每一人皆是金丹修为，气息浑厚暴戾，周身煞气萦绕，眼神锐利如锋，警惕扫视八方，尽显森严戒备，阵容极尽奢华与威严。
城门所有驻守妖兵、带队妖将，在这辆马车现身的刹那，身躯瞬间僵硬，不敢有半分迟疑，尽数双膝跪地，头颅死死贴紧地面，姿态恭敬到了极致，整齐洪亮的参拜声震彻天地：“恭迎首领回城！”
声声轰鸣，层层叠叠，响彻整座城门，敬畏之意溢于言表。
远在天剑宗的秦长生，透过胡南的视野望见这一幕，心中瞬间了然。
能让全城妖兵如此跪拜尊崇、拥有这般恐怖排场与无上威压的，整个妖族，唯有一人。
必然是沈孤鸿！
陈二牛看着朝着城门疾驰而去的马车，眼中全是忌惮。
“走，我们也进城！”陈二牛朝着城门口走去。
胡南连忙跟在了陈二牛的身后。
守城门的妖兵扫过二人身上萦绕的纯正妖气，又见妖牌纹路无误，没有半分怀疑，直接放行，任由两人从容入城。
踏入妖灵城的瞬间，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映入眼帘。
这座妖族都城远比外界想象的更为繁华壮阔。
宽阔平整的青石大道纵横交错，楼宇楼阁林立成片，错落有致，无数形态各异的妖族生灵穿梭街巷，往来不绝。
有狐妖身姿轻盈，摇曳前行；有熊妖体魄魁梧，步履沉重；有飞禽妖族化为人形，穿梭市井。
整条大街人声鼎沸，车马川流不息，各式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喧闹不已，一派极致热闹的盛世光景。
可这份繁华热闹的背后，却透着令人齿冷的阴森与残酷。
街道两侧的商铺摊点琳琅满目，妖族商贩争相吆喝叫卖，只是他们售卖的货品，没有灵草奇石，没有法器丹药，尽数是活生生的人族。
街边的木架、牢笼之中，关押着无数人族修士与普通凡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他们个个衣衫破烂、满身伤痕，面色惨白无光，眼底充斥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被锁链穿透肩骨、锁住四肢，如同牲畜一般被随意摆放、肆意展示。
周遭的妖族围聚摊前，肆意打量、挑挑拣拣，言语轻佻刻薄，将人族视作可供挑选的货物，冰冷又漠然。
陈二牛望着眼前这刺眼的一幕，脚步微微一顿：“这些都是人族百姓，也有不少落难的修士，他们没有战死在秘境沙场，最终却沦为妖族的私有物，是妖族平日里圈养、肆意吞食的血食。”
天剑宗内，秦长生脸色瞬间沉到了极致。
他早已知晓两族对立，人族与妖族纷争不断，也亲眼见过妖族抓捕人族充当祭祀祭品，却从未想过，在妖族的核心都城之内，人族已然卑微到了这般地步。
在妖灵城妖族的眼中，人族不再是对等的生灵，不再是博弈的对手，只是可以随意买卖、肆意宰杀、饱腹修行的血食，如同猪羊牲畜一般，毫无尊严，命如草芥。
街市喧闹依旧，妖族的嬉笑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可每一声笑语，都像是一把利刃，刺痛着秦长生的心神。
繁华的妖城之下，埋葬的是无数人族的血泪与尸骨。
秦长生眸光沉沉，心底翻涌着无尽寒意与凛然杀意。
如今人族尚能固守南域地界，与妖族分庭抗礼，人族众生尚可安稳修行、繁衍生息。
可若是让沈孤鸿带领妖族攻破防线，踏平南域，杀入人族疆域，那整个人族的下场，只会比眼前所见更加凄惨。
届时，亿万人族百姓、无数修行修士，都会沦为妖族肆意收割的血食，家家户户流离失所，人人命不由己，再无半分尊严与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