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归顺
“海族表面上说是邀请各方商议归顺之事，实际上不过是想让我们所有人臣服于他们，成为他们征战天下的工具罢了。”
秦长生眼神微动，却没有立即接话。
海族的行事作风，他早就有所预料。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妖族的处境竟然也如此糟糕。
清灵仙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继续说道：
“秦道友，我们两人在南域有仇。”
秦长生神色不变。
“但在东海修仙界，我们之间并没有仇怨。”
她抬起头，直视秦长生的双眼。
“而且，海族乃是妖族和人族共同的敌人！”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能联手一次？”
林间一片寂静。
微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树叶，在两人之间缓缓飘落。
秦长生看着眼前的清灵仙子，心中迅速思索起来。
清灵仙子虽然是妖族女帝，但如今妖族势弱，面对海族的步步紧逼，她主动寻找自己合作，显然也是被逼到了不得不反抗的地步。
至于对方是否另有企图，秦长生并不在意。
他与海族本就有着无法化解的仇怨，海元成手中的大妖精血，更是他志在必得的宝物。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更何况，若能与清灵仙子联手，成功斩杀海元成的把握也会更大几分。
想到这里，秦长生没有过多犹豫，直接点了点头。
“好！”
清灵仙子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干脆，不由得微微一怔。
秦长生却继续说道：
“不过，联手归联手，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说清楚。”
“海元成的储物戒归我。”
“至于海族其他修士的资源，谁杀的归谁。”
清灵仙子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秦道友倒是直接。”
“既然要合作，自然要把利益分配说清楚。”秦长生道:“否则事后为了宝物反目，反而让海族看了笑话。”
清灵仙子略微沉吟，随即点头。
“可以。”
双方很快达成了约定。
清灵仙子见状，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递给秦长生。
“这是药王谷内部的地形图，以及海元成如今的活动范围。”
秦长生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药王谷的地图顿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海元成身边有不少海族强者，想要悄无声息地将他斩杀，并不容易。”清灵仙子沉声道，“三日后，他便要返回无妄之海。我们只有今晚和明日两个机会。”
“今晚不行。”
秦长生摇了摇头。
清灵仙子眉头微皱。
“为何？”
“因为今晚的药王谷，防守最严密。”秦长生神色平静，“海元成召集各大宗门前来，必然担心有人趁机刺杀。明日归顺大会正式开始之后，药王谷内外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各方势力身上，反而更容易动手。”
清灵仙子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那便明日。”
清灵仙子又说道：“明日大会开始之时，我会制造混乱，牵制住药王谷内的海族强者。”
“这海元成交给秦道友！”
“好！”秦长生应了下来。
紧接着清灵仙子又告诉秦长生，海皇现在在闭关，至少要十年才能闭关结束。
也就是说，他们斩杀海元成之后，天元大陆最少有十年的平静期。
商议结束之后，秦长生便与清灵仙子一同回到了药王谷山门之前。
两人之间并没有过多交流，表面上看起来，仿佛只是恰好同行的修士。
不过，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明日的药王谷，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秦长生站在人群之中，神色平静地打量着四周。
药王谷外聚集的修士越来越多，来自各大宗门的代表陆续赶到。
只是这些人已经在山门前等候了数个时辰，药王谷的大门却始终紧闭，没有半点开启的迹象。
烈日逐渐西斜，众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不少修士心中已经升起了怒意。
他们好歹也是各大宗门的长老和代表，平日里走到哪里不是受人敬畏？
如今却被海族晾在山门外数个时辰，甚至连一杯灵茶都没有送上来。
这分明就是下马威。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敢出声抱怨。
海族势大，元婴强者众多，更有海皇坐镇。
如今整个天元大陆都笼罩在海族的阴影之下，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触怒对方。
就在众人耐心即将耗尽之时，药王谷紧闭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伴随着沉重的轰鸣声，一道肥胖的身影从谷内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身材臃肿，脸上始终挂着笑呵呵的表情，看起来仿佛是一个和善的富家翁。
然而秦长生却从对方体内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
元婴后期！
而且，这股气息之中还蕴含着浓郁的海族血脉威压，显然此人的实力远非寻常元婴后期修士可比。
不用猜，秦长生便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海元成！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海某有失远迎，还望诸位见谅！”
海元成拱了拱手，脸上的笑容十分热情，仿佛真的因为怠慢众人而感到歉意。
可在场众人等候了数个时辰，他却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显然，这番客套话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众多修士心中虽然不满，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纷纷拱手回应。
“见过海将军。”
“海将军客气了。”
“我等也是刚刚才到，并未等候多久。”
一众修士违心地说着客套话，脸上堆满了笑意。
秦长生站在人群之中，并没有主动开口，只是淡淡地看着海元成。
而海元成的目光也在人群中缓缓扫过。
当他的视线落到清灵仙子身上时，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来人。”
海元成转过身，对身后的海族士兵吩咐道：
“带诸位道友进入药王谷休息。”
“是，将军！”
随着海元成一声令下，数十名海族士兵立即走上前来，分列两侧，为众多宗门代表引路。
这些海族士兵虽然修为不高，但一个个气息凶悍，手持兵刃，显然并不是普通的侍从。
众多修士不敢多言，只能跟随他们进入药王谷。
秦长生与清灵仙子混在人群之中，缓步向前。
踏入药王谷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只是这股药香之中，已经夹杂了淡淡的血腥味。
曾经遍地灵药、仙鹤飞舞的药王谷，如今到处都能看到海族修士的身影。
原本负责照料灵田的弟子已经消失不见，许多珍贵灵药被连根挖出，堆放在一旁的玉箱之中。
更有大量海族炼丹师在谷内忙碌，将药王谷搜刮来的灵药炼制成一炉炉丹药。
众多修士走远之后，一名海族手下快步来到海元成身旁，恭敬问道：
“海将军，我们要不要派人监视这些人？”
海元成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不必。”
他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一群软骨头而已，有什么好监视的？”
“只要海皇陛下一声令下，整个天元大陆都将臣服。如今这些人不过是在苟延残喘，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那名手下迟疑了一下，又问道：
“可是其中有几位元婴修士，若是他们暗中联手……”
“联手？”
海元成满脸不屑。
“他们若真有胆量联手反抗，又怎么会乖乖来到药王谷？”
说着，他转头看向秦长生离去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手下似乎还想在劝，却发现海元成已经走远了。
......
第二日一早，海元成便派人前来通知各大宗门代表，归顺大会即将开始。
众人虽然心中不情愿，却也不敢拒绝，只能在海族修士的带领下，陆续进入药王谷大殿。
大殿极为宽阔，四周立着一根根雕刻着海浪与蛟龙图案的石柱。
原本属于药王谷的宗门徽记，早已被海族旗帜取代。
来自各方势力的代表按照身份落座。
只是与往日宗门大会不同，此刻殿内没有任何人敢高声交谈。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生怕自己的某句话引起海族不满。
秦长生坐在一处不起眼的位置，距离清灵仙子并不算远。
他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暗中催动【情报】与【神识】词条，悄无声息地探查着大殿内外的情况。
大殿之中，除了负责接待的海族修士之外，还有三名元婴期强者坐镇。
其中一人元婴中期，另外两人则是元婴初期。
至于海元成，暂时还没有现身。
不过，秦长生能够清楚地感应到，药王谷深处正有一道强大的气息蛰伏着。
那股气息如同深海之中的巨兽，平静之下隐藏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显然正是海元成。
看来对方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就在这时，清灵仙子悄然朝秦长生看了一眼，红唇微动，一道传音落入他的耳中。
“半个时辰之后，药王谷便会内乱。”
“海元成必然会前去查看。”
秦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知道清灵仙子不可能无缘无故这么说，看来妖族已经提前在药王谷内安排好了人手。
“仙子放心。”
秦长生平静传音道：“只要海元成离开大殿，我便会立即出手。”
“海元成身边还有两名元婴初期的护卫。”清灵仙子提醒道，“那两人交给我。”
“可以。”
两人的传音极为隐蔽，周围修士根本没有察觉。
交流完毕之后，他们便不再说话，继续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今日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议事。
没过多久，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身穿锦衣的海元成笑呵呵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肥胖的身躯随着脚步微微晃动，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然而，秦长生却敏锐地察觉到，海元成踏入大殿的瞬间，神识已经从所有人身上扫过。
显然，他表面上看起来毫无戒心，实际上却一直在防备着众人。
海元成走到主位前，先是环视一圈，随后才笑着说道：
“欢迎诸位道友来到药王谷。”
“海某事务繁忙，昨日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诸位多多包涵。”
他说得客气，但在场没有人敢真的将这番话当真。
海元成也不在意众人的反应，抬手一挥，几名海族侍从立刻端着酒壶走了进来，为在场众人斟满酒杯。
海元成举起自己的酒杯。
“今日诸位能够赏脸前来，便是给海某一个面子。”
“这一杯，海某敬诸位！”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
殿内众人见状，只能纷纷端起酒杯。
“敬海将军。”
“海将军客气了。”
众人表面上举杯回应，心中却各有盘算。
秦长生端起酒杯，神识悄然扫过其中的灵酒。
酒液之中灵气浓郁，并没有察觉到明显的毒性。
不过，他并未真的饮下，而是借助【交换】词条，将杯中的灵酒悄然换成了一团普通的清水。
这一幕做得毫无痕迹，哪怕是海元成也没有察觉。
“诸位不必拘谨。”
海元成放下酒杯，笑着说道：
“如今海皇陛下即将率领海族大军降临天元大陆，届时整个大陆都将纳入海族统治。”
“不过海皇陛下仁慈，并不愿意看到生灵涂炭。”
“所以，只要诸位愿意归顺海族，便可以继续保留宗门传承，门下弟子也能继续修炼。”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变得更加安静。
海元成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也渐渐变得冰冷。
“当然，归顺之后，各宗必须交出灵脉、灵药以及所有修炼资源。”
“宗门核心功法，也要交由海族查阅。”
“至于各位长老和弟子，则必须听从海族调遣。”
“若有违抗者……”
海元成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大殿之中，一些宗门代表脸色苍白，双手更是不由自主地握紧。
秦长生神色始终平静。
就在这时，距离约定的半个时辰，已经越来越近。
清灵仙子微微垂眸，玉手藏在袖中，悄然掐出一道法诀。
秦长生也睁开了双眼。
下一刻，药王谷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轰！”
整座大殿都随之剧烈震动起来。
紧接着，远处传来海族修士惊恐的喊声：
“敌袭！”
“灵药园出事了！”
“快去禀报海将军！”
大殿内顿时一片骚乱。
海元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转头望向药王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