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荒唐的祸事

第683章 荒唐的祸事

蓝玉,朱元璋信不着。

可沐英,朱元璋那可是自己人,在朱元璋构建的体系下,即便是他的亲儿子宗藩,还有些许限制,可沐英的定位,就是世镇云南的大明勋臣。

朱标的一句沐大哥。

一下子便可打消朱元璋心中的诸多顾虑。

他瞅着朱标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持续下去……

而就在这个时刻。

一桩对朱元璋有着深刻打击的事情,正在发生。

大洪武二十九年,秋。

西安,秦王府。

诸王之中,秦王朱樉位列最长,身份尊崇至极。

自开国定藩以来,朱樉便手握重地,镇守关中咽喉。

近两年他数次亲统边军出征,扫荡漠北余孽、镇抚西北部族,连战连捷,军功赫赫,风头冠绝诸多塞王,是名副其实的诸藩之首。

更兼他身兼宗人令重职,掌皇族宗亲刑罚奖惩、名录典册,管束天下朱氏子弟,权柄极重。

这份滔天权势与赫赫战功加身,让原本已经收拢心性的朱樉,慢慢找回了曾经的头像,再加上他整整两年,未曾踏入应天皇城半步。

远离父皇的威压、远离东宫的管束,久居西北一隅,独掌一方生杀大权,昔日尚且有所收敛的性子,慢慢又开始出现了。

不过,宗人令的身份是他的枷锁。

明面上,他恪守藩王礼制,谨守规矩,对朝廷政令俯首听命,从未有过半分逾矩出格之举,这是害怕自己的那些弟弟们把自己给告了。

可世人看不见的暗处,这位大明秦王玩的挺花。

西安城内,秦王府隐秘别院,高墙围筑,士兵层层把守,是朱樉藏于闹市的私秘之地。

这座别院之中,常年豢养着四五十名女子,无一人是良家民女,尽数是当年西北战事平定后,从藏地十八部落俘获的女俘。

其中不乏曾经的部落土司夫人、土司嫡女、部族贵女,皆是出身尊贵、性情刚烈之人。

当年平定西疆,晋王朱棡亦分得不少貌美女俘。

只是朱樉身为诸王兄长,尽数挑走了容貌最出众、气质最卓绝的一批,留给三弟的寥寥无几。

要不是因为怕老三不服,秦王一个都不给他。

暮色沉沉,夜幕笼罩西安城,万家灯火初上。

年过四旬的朱樉一身锦缎常服,身形魁梧,眉眼间尽是久居上位的蛮横与纵欲过度的疲态。

年岁渐长,他早已褪去年少青涩,面皮刚毅却自带凶戾,一双眼眸浑浊阴鸷,举手投足皆是不容置喙的霸道。

今夜无事,他屏退左右随侍,只带两名贴身亲卫,悄无声息入了这座隐秘别院。

院内灯火暖柔,老妈子与仆妇垂首侍立,大气不敢出。

朱樉熟门熟路穿过回廊,径直走入最深处一间雅致厢房。

房内烛火摇曳,一名身着素衣的女子静静立在窗下。

她身姿高挑,眉眼清丽,有着异样的面貌,眼神中带着部族贵女的傲气。

看到朱樉进来,她先是有些害怕,随后,收拢起自己的畏惧,冷冷的看着秦王。

“小美人,孤又来了。”

她听不懂中原话语,听不懂朱樉口中的戏谑调笑,却日日承受着无尽折辱。

朱樉看着她始终不肯驯服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恣意又恶劣的笑,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次次皆是这般模样,徒劳挣扎,半点用处也无。”

他早已习惯她的反抗,只当是困兽犹斗的趣致。

屋内烛火摇曳,帘幕轻垂,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女子所有的挣扎、抗拒、隐忍,终究是杯水车薪,只能被迫承受无尽屈辱。

一番折腾过后,屋内终于归于寂静。

朱樉慵懒躺卧床榻,神态松弛,满心皆是掌控一切的傲慢,全然未将方才女子的激烈抗拒放在心上。

床榻暗处,那名女子蜷缩一侧,发丝凌乱,满身狼狈,眼底的恨意已然浓烈到极致,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求生的念头。

国破家亡,族人流离,自身受辱无休无止,生不如死。

她默默侧目,望着床上衣衫不蔽体、毫无防备的朱樉,望着这个毁掉她一切、践踏她尊严的大明藩王。

极致的恨意裹挟着殉死的决绝,骤然冲破了所有恐惧。

趁着朱樉松懈失神的刹那,女子猛地纵身扑上,用尽全身所有力气,狠狠的朝着朱樉扑了过去。

而后,这女子扑在朱樉的身上,一口咬在朱樉的心口……

猝不及防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放肆!找死!”

朱樉又惊又怒,勃然大怒之下,扬手便是一记狠狠的巴掌,狠狠扇在女子身上,将她打得身形踉跄,却丝毫无法挣脱她拼死撕咬的力道。

女子早已抱定同归于尽的念头,死死咬住不肯松口,越是拉扯,越是奋力狠噬,眼中只有滔天血海深仇。

剧痛难忍,惊惧交加的朱樉再也维持不住从容,厉声嘶吼:“来人!速速进来!”

门外值守的贴身亲卫听闻秦王惨叫,肝胆俱裂,当即推门闯入。

只见屋内惨烈一幕,无人敢迟疑,手持利刃一拥而上,乱刀齐落。

寒光闪烁,利刃入肉。

数声短促的闷响过后,那名刚烈的部族女子瞬间倒在血泊之中,没了半点声息,身死当场。

可即便身死,她临死前奋力撕扯,已然从朱樉身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血肉,伤口狰狞可怖,血流不止。

屋内血腥味混杂着脂粉气息,诡异而惨烈。

亲卫吓得通体冰凉,连忙上前跪拜请罪,又速速取来金疮良药、包扎绷带,小心翼翼为暴怒不止的秦王处理狰狞伤口,层层包扎止血。

全程,朱樉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满是羞愤与恼怒。

包扎完毕,朱樉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愤然起身,带着一众亲卫愤然离了别院,折返秦王府正殿。

端坐王府大殿之上,左右无人,朱樉越想越是气恼,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满心皆是不甘与委屈。

“咱待这些女俘已然宽厚!未曾将她们充作军妓,给她们衣食温饱,安居院落!尔等卑贱之人,不知感恩,反倒敢以下犯上,蓄意谋害本王!真是狼子野心,不知好歹!”

在朱樉心中,他的宽容是天大的恩赐,这些战俘的性命皆由他掌控,能留她们苟活已是仁至义尽,此番刺杀,纯属忘恩负义、罪该万死。

他满心只剩暴怒与羞愤,只顾着恼恨女子的忤逆,却丝毫没有察觉,自己伤口处隐隐传来的异样灼热,更未曾预料到,这场荒唐的祸事,远未结束……

他只当是皮肉外伤,不过是寻常伤势,休养几日便可痊愈,全然未曾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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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朝的子孙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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