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往日种种……
说到这，林恩看着雷诺身后那对“兔毛白翼”，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
“对了，现在的‘天界’怎么样了？那帮「鸟人」还在折腾吗？”
“天界？”
雷诺愣了一下，回忆着脑海中的信息，
“说实话，我来这里这么久，几乎没听说过‘天界’或者‘天使’的消息。现在魔界的头号大敌，是人类建立的宗教国家，‘艾德嘉登圣国’。他们信仰的是圣光，也许和你说的天界有一些关联。”
“但他们目前连人类国度也没有完全统一，西大陆这边还有好几个其他的人类国家在混战。”
“圣国？这样啊……”
林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目光灼灼地盯着雷诺：
“那你听说过……‘路西菲尔’这个名字吗？或者说，路西法？”
“路西法？当然知道啊！”
雷诺指了指外面，
“现任魔王就姓路西法，这可是魔界的王族姓氏，代代相传的。我来挑战你，不就是为了争取做路西法家的女婿吗？”
“至于路西菲尔……这个名字倒是没听说过。怎么，是你那个黑翼天使的名字？”
听到“现任魔王姓路西法”这句话，林恩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一种混合了恍然、欣慰与深沉遗憾的情绪，在他眼底掠过。
“姓……路西法吗……”
他低声喃喃自语。
雷诺看着林恩那副“我有故事但我不想说”的表情，识趣地没有追问八卦。
总感觉这背后是一段跨越千年的虐恋大戏啊。
——我的牛头人雷达在报警，傻逼世界主不会要犯病了吧！？
开玩笑！本文无牛，不论主角还是配角！牛头人给爷死啊！
林恩收回了飘远的思绪，目光落在了雷诺胸前。
同源的贤者之石之间，存在着微妙的感应。
“同为持有者，我能感觉到，你目前已经激活了【愚者】、【女祭司】、【隐者】、【正义】、【恶魔】这五张塔罗牌。”
他平静地指出。
“除此之外，我还能感受到在你灵魂深处，有另外五张塔罗牌正在‘萌芽’，它们已经与你建立了初步的连接，只差一个契机就能彻底觉醒。”
“这意味着，这五张牌对应的共鸣者，其实已经出现在你身边了。”
林恩并没有点破，其中有一张牌是【死神】，而他自己就是这张牌的共鸣者。
“哈？五个？”
雷诺想了想，他只能猜到三人——自然是蕾蒂，小铃与菈丝。
“兄弟，都说到这儿了，能不能再剧透一下？或者给个提示？”
“这种事当然要靠你自己去发掘。”
林恩笑了笑，随后摊开自己的手掌。
在他的掌心，那团红色的流体缓缓浮现。
“相比之下，我当年持有它的时候，直到最后，也只激活了两个权能。”
“一个是属于我自己的【愚者】。另一个……是【审判】。”
“只有两个？”
雷诺有些不敢相信。
只有两个权能，就能强到这种地步？把贤者之石玩出花来？
“这难道就是我们之间……资质的差距吗？”
“没错，确实是资质的差距。”
林恩看着手中的红石，语气认真，
“但并不是我的资质高于你，恰恰相反——是你的资质远在我之上。”
“你应该也体会过，哪怕是相同名字的权能。在不同人身上表现出来的效果也会有不同的侧重之处。”
“你的力量源泉，来自于与众多同伴建立的深厚羁绊。与你建立连接的人越多，你的每一份能力都会更强。”
“而我……我的力量，全部来自于对同一个人的承诺。换句话说，如果我像你一样去建立更多连接的话，反而会被削弱。”
“给你看看吧，我在「万象流转」之外的另一个权能。”
林恩心念一动。
一股庞大的威压从他身上释放出来。
【No.20-审判（Judgement）】
【权限共鸣者：路西菲尔】
【箴言：未竟的羁绊与沉默的守望，此路一旦选定，便需背负其全部重量前行。】
【权能：『审判·背负之重』】
【效果：可基于共鸣者与宿主之间的情感牵绊，实质性地增加贤者之石的质量与体积。其上限与宿主拥有的塔罗牌数量成反比。】
“原来如此……”
雷诺看着林恩身后那铺天盖地的红色浪潮，终于明白了。
“怪不得你的石头能变成城墙、变成机甲……看来你和那位路西菲尔的羁绊很深啊……”
还好不是来自于某种献祭了一整个国家的国土炼金术。
“大概吧……”
林恩收回了力量，身后的红色浪潮逐渐消散，此时，祭祀场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震动，试炼的时间不多了。
“我的【审判】，是依靠‘背负’来变强的。”
“而你的路……和我不一样。”
他看着雷诺，眼中满是鼓励，
“去吧，雷诺。去点亮其他的塔罗牌。不要学我做一个孤独的救世主。”
“我相信，当二十二张大阿卡纳全部归位的时候，你的这块石头会展现出连我都无法想象的奇迹。”
林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
“好了，闲聊结束。”
“该回归正题了，兄弟。准备好接收你的‘胜利’了吗？”
他坦然张开双臂，将毫无防备的心口朝向雷诺。
雷诺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矫情，也没有推辞。
他点了点头，掌中贤者之石流动，凝聚成了一柄朴实无华的红色短剑。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
“再见了……前辈。”
短剑悄无声息地没入林恩的胸膛。
没有鲜血，只有剑刃接触虚幻躯体时荡开的淡淡涟漪。
林恩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边缘化作无数温暖的金色光点，缓缓向上飘散。
“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看着离去的老乡，雷诺忍不住问道。
光尘中，林恩最后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那就……替我去看看路西菲尔的坟墓吧。告诉我，她沉睡的地方，是否安宁。”
话音落下，光点骤然升腾，初代魔王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篝火摇曳的光晕里。
随着林恩身影的消散，整个祭祀场的幻影开始崩塌。
巨大的石柱倾倒，地面开裂，掩埋在虚幻的碎石之中。
雷诺只觉得眼前一花，当他再次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祭祀场那扇巨大的石门之外。
阳光有些刺眼，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欢呼声。
好像经历了一场不真实的梦。
然而，头顶那巨大的魔法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加粗的金字，以及那个响彻全场的提示音，都在告诉他——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恭喜挑战者雷诺！】
【已成功通过薪火试炼的全部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