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从大叔升级为前辈
“客人,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店长抬起眼,小心翼翼地把雷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半分灵气外泄,也不像那些喜欢把法器佩在显眼处的修士。
说白了,除了长相俊朗之外,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年轻人。他经营素材店几十年,见过的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眼前这位实在不像能跟一城之主叫板的人物。
但他的语气依然很客气,毕竟这人是女儿的朋友,该有的礼数一点不少。
“那可是手握上万兵马的城主府,手下也有不少修士强者。怎么能让您为了我们去和城主作对呢?少侠的好意,苏某心领了。”
店长擦了擦冷汗,行了个礼。
“放心吧,苏先生。”
雷诺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语气中透着一股由内而外的自信,
“既然我收了你送给我的丹青墨,我就绝对不会让他们查封你的店。”
“收货的官差,什么时候来?”
店长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明天一早就来,大概卯时三刻。”
“那就好。”
雷诺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两天您只管照常开门做生意,该卖素材卖素材,该理货理货。官差来了,交给我应付。”
“就是就是!苏伯伯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小枫也在旁边拍着桌子,言之凿凿。
她是全场唯一一个见过雷诺真实实力的人,并且她还见过龙帝将【龙渊令】赐给雷诺的场面。
小枫用力拍着自己不算大的胸脯,大声给雷诺背书:
“这位大叔的后台,可是硬得能捅破天的!绝对没问题!”
看着雷诺和小枫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店长心里依然将信将疑。
但在这种绝境之下,他也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了。
“那……那就提前多谢少侠相助了!”
店长深深地鞠了一躬。
饼饼曾在坠玉镇的暗巷里,亲眼见过雷诺轻描淡写地挡下了她的飞剑。
她知道雷诺很强,但强到什么程度,够不够对付城主,她心里完全没数。
不管怎么说,现在除了信他,好像也没什么更好的选项了。
她给几人斟上茶:
“父亲,大叔,再不喝茶就凉了。”
雷诺举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是上好的龙井茶,品相绝佳,沁人心脾。
以雷诺现在的硬实力,在整个东州绝对是横着走的存在。
就算是放眼整个夏国,实力在雷诺之上的强者,也是屈指可数。
而其中那位沈宗主,甚至还同时是雷诺的师尊、岳母、以及未过门的妻子……
退一万步讲,就算不用武力解决问题,在雷诺手中,可是还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块龙帝亲赐的【龙渊令】啊!
见龙渊令如见龙帝亲临!有整个大夏的神明,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给他撑腰,他会怕区区一个边境城市的城主?
只是,他本来只打算取个货就尽快回去与大家汇合,现在看来,要耽误两天了。
……
夜色渐深,青澜城的喧嚣逐渐平息。
苏氏物华阁的后院客房内,雷诺和小枫被苏掌柜热情地安顿了下来。
雷诺盘腿坐在客房的木床上,从衣领里掏出暗红色的贤者之石。
“嗡——”
他注入一丝魔力,在脑海中建立起了跨海的灵魂链接。
既然要在青澜城多耽搁两天解决城主的麻烦,自然得跟远在重樱遗岛上的后宫团们通知一声。
很快,贤者之石投影出了古丽德的半透明虚影。
“喂,我说救世主阁下。”
古丽德顶着黑眼圈,穿着一身松垮的睡衣,一脸不爽地吐槽道,
“你这大半夜的把我叫醒,就是为了让我给你的小女朋友们传个口信?你把我当长途电话来用了是吧?”
“能者多劳嘛。谁让你是功能最齐全的AI语音助手呢。”
雷诺脸不红心不跳地使唤着贪婪魔女,
“帮我告诉莉维娅和蕾蒂,我这边触发了一个支线任务,可能要晚两天才能回去和她们汇合。让她们自由活动吧。”
【明白了,我这就用最直接、最真相、最不绕弯、最扎心、最硬核、最干脆、最不墨迹、最一针见血、最开门见山……的话告诉莉维娅她们:雷诺这小子又在外面沾花惹草了!】
古丽德翻了个白眼,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雷诺收起贤者之石,隐约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的动静。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聚灵!”
“哎呀不行,这朱砂的比例还得再调调……”
那是小枫的房间。
这位巫女一安顿下来,就立刻把自己锁在了屋子里,开始了“缘神”符箓的制作。
为了证明雷诺那一大摞金币的科研经费没有白花,小枫一边画符,一边扯着嗓子大声碎碎念:
“哎呀!这丹青墨虽然好用,但是制作工序实在是太繁琐了!”
“这可是个大工程啊!不仅要凝神静气地画出九九八十一道符文,还得沐浴更衣、起坛降神,请求结缘神大人的神力加持!”
“最后还得把封魔的法阵一丝不苟地注入进去……太累人了!这也就是我这种天才巫女,换了别人绝对搞不定!这佣金拿得可是实打实的血汗钱啊!”
拿钱办事这方面,小枫的职业素养确实没得挑。
……
夜半时分。雷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休息。
血族可以不眠不休,也可以不进食常规的食物。对于雷诺来说,他依然每天习惯性的睡眠与吃饭,是在保持作为人类的习惯。
他的血族听觉,捕捉到了窗外院子里传来的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嗯?有贼?”
雷诺瞬间警觉,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推开房门,来到了苏家的后院。
今夜月色皎洁。
雷诺放轻脚步,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在洒满银色月光的青石板庭院中央,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是剑修少女“饼饼”——苏秉清。
她穿着一身贴身的纯白色丝绸练功服,那略显单薄却又青春美好的少女曲线被包裹在其中。
一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可爱圆脸上,此刻布满了汗珠。
在她的面前,有一把与她娇小体型完全不相称的夸张【玄铁重剑】。这把剑歪歪扭扭地悬浮在半空中。
“起……稳住……”
饼饼紧咬着下唇,眼里透着倔强与认真。
她双手捏着剑诀,拼命地调动体内的灵气,试图让重剑在空中飞舞。
然而,这把剑对她来说实在太重了。
玄铁重剑在半空中摇摇晃晃,轨迹不稳。就像一个喝醉的醉汉,好几次都差点擦到她自己的肩膀。
“呼……呼……”
饼饼大口喘着粗气,灵气输出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咔啦——”
突然,一个灵力节点没续上,剑诀失控。
那把重达百斤的玄铁重剑瞬间失去了托举力,剑尖朝下,直直地朝着地面的饼饼砸落下去。
“不好!”
饼饼瞳孔一缩,想要后退避开。
由于体力不支,她只后退了半步,就“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糟糕……我恐怕要成为第一个被自己的剑砸伤的剑修了……”
这样的念头从饼饼脑中一闪而过。
她闭上眼睛,双手护住自己的头部。
“铮——!”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冽的灵气波动从不远处的阴影中迸发。
即将砸落在地的玄铁重剑,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温柔地托住了。在距离饼饼脚尖不到三寸的地方,稳稳地悬停住。
“谁?”
饼饼转头看去。
月光下,雷诺披着一件外套,双手插兜,从回廊的阴影中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
“练剑这种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尤其是这种重剑,一旦灵气不稳,很容易伤到自己的。”
雷诺一边说着,右手随意地并拢双指,在半空中轻轻一挑。
“唰——!”
刚才在饼饼手里还笨重无比的玄铁大剑,在雷诺的灵气牵引下,竟然轻盈得宛如一片羽毛。
重剑在月光下漂亮地挽了一个银色的剑花,随后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噌啷”一声,分毫不差、稳稳当当地落入了饼饼背后的宽大剑鞘之中。
这一手举重若轻的御剑术,把饼饼看得呆住了。
雷诺走到她身边,看着这个还在发愣的少女,笑着说道:
“你的基础很扎实,但是对灵气的运用太僵硬了。”
“你是不是总想着把灵气当成一根绳子,去强硬地‘拽’着这把剑飞?”
雷诺一边说,一边站到了饼饼的侧后方。
“重新捏剑诀,我带着你感受一下。”“哦……好。”
饼饼乖巧地听从了指令,再次并拢双指。
雷诺伸出自己的手,隔空悬在饼饼的手臂上方,辅助她的灵气运行。
这种感觉,就像是大人在教刚学骑自行车的小孩一样。
雷诺帮她稳住平衡,同时口中讲解起来技巧:
“万法归一,御剑不在于力,而在于气……”
“气沉丹田,意守灵台。不要去强行对抗剑的重量,而是要用灵气去引导它的流向……”
“顺着它的势,化无形为有刃……”
其实,雷诺自己也是个“半吊子”剑修,他的御剑术水平顶多也就是个天赋异禀的入门者。
现在,他只不过是把自家“师尊(兼未婚妻)”沈北曦教给他的理论知识,原封不动地给丙小姐念了一遍而已。
但是,对于饼饼这种卡在瓶颈期多年的年轻剑修来说,这套来自“天下第一剑仙”的剑道理论,简直是醍醐灌顶、拨云见日!
“顺着势……引导……”
在雷诺的辅助下,饼饼再次尝试调动灵气。
那把沉重的玄铁大剑“嗡”地一声再次出鞘。
这一次,它不再摇晃。
它就像一条黑色的游龙,在月光下的庭院里流畅地穿梭、盘旋,带起一阵阵凌厉的剑风!
“我做到了……”
饼饼看着半空中飞舞的重剑,感到前所未有的得心应手。
她转过身,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雷诺。
月光洒在雷诺清俊的脸上。
在这几位情窦初开的少女眼中,雷诺称得上是颇有魅力:
英俊,可靠,温柔,相处起来平易近人,没有半点前辈的架子。平日里像个搞笑角色,能调节气氛逗人开心,而到了关键时刻又靠得住,让人安心。
崇拜和感激而产生的心跳加速感,在少女的心底悄然蔓延,饼饼感觉心脏砰砰直跳。
对于这种青春期的少女来说,全方位成长至今的雷诺,简直就是来炸鱼的。
饼饼双手抱拳,对着雷诺深深地行了个礼:
“多谢大叔……不,多谢前辈的悉心指点。此等恩情,苏秉清没齿难忘。”
“雷诺前辈,您又帮助我练习御剑术,又帮助我们家对付城主的盘剥……我该怎么报答您呢?”
丙小姐有些苦恼地皱着眉头。
“哈哈,举手之劳罢了,不用客气。”
雷诺摆了摆手,开起了玩笑,
“其实,我的「雷」是雷锋的「雷」。”
“不说了,回去睡觉了。”
饼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练功服包裹的娇小身躯,灵光一闪。
她一本正经地问道:
“我想到了!雷诺前辈,需要我把自己捆起来报答你吗?”
“……”
院子里的空气安静下来,只有虫鸣声在回响。
“不!用!”
雷诺的身影消失了,他的声音还在院子里不断回荡: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大叔!我也不是变态!”
……
青澜城中心,城主府。
书房内,几盏手臂粗的牛油红烛将房间照得通明。
青澜城城主刘万德,靠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这是一位年过六旬、头发花白的老头子。
“老爷,城里的守卫和家丁们已经把少爷常去的那几家青楼和赌坊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少爷的下落。”
管家低着头,生怕触了主子的霉头。
“哼!这个不成器的混账东西!”
刘万德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骂道,
“肯定又是在哪里喝得烂醉,不知道跟哪群狐朋狗友鬼混去了!一天到晚净给老夫惹事!”
“罢了!不用管他!就他那点出息,等身上的银票花光了,自己就会滚回来了!”
“嘎吱……嘎吱……”
一阵诡异的声音,在书房角落里响起。听起来就像木制人偶关节摩擦的声音。
刘万德听到这声音,立刻屏退下人:
“都退下,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下人们不敢多看一眼,弓着腰退出了书房,关上房门。
在摇曳的烛光下,一个披着宽大黑袍的身影,从书房角落缓缓走出。
黑色的兜帽之下,隐约能看到她白皙的下巴与紫色的嘴唇。看上去,这是一个女人。
“仙子。”
刘万德佝偻着腰凑上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贪婪和恐惧,
“这些是您要的丹青墨,明天还能再收上来最后一批。”
黑袍女人微微点了点头,从刘万德手中接过墨锭。
“仙子,您看……老夫为您办妥了这件大事……那说好的,能让人脱胎换骨、返老还童的‘长生神药’……”
刘万德期待的搓了搓手。
“嘎吱……”
女人的手缓缓从怀中探出。在刘万德急切的目光下,她将一个其貌不扬的小药瓶,递到了这位城主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