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惊世才女，卧底立功！
“嗯……”
就听徐妙锦一声沉吟，似乎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
这才继续，满脸凝重的开口沉声道：
“殿下，还有各位大人……”
“其实要说郁琏突然想要要回老家……”
“这事儿本身倒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但我又想到了这段时间，其他几家女眷，也多有异样！”
就见徐妙锦俏脸微微严肃，飞快继续道：
“首先就是吏部尚书詹徽他家……”
“他儿子詹礼，不是在城中开了个高端的古玩香料铺子嘛？”
“殿下您不禁止高官家属从商，只是必须要报备，并且不得从事与其直管业务相关的事项……”
“这个古玩铺子本身并不违规。”
“可我跟詹家女眷经常出入他家的铺子去采买香料胭脂……”
“其他女眷们不懂古玩字画，一般只在香料档口流连……”
“可我这几个月来，经常会去他们‘珍宝阁’那边去溜达……”
“却发现……他们家卖的古董字画，有问题！”
“哦？有什么问题？”
几人的注意力，已经全都被徐妙锦的话给吸引了过来。
就听徐妙锦继续道：
“我发现……他们家的‘珍宝阁’里售卖的古玩字画颇多，而且质量全都是上乘！”
“按理说……古董字画不同于金银珠宝，本就属于可遇而不可求之物……”
“就算他们家官阶有多高，家资有多富……那寻不到，就是寻不到！”
“京城中的古董字画店我也经常去逛，除了许多赝品之外……”
“真正能称得上是名品的，那可都是每家店的镇店之宝！”
“就算是你们南疆商队的铺户，能有个几样，甚至说是十几样的，那可就算得上是整个圈子里，都数一数二的名门大店了！”
“诶~”
听到她就这么毫不掩饰的提起了“你们南疆商队”……
旁边的蹇义跟夏元吉，全都下意识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不过徐妙锦很显然也没把朱允熥当外人。
完全没管这么多，直接继续道：
“可詹家的铺子里却完全不同——”
“别人家都堪称是‘镇店之宝’的东西，在他们家，就只是寻常柜台中的售卖品！”
“但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不过是他们家的门路多些……”
“可我偏偏看到了好多样，按理来说……根本就不该出现在应天府的东西！”
“就比如……”
“我上个月才在他们的‘珍宝阁’中，看到了一方极品的歙砚，雕工是纯正的徽派，据说是他们詹家的公子去兖州时，在民间乡里低价捡漏回来的……”
“可我却亲眼看见下边刻着一行铭文小字……叫……”
“松雪道人铭！”
“哦？有趣！”
朱允熥的二目，微微就是一眯！
眼神之中玩味一闪！
“松雪道人……那是前朝书画大宗师赵孟頫的号啊？”
“可他本是吴兴人，一生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元大都为官……这方砚台……又还是纯正的徽派雕工？”
“这怎么看……”
“好像也都跟山东……挂不上边啊？”
“是啊殿下！这就是我当时觉得不太顺畅的点！”
徐妙锦美眸蓦然一亮！
一脸遇见知音的模样！
旁边的蹇义脸色却微微一变！
下意识眉头一蹙：
“可是……殿下，月余前，吏部新一批拟提拔到京城的名单之中，恰好就有山东兖州知府沈文昌！”
“我记得非常清楚，是因为这个沈文昌按旧制本来已经符合了晋升标准……但在我们制定的新制之中，民生风评却极差！”
“兖州下辖曲阜、邹县，乃是孔孟之乡，其中乡绅大族颇多！”
“以前旧制考核民风民情，往往都是靠这些世家大族们作为百姓民意的代表来跟考核官员交流沟通的……”
“而新制下，考核官吏直接微服深入民间采风，再加上‘知县信箱’和‘知府信箱’，由我们商队采集上来的民间信息，对这个沈文昌多有不利！”
“所以在新制考核下，我年初就把他给刷下去了……”
“没想到上月考核，他的名字又出现在了提拔名单之中，而且考评分数已经勉强合格！”
“殿下……孔孟乡里的世家大族……倒是极有可能保存了很多前朝的文人字画，名家珍宝啊……”
“嗯~”
朱允熥点了点头。
嘴角的弧度，已经明显愈发上扬了起来！
不过却并未给出评断，只是继续看向了徐妙锦，追问道：
“还有呢？”
“如果只是一方砚台，应该不会让你如此上心吧？”
“当然了！”
徐妙锦急忙不停点头，认真道：
“我说的这方砚台，只是一个代表啊！”
“像这样不合理的古玩珍宝，他家店里可还多着呢！”
“就比如我还瞧见了一幅前朝大师米芾的《云起楼图》真迹！”
“我当时就赞叹两句，还故意打趣他说，这种宝贝可不常见，就算在皇宫里可能都不多。”
“可当时就把詹礼给吓坏了，还再三强调，说这幅画本来就是他在半年多以前，在应天府旁的一户农家里见到的！”
“还说那老农不识货，他给了对方十两银子，结果对方激动得不行，还要倒找他钱云云……”
“可殿下您应该清楚……”
“半年多前……五？”
“他说老农不识货，那就一定不是老农主动去找别人收的这幅画，老农就更没有条件，对一幅，他根本就不认识的画认真保护了！”
“可再往前……那可就是应天府的梅雨季节！”
“我就算这画只在老农手里留了一两个月，又怎么可能保存那样完好，没有霉斑更没有走墨？”
“那种保存程度……很明显是北方干燥气候下，还要经过专业人士认真保存才能达到的效果！”
“也就是说……”
“他詹礼收的这幅画，大概率根本不是在什么‘应天府的老农手中’收的……”
“而是在北方，一个极懂字画的行家手里面收的！”
就见徐妙锦说到这儿，整个呼吸都已经变得急促了起来！
就这么……
目光灼灼的看着朱允熥，满脸激动的认真道：
“殿下您想啊……”
“山东的砚台，北方的字画……”
“怎么这全大明各地的宝贝，全都出现在他詹家的铺子里了？”
“莫不是山东、北平、江浙……”
“全国各地的古玩商人，又或是世家大族的藏家们……全都不远千里，舟车劳顿的非要把自家的古董字画，拿到应天府来，交给他詹家的铺子来售卖？”
“您说这……”
“他说得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