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拆得太碎了（感谢北镇以北镇以北，岚皋已躺平的打赏）
明月皎洁，平等的泼洒在整片大地之上。
照耀着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所有事……
所有的悲欢离合！
就在灯火通明的御书房里。
默默听完了蒋瓛所有汇报……
老朱就这么愣怔怔呆滞了许久……
可陡然间！
“呵呵……哈哈哈……”
“好哇！好！哈哈哈……好！有出息！”
老朱都被气笑了！
忍不住怒目圆睁道：
“瞧瞧！瞧瞧咱这俩好大孙，多有本事——”
“一个私调官军，就是想弄死他亲弟弟……”
“一个屠杀东宫，就是为了整死他亲哥哥！”
“哈哈哈……好哇！都是有出息的！可不愧是咱造反起家的老朱家的种！”
老朱整个人被气得，围着龙书案足足转悠了好几圈！
可忽然！
“诶？”
他却这才又注意到另外一个华点——
“蒋瓛呐！”
“卑职在！”蒋瓛急忙上前弯腰。
就见老朱的表情却渐渐开始变得怪异，忍不住疑惑道：
“咱刚才听你说……这里边……咋还有个男人？”
“就是那个……藏在东宫，还敢给那赵家丫头灌药的男人……”
“谁呀？”
“哪来的？什么身份？查清楚了么？”
老朱的脸色，顿时就是一黑！
不管怎么说！
这东宫，可也是实打实的后宫啊！
平时大白天的，有些大臣进出，光天化日之下也就算了……
可这大半夜的！
你东宫里……咋还会出现个男人？
而且他……
还真就在做那些腌臜之事？
老朱越想就越觉得别扭——
如今这懿文太子朱标，才薨了多久啊？
这事要是一旦传出去，那可就真成了个天大的“皇室丑闻”了！
到时候“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回头你让咱这老脸还往哪搁？
你还咋让咱，再人五人六的坐在龙椅上，去面对那满朝的文武百官？
“诶……这个……”
可一听老朱询问，蒋瓛的大嘴岔子却真苦起来了！
忍不住急忙满脸为难的朝着老朱抱拳躬身，干涩道：
“这、这个……这个人的身份，我们还在查……暂时还没收获……”
“啥？”老朱眉梢一立，刚想要指责……
不过蒋瓛却急忙补充道：
“不、不是卑职等办事不利啊……主要是……这、这人……”
“他被拆得太碎了呀！”
“噗！”
这句话一出口！
原本刚端起茶碗来，想喝口茶的老朱一个没忍住，直接喷了蒋瓛满脸满身！
不过蒋瓛也不敢擦！
只能表情纠结的继续诉苦道：
“陛下您是没瞧见——”
“其实卑职……刚到现场时，那人就已经被三殿下给拆吧得七零八落的了……”
“然后卑职不就亲自护送三殿下，先把棠儿姑娘送回清禧宫了嘛！”
“可等再回来时才发现……”
“就连那人的尸体，都被那些被他残害过的宫女给撕碎了！”
“现在锦衣卫就抢回来一副骨架子……”
“东宫此时又人心惶惶……好多太子妃娘娘的心腹近人，也都命丧三殿下之手！”
“甚至就连吕娘娘自己，现在都还浑浑噩噩的……”
说到这儿，蒋瓛急忙偷眼去看老朱的表情。
却只见老朱在听到这里时，原本还烦躁的情绪，却也微微一僵。
随后……
整个目光，都变得复杂了起来。
忽然声音低沉的问道：
“那吕氏……真疯了么？”
“回陛下！”蒋瓛不敢隐瞒，急忙回道：
“卑职已经在第一时间就找太医去医治了！”
“根据太医的初步观点，太子妃娘娘未必是‘疯病’，可能只是突然被惊吓到，有些神魂离体……”
“按太医的说法，这几天他们会多试几种安神补脑的方剂。”
“如果将养得当，兴许三五日便能彻底恢复……”
“可这段时间，若是她再受到什么刺激……那恐怕……就真的不太好说了……”
“嘶……嗯……”
老朱长长一声长叹，下意识轻轻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
那吕氏，也是他老朱家的儿媳妇，是朱允炆的亲娘！
就算她行事再荒唐，老朱总还是念着她一份亲情。
如今眼看着事情闹成了这样……
老朱要说心里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
心中一念及此，老朱这才又再次看向了蒋瓛，语气疲乏道：
“对了……都这么半天了……”
“三儿那臭小子，还在外面呢么？”
“他如何了？”
“有没有受伤啊？”
“诶……”
蒋瓛也不敢吐槽。
一张大嘴岔子差点没咧后脑勺上去！
心说……
好家伙，死那么多人您不问，反而就担心你孙子受没受伤？
您倒是没去那现场瞧瞧哇！
就那位活爹……
受伤？
您就是没看见他那副活阎王的架势！
硬生生的手撕活人啊！就踏马跟扯烧鸡似的！
您还担心他受伤？
每每想到东宫那满地的“铁锅炖”……
蒋瓛只感觉自己的头皮都一阵阵的发麻！
可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能竭力保持着声音平稳，认认真真回答道：
“三殿下……呃……身体强健，据卑职观察，应、应该还好……”
“哦哦~”
老朱点了点头。
眼中的紧张，明显放松了一些。
不过随后却又有些狐疑的皱了皱眉，追问道：
“对了，你说……小三儿他仅凭一个人……就杀了东宫那么多下人？”
“他哪来的那么大能耐？”
“哎？蒋瓛呐，你觉得要是你……能做到他这地步么？”
“呃……这个……”
这个问题还真就把蒋瓛给难住了！
老实说……
蒋瓛自己，现在也正疑惑这事儿呢！
不是……一个才十多岁的孩子啊！
就这么硬生生，孤身干掉好几十人？
蒋瓛也看过了现场……
的确！
朱允熥的战法十分聪明——
利用一些狭窄的地形，还有他身法的灵活……
那些死伤者中，甚至不少是被同伴的队友误伤的……
可问题是……
即便如此，那也太夸张了点吧？
尤其是……
就算功夫能练，可这股子杀人不眨眼的劲头儿，又是咋练出来的？
他老蒋至今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足足连吐了半个多时辰！
后来连续好几天都吃不下去肉！
可再看那小爷那闲庭信步的劲儿……
难道他……真是什么天生的杀批不成？
心中虽然疑惑，可他也不能乱说啊！
就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按照正常人的逻辑给老朱编：
“这个……回陛下……您之前……不是也瞧见三殿下后院里那些锻炼的器械了么？”
“这说明……呃……三殿下其实从小就一直有在练武。”
“这个……说不定……三殿下……也许真就是个不世出的武学奇才呢？”
“吭！”
这一句话出口！
老朱本来刚想要喝下去的茶水“吭哧”一声，又差点没喷出来！
心说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武学奇才”？
再说了……
他朱小三儿读书也是奇才，实操也是奇才……
现在又来了个武学奇才？
难不成……
他真是上天派下来振兴大明的啥神仙不成？
心中正琢磨着……
可忽然！
“嗯？”
老朱跟蒋瓛俩人的脸色却齐齐一变！
就在二人那渐渐古怪起来了的目光之中……
就只听门外边……
咋似乎……
传进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哀嚎声！
而那声音……听起来咋这么像是……
朱允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