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黄子澄慌了！（今日8200+，诚意满满，求支持求追读！）
“殿、殿下莫慌……殿下莫慌！”
黄子澄的表情也十分难看，可却还是竭力试图宽慰朱允炆道：
“那工、户两部的官员，毕竟都是老皇爷亲自下旨派过去的……想、想必……不会真与那三皇孙媾和！”
“殿下您想啊……”
“若是那老皇爷，当真下定了决心，想要扶持三殿下为太孙的话……又怎么可能继续让老臣来看您？”
“所、所以……老臣以为……”
黄子澄吞吞吐吐的，还想要继续再说两句，找找理由来让俩人都能安定点……
可是！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这这……这不应该啊！”
朱允炆整个人都快魔怔了！
又哪还能听得进去他在说什么？
就只是满脸不敢置信的念叨着这两句话，不停重复……
说到底……
还是因为两边所获得的信息，根本就不对等！
朱小三儿那边，这大半个月来可没少了忙活——
一边闷头培育作物，一边又随时接收外界的信息。
中间又顺路救了趟马和……
甚至还顺藤摸瓜，审了个“锦衣卫背后的锦衣卫”，“拱卫司”的成员！
可这么多事儿……
他朱小二这边，却完全就不知道！
黄子澄天天催立储都走火入魔了！
根本不关心朝堂中的其他风吹草动……
而东宫自己的情报……
毕竟本就是单线联系，又没有一个“灭国舰队总司令”在外边帮忙运作！
从他的视角来看……
这怎么这好端端的……
皇爷爷，就突然派一大堆骨干大臣去拜见他去了？
而且……
眼瞅这“禁足期”可都快要过了啊！
自己安排出去的那些“妙手”，怎么连个水花都没砸起来？
“这、这不应该啊……怎么可能？”
朱允炆还在梦呓般不停的呢喃：
“山匪被清剿也就算了……”
“可他、他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
“又是不共戴天吧……”
“又是能指使锦衣卫，让他也体会到，失去至近之人的痛苦吧……”
“痛苦呐？”
“这不人还好好的……甚至眼看都快要当上太孙啦？”
朱允炆整个五官都渐渐开始扭曲！
就好像头，被困樊笼的孤狼一般，拼了命的就开始在大殿里面溜达……
可忽然！
“嗯？”
对面的黄子澄可愣住了！
虽然刚才，对方嘟嘟囔囔的好像是念经一样……
但零星的几个词，却还是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殿、殿下！你……你方才说什么？”
“什么山匪？什、什么……锦衣卫？”
“啊？”
朱允炆顿时条件反射般一个激灵！
几乎是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啥？我、我刚才说出声音来了？”
“唰！”
这一下！
黄子澄的脸色，可彻底变了！
虽然还完全不知道，朱允炆刚才到底念叨了个啥！
可他却清楚一件事——
“山匪”也好，“锦衣卫”也罢！
这两个词！
可绝对不应该是如今这个，被困东宫，只有自己才能跟他见面的朱允炆……
能够说得出来的！
如今他二皇孙的所有信息来源，应该就只有自己才对！
所以……
对方口中，又怎么可能说出这些，完全超出自己认知以外的词汇来？
“殿下……你……你方才……”
“咳咳，黄先生！”
可陡然间！
还没等黄子澄想要询问的话音出口！
却见朱允炆，整个人竟好像是被开水给烫了般“嗷唠”一嗓子！
随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
急忙又强行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竭力保持着声音平静，冷声道：
“我今天……有点累了……”
“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您明天再过来吧……”
“什么？”黄子澄一张老脸上，终于写满了震惊！
足足一个月了啊！
甚至说……
自从小时候，自己教他开始……
这可能还是他第一次！
如此明确的，迫不及待想要把自己给打发走！
此时的黄子澄，心中警兆突生！
他突然就隐隐感觉……
怎么一切，似乎就都要脱离自己的掌控范围了？
“殿、殿下……”黄子澄还想要再追问两句！
却只见朱允炆把脸一沉！
虽然那小脸上，依旧显得十分慌乱，毫无血色……
可目光冰冷得……
却就好似，在看待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好、好吧殿下，那、那您先休息，老、老臣告退……”
黄子澄晕晕乎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出得端本宫。
可一股浓浓的危机感，却已然彻底笼罩了他的心头！
他发现以自己的能力……
似乎根本就处理不来这么多，完全是计划外的情况！
他需要立刻求援！
立刻去找齐泰，还有其他“允炆系”的文官们去想想办法！
大家要一起商讨一下……
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
眼见着黄子澄急匆匆离去。
空荡荡的端本宫中。
就只剩下了朱允炆一个人，全身的气场彻底消散！
整个人，又再次恢复到之前的惶恐和不安之中……
忽然提高了声音，一声召唤：
“来人，来人！”
“去尚膳监，把今早负责母妃伙食的胡林，给我喊过来！”
……
接下来的几天，就在一片喧嚣和繁忙之中飞快流逝……
清禧宫这边，俨然已经忙得有些焦头烂额了！
说是让户部前来对接工作……
可其实，真正想要把清禧宫这“试验田”里的品种，推广到全国去……
这其中的工作，又岂是简单几句话就能搞定的——
产量和水土条件得测算吧？
现有的田地能算出“清禧宫后院”这个条件下的亩产。
但却未必就能保证整个大明，南北两地，各种条件都适用！
产量如何保证，新品种如何适应当地，土地肥力该如何提升……
一系列的技术工作，其实还是最简单的！
毕竟有朱小三儿这个“发明者”在，很多不明白的事情，直接来问他就行了！
但最难的，却是真正的落实！
也许古今中外，各行各业……
除了最尖端的“技术突破”算是一大难点之外……
在后续的“生产过程”中。
最难的永远都不是应用技术……
而是，人！
全国各地，那么广大的地域，那么多不同的风土人情……
如何能把这些先进的作物，落实到每个角落的田间地头上去？
有道是“皇权不下乡”！
中枢朝廷一纸令下，也许各地方的衙门还会配合……
但真正想要普及到家家户户……
却还是要依靠各地的乡绅和地主门阀们……
没办法……
古人不是傻子！
难道他老朱就不知道，“土地税”比“人头税”更合理么？
难道老朱不想让全天下的土地都收归国有，让天下百姓直接把税交给衙门，而省去中间乡绅这一“中间商”么？
但很无奈的是——
做不到！
信息不畅，交通不畅，民众受教育程度不高，基层高素质官员的数量严重不足……
一切的一切！
都导致了古时候朝廷对各地方的治理，还是得依靠这些，为富不仁的地主乡绅们！
而你这些新品种一旦推广……
又会不会对乡绅们本身的利益产生损害？
他们明面上不敢反抗，可又会不会在暗中给你使坏？
比如故意用劣种换优种，等饿死人了，再跟百姓宣传，都是朝廷不让你们吃饱饭……
所以至少在古代！
在古代！
和珅那句话还真就是事实——
管字两张口，你得先喂饱了上边那张口，才能再去喂下边那张！
想要把这些高产作物，真正推广到全国，进而惠及到全民！
那真得需要整个朝廷……
从上到下！
一整套的系统，全力运作才可以办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