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痛骂袁泰,詹徽郁新吓疯了!
詹徽跟郁新俩人都傻了啊!
不是……
这就是你……被三殿下夸得神乎其神的“蹇小先生”的……谈判技巧?
就……这么直给的嘛?
俩人根本毫不怀疑!
如果自己二人,敢如此大呲呲跟他袁泰说出这句话来……
恐怕当场就得被他用酒泼一脸!
而且明天早朝……
他俩一定会看到一个倔不楞登的老头儿……蹦着高的在老皇爷面前骂骂咧咧!
大声疾呼,请求老皇爷把自己,连带着三皇孙等人全都法办呢!
他蹇义到底有多大胆子?
竟然敢在他老袁头的面前,如此嚣张?
詹徽俩人的心,瞬间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等着对面老头儿骂街,然后他俩赶紧灰溜溜跑到船舱外面放风去了!
可就只见袁泰,在听到蹇义如此直接的回答之后。
非但没有暴怒……
反而依旧是目光严肃的盯着他!
足足过了许久……
“然后呢?”
老袁头声音低沉问道:
“你蹇宜之……不会不清楚,我老头子从不参与朝堂党争吧?”
“你更不会不清楚……我都察院同僚……全都在心中更支持二皇孙吧?”
“我需要你一个解释!”
“诶?”詹徽跟郁新俩人,大嘴岔子顿时全都惊得撑圆了啊!
不是……
他老袁头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哦,那我没解释!”
可再看蹇义却突然又端起来了!
直接把大眼皮一耷拉……
拎起筷子来,不紧不慢,一粒一粒就开始往嘴里扔起了盐豆来!
“你……”袁泰蓦的被噎了个满!
一张老脸红一阵白一阵……
可不得不说!
就以他对蹇义的了解……
对方越这么吊着他,他反而就愈发好奇!
足足“吭哧”了好几声……
“你、你要不跟我说,我就干脆一头扎进这秦淮河!”
“纵死,也要保全我袁某人这一生的清名!”
老头儿也是真给挤兑急了!
竟干脆气鼓鼓的猛然起身,转头就要往窗外扎!
“哎哎哎!袁老,袁老息怒啊!”
“袁老保重,袁老保重!”
这一下可把詹徽俩人都给吓了一跳!
急忙慌手慌脚的就上来阻拦!
别人不清楚,可他们俩深知这老头儿的脾气!
他可是真有可能,一个想不开,就直接投河自尽的!
“哼!你们俩莫拦我!我袁某人一世清名,岂可毁在尔等手中?”
眼见着俩人阻拦,老爷子顿时就跳得更欢了!
胡子也炸起来了,眼珠子也瞪圆了!
蹦着高高就要往窗户上撞!
搞得詹徽跟郁新俩人这个狼狈!
拼命阻挡,可却又不敢真太用力,再把这七十多岁的老头儿给伤着!
眼瞅着仨人抱在一起,都快要滚成个元宵了!
可就在此时!
“呵!”
却听座位上的蹇义,突然一声冷笑!
随后却一脸不屑的朝着袁泰微微一瞥,没好气嗤道:
“清名?你们都察院断了一辈子的糊涂案,错捧奸佞,冤杀无辜!”
“现在还好意思跟我这谈清名?”
“詹大人,郁大人,你们别拦他,让他跳!”
蹇义直接冷声道:
“亏我家三殿下还口口声声说,袁老御史如何刚正,巡察御史们如何纯良……”
“亏我家三殿下还千叮咛万嘱咐,纵使你们都支持那二皇孙,也要我等对你们礼敬有加,一定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依我看……狗脚!”
“你老袁要是真投了这秦淮河……反而污了这一河水!”
“以后怕不是也要改名,叫个‘昏河’了,‘昏聩无能’之昏!”
再看这蹇义,一改往日里温文尔雅的状态。
整个人竟冷嘲热讽,劈头盖脸把个袁老御史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把个詹徽给郁新俩人……
都给骂懵了啊!
不是……咋回事?
活爹!
咱不是来求人家办事儿的吗?
怎么话还没说,你先把人给卷了一顿?
两位大佬冷汗连连,一个劲儿的拼命给蹇义使眼色!
随后还想要继续用力阻拦袁泰……
可这一拉之下……
“诶?”
俩人却直接拉了个空,差点被闪了腰!
就见这袁泰,被蹇义骂了这一通之后,非但不再往外闹了……
反而全身都一个激灵!
随后就仿佛是被人给施了什么咒法一般!
原地向后转!
又再次走回到了桌旁,坐了下来!
一双老眸,就这么仿佛快要喷火般,死死盯着蹇义!
声音都已然略带颤抖!
却还是紧咬着槽牙,嘶声问道:
“你……怎敢如此侮我?可有实证?”
“呵~”
蹇义再次一声冷哼!
不过真是强压着嘴角,快要挑起来了的笑容。
直接从随身携带的包袱中,扯出一个厚厚的本子来,往桌上一扔!
故作不屑道:
“自己看!”
“这是……”袁泰愣住了!
其实直到此时……
他也终于隐约间明白了……
这仨人……至少是他蹇义!
从最开始,一直想给自己看的,也就是这个东西!
可问题是……
这到底又是个什么玩意?
自己自问一生光明磊落……
又到底是什么样的证据……竟能让他,做事一向稳重,从不口出妄语的蹇宜之,如此辱骂自己?
心中早已被激发出了无尽的疑惑……
袁老爷子急忙把这厚厚的本子给扯到了自己面前。
借助着船中灯火,小心翼翼的打开来……
认认真真,仔细的一页一页开始翻看……
可越看!
他的脸色就越僵!
才翻了几页……
“这、这到底是哪来的?”
“这里面记载的内容……叫我如何相信?”
“呵~不闹啦?”这回倒是轮到蹇义得了理了!
顿时一脸没好气的把嘴一撇,嗤道:
“之前你不是问我……这段时间,我去忙什么去了么?”
“实不相瞒,三殿下为了解民间疾苦,特意在宫外收容流民,组建了一支商队!”
“我这段时间,就一直在帮殿下经营这支商队……”
“什么?你……”袁泰脸色一变,刚想要说些什么……
可再看蹇义却直接摆了摆手,阻止了他,继续道:
“你先别急,听我说——”
“殿下这商队,从不做官商勾结之事,只做扶贫济困之义举!且商队众人,大多并不知三殿下的真实身份!”
“不过这不是重点!”
“我要说的是——”
“殿下的商路遍布全国,在行商济贫之时,自然也就能接触到乡野田间的第一手信息!”
“而我给你看的这些……”
“就是这大半年来,商队给殿下反馈回来的,有关他二皇孙党羽,或是他们家眷门徒,在民间胡作非为的凭证!”
说到这儿,再看蹇义忽然脸色一沉,蓦然就连声音都微微提高,压迫道:
“呵!原本殿下的商队行善事,做义举,见到冤案自然不会故意积攒,而置之不理!”
“但这本子上所记载的……”
“无一不是地方官不理后,商队持大诰,替受冤者告到京师,告到了你都察院的冤案!”
“而你都察院却处事昏聩,纵佞枉冤!”
“每每都是商队再次路过原处时才得知……”
“你都察院的巡察御史们不去还好……”
“你们去了,事情没解决,反而令受害者被打击报复,更加雪上加霜!”
说到这儿,就见蹇义明显已经声色俱厉!
就仿佛是一个老师,在教训着做错了事的学生一般!
语速飞快道:
“呵~老袁啊老袁……”
“本来我家殿下是想让我三人,好言相邀,请你老袁,请都察院的巡察御史们再次出京,把这些冤假错案重新核查一遍的!”
“可没想到你个袁老石头,上来就给我甩脸子!”
“连问都不问,连听都不听!”
“只听到我在为三殿下做事,立刻就开始开口党争,闭口清名……”
“好啊!”
“那你就用你的清名,来给我解释解释这些事儿吧!”
“你说这足足一本子的冤假错案!”
“我要不要向你老袁来问?”
“我要不要……向你们都察院,要个说法!”
“啪!”
一番雷烟火炮“当当当”出口!
再看蹇义猛然把这本子一拍!
一张平日里如佛爷似的大脸上……
此刻却已然……
满是义正辞严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