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袁老御史暴怒！直视我！崽种！
很显然！
之前经过了两次五城兵马司擅动的情况！
如今整个朝堂，对于“私调官军”这四个字可真是敏感得很！
而老国公冯胜，前阵子的确在外练兵！
这要是真做出点什么逾矩之事，再被“允炆系”这帮人抓住大做文章……
恐怕不用多说！
绝对是对他们这边极为不利的！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
詹徽几人再次偷偷朝对面的老爷子冯胜望去……
却只见此时的冯老国公！
从始至终，甚至连呼吸都没有紊乱一丝！
就这么继续低眉顺目，稳若磐石！
就只听地上的齐泰，继续道：
“臣参宋国公冯胜，擅用亲军，违制秋收！”
“据凤阳当地官员报，冯胜于上个月，凤阳练兵期间，擅自调动府上官军，帮老家的庄园抢收秋粮！”
“此举，无诏调兵，为私所用，已形同‘私调军队’！”
“按律，属大不敬谋逆之举！请圣上严惩不贷！”
“哦~”老朱一开始还有些新鲜。
可才听了一半，整个人就已经开始意兴阑珊了。
等全听完后，干脆直接面无表情的走流程道：
“冯胜，你出来解释一下吧！”
冯老国公迈步出班。
就这么双手抱拳，躬身弯腰，朗声答道：
“回陛下，臣~没做过！”
“……”
……
……
安静……
整个大殿，一片死寂！
足足过了半天！
“诶？”
所有官员，尤其是跪在地上的齐泰，全都齐齐一愣！
“完、完啦？”老朱表情古怪的一扯嘴角！
“是！”再看冯胜再次施礼，随后老神在在的往那一站！
似乎……连多一句话都懒得说！
“哎？”
这一下！
在场的所有人可全都精神起来了!
今天……这又是要唱哪一出？
不怪众人惊讶啊！
要搁以前，谁要敢在朝上参淮西武勋们，那肯定就会迎来对方急赤白脸的一通辩解！
就算最近这段时间，这帮大老粗们都消停了。
但至少也要解释两句，争辩一番吧？
可今天……咋？
这是连辩护都懒得辩护了？
可就在此时！
“呵！笑话！”
却只听后方，一声充满了嘲讽的冷嗤！
众人齐齐一回头！
就见一个壮实汉子已然抢步出班，朝前几步躬身弯腰，朝着前方大礼参拜，随后朗声道：
“下官，工部屯田清吏司主事吴大用，前些时正好在凤阳考察秋收情况！”
“齐大人不知听信了何人之语，未曾调查便轻率参本？”
“之前淮西老将军们早已自请过罪责，并把自家田产全部交公，并由当地官吏统一分发给百姓耕种了！”
“冯老将军自家根本就没有耕地，又何来私调军队，为自家抢收一说？”
就听吴大用猛然提高了声音，解释道：
“那日下官就在现场！亲眼所见是暴雨将至，冯老国公是发动的自家庄丁仆从，去田间帮百姓们抢收粮食！”
“是既非为私，更非官兵！”
“不知齐大人所言，到底有何凭证？”
“诶~我……”齐泰整个人，顿时就在原地僵住了！
就这么愣柯柯张着大嘴……
半晌！
却硬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是啊！
他特么哪来的凭证？
主要是……
他们这帮“允炆系”文官们，每天就这么参淮西武勋们，早都已经是固定流程了啊！
又啥时候需要过“凭证”？
又啥时候……还被人如此，当场拆穿过？
“轰！”
整个大殿内外！
顿时掀起了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大家嘲笑齐泰这回吃了个瘪倒还在次要！
最主要的是……今天愤而出班，怒怼他的是谁？
是工部的，屯田清吏司主事！
工部的人……什么时候开始替淮西武勋们说话了？
“哎？这吴大用……应该就是前阵子，被老皇爷派去清禧宫的官员之一吧？”
“嗯嗯，是啊！我记得朝中都传言，说那是老皇爷特意派给三皇孙的嫡系属官，是为了跟二皇孙争储的人脉！看来……很有可能啊！”
“嘶……不能吧？这工部的人……向来不都是只醉心技术，不热衷党争吗？怎么会也掺和到这里面来？”
“哎~谁不想升官啊！”
“不过要说起来……方才看陛下带着二皇孙上朝，我还以为陛下今天就是想要立二皇孙为太孙了呢！可这么一看……这事情……还有说法？”
……
众百官们窃窃私议，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可这一下！
这位屯田清吏司主事吴大用可不干了！
他们工部，的确从来不掺和党争。
所以对于朝中的人情世故，那是完全不在行！
这帮子愣头青反正就知道一件事——
你背后蛐蛐我，不行！
再看这老哥突然把大眼珠子一瞪，猛然挺直了腰杆子一声厉喝：
“回陛下！臣可并非是蓄意袒护三皇孙！”
“唰！”
偌大个朝堂，瞬间鸦雀无声！
四周百官们，全都蓦然间把目光朝他投射了过来！
眼中，满是震惊！
不是……谁问你了？
这种事……本来就是大家察言观色，心里揣度的话！
皇上不会点破……
就算是三皇孙亲自在场，也肯定只能假装听不见！
毕竟明面上，大家都是在为朝廷效力……又哪来的什么“允炆党”，“允熥党”一说？
可大哥你这“嗷唠”一嗓子……是想干啥？
眼瞅着龙椅上的老朱都“噗嗤”一声，差点没乐出声来！
不过吴大用可不管那许多！
直接把脖子一梗，继续嚷嚷道：
“微臣那日，的确就在现场！”
“可是亲眼看着宋国公庄内的家丁们，是如何挥汗如雨的帮乡亲们抢收的！”
“若是没有他们帮忙，那天暴雨一下，说不定百姓几个月的辛劳就将荡然无存！”
“臣不通人际，更不懂啥党争！”
“但臣刚才，眼睁睁看着他齐大人在前边胡说八道，臣就忍不了！”
“臣必须要把当日的实情给说出来！”
“你放肆！”
“你大胆！”
……
这一下！
“允炆系”这帮子文官们可全疯了！
一个个不管官大官小，顿时齐齐迈步出班，指着吴大用的鼻子就骂！
他们在朝堂上都威风了多久了？
向来只有他们骂人的份儿！
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小的主事，还敢出来挑战文官们的权威？
如果今天不把你这气焰给压下去，那以后谁不都敢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
“你说你当时就在现场？又有谁能作证？”
“你之前就频繁出入清禧宫，你说，你是不是已经被那三皇孙收买了？”
“本官看你故意言辞粗鄙，实则就是掩饰你的心虚！难道你让圣上不信堂堂五品郎中，而来信一个小小的主事吗？”
……
这帮子人就好像疯狗一般，“呜泱”一下，顿时全都对吴大用展开了猛烈的进攻！
吴大用哪见过这个啊？
刹那间被搞得左支右突，十分狼狈……
主要是，他想要回答的每一句话，都得带着前因后果的去跟你讲道理……
可这帮子文官们……谁特么跟你讲道理？
反正就是一顶一顶的大帽子就往上扣！
眼看着吴大用憨厚的大脸被气得涨红！
张口结舌，却根本顶不住这帮子文官们的倾轧！
可陡然间！
“放肆！”
却只听大殿之上，一声仿若疯虎般的咆哮！
再看一道苍老身躯蓦然跨步出班！
周身上下煞气腾腾！
花白的胡须、头发，连带着宽大的袍袖竟似乎无风自动，烈烈鼓荡！
朝着后边的一众“允炆系”文官们厉声喝道：
“朝堂之上！岂是尔等撒野之所？”
“是否需要实证，吴大人是否被收买……”
“陛下自有定夺！”
“就算是想要判案，那也是刑部和三法司的事儿！”
“怎么？”
“我大明朝，堂堂一位官员的清白……”
“也是你们几张嘴，就可以凭白玷污的？”
再看这老爷子一声大吼！
“唰唰唰……”
四周官员之中，竟齐齐又迈步出班十几道身形！
这帮人甚至连话都没说！
可那股子滔天的怨念！
那一双双，早都已经布满了血丝的眸子！
竟看得“允炆系”所有文官们，全都下意识闭上了嘴巴，憋住了声音！
甚至就连整个朝堂上下的其他众人，也全都感觉头皮一麻！
无他！
冲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前方老者不是别人！
赫然正是堂堂的二品大员，都察院右都御史，老爷子袁泰！
而后边跨步出班的这群牲口，不用问！
分明就是众位，一大早就挂着倒劲的十三道监察御史们！
开什么玩笑？
再看这帮子御史一个个，周身上下气焰升腾！
二目寒芒四射！
就这么死死盯着前边这帮子“允炆系”的文官们！
那眼神……
似乎是在说——
“直视我，崽种！”
“你们给我想清楚喽！”
“你们……”
“到底是想要在谁的面前……”
“耍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