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老狐狸发狂!战斗力爆表!
安静……
整个大殿之中!
忽然就再次陷入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之中!
文武百官们都懵了啊!
主要是……大家全都没反应过来——
万民饱食,国库富足……
这事儿……怎么就突然又被他老詹头给扯到“开恩科”上边来了?
不是……这俩事儿……它挨着吗?
所有人心中全都一阵茫然!
很显然是完全没想明白……他詹老狐狸的葫芦里,到底是卖得什么药?
“唔~开……恩科?”
老朱嘴角微微一挑!
不过却立刻故作深邃的一声沉吟,似乎正在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可陡然间!
“陛下!不、不可啊!”
一听他詹徽,竟然提出来这么个要求!
下边还跪着的黄子澄可慌了!
几乎是用尽了全力的拼命向上磕头!眼瞅着大脸蛋子上的肥肉都“嘟噜嘟噜”的不停乱颤!
别人还没想清楚其中的关节……
可他黄子澄,这几年来,一门心思专注于拉拢党羽,培植势力……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这其中的门道?
大明虽初立,可天下学子何其多?
所有人心中都抱着“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大野望!
但大明朝三年一科举!
几万,甚至十几万人中,才选出来那么区区几十个人!
一旦这“恩科”开启!
天下读书人,将无不感念他三皇孙的恩情!
而当年中举的这几十人,将毫无疑问的!直接就会成为他三皇孙的嫡系门生!
这不是开玩笑呢嘛?
如今他朱小二……唯一还比朱小三儿强的地方,也就是朝中的众多党羽了!
可如果……他朱小三儿慢慢党羽也多起来了……甚至质量也比这边更强!
那他朱允炆这边……哪还有一丝丝的胜算可言了?
再看黄子澄眼珠子都红了,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向上苦劝道:
“陛下!我洪武朝立国二十余载,就从未开过一次恩科!”
“国朝取试三年一次,上回开考还是在去年!如果今年再下旨开‘恩科’,各地学子岂能赶得及?”
“而且科举之事,庄严无比!一但随意开设,其权威性将大打折扣!以后又将如何取信于人?”
毕竟是涉及到自身命根子的大事!
此时黄子澄也是豁出去了,痛心疾首的不停朝上磕头,拼老命的跟老朱痛陈利害!
可这一下!
“哎?黄大人你这是什么话?”
旁边的詹徽,大脸蛋子也耷拉下来了!
要知道!
这事儿……可是人家祖孙俩人,一起给自己交代的任务!
那就是人俩,共同对自己的考验!
这又岂是能失败的?
饭碗还要不要了?
再看他詹老狐狸也是豁出去了!
破天荒的……
从来不在朝堂上跟人争辩的他,竟猛然一甩袍袖!
满脸咄咄逼人道:
“开不开恩科,跟以前开没开过又有何干?”
“三殿下功德福泽天下,这本身就是件值得普天同庆的大事!”
“再说这‘恩科’只是多加,又不耽误两年后的正式科考!各地学子就算明年赶不上,后年再来又有何妨?”
“至于你说庄重性……呵呵……”
再看他詹老狐狸今天也是发了狂了!直接满脸嘲讽的一声冷笑,嗤道:
“科举的庄重性,只体现在,它能不能为国朝有效的选拔杰出人才上!”
“我们明年开恩科,非但不会影响庄重,反而会让天下学子,都感念陛下圣恩,感念三皇孙的圣德!”
“怎么?难道……你是怕一但开恩科,三殿下圣名远扬……会影响到二殿下的地位吗?”
“难道我朝堂堂储君……看得不是能力德行……反而是看能不能打压住自己的亲兄弟吗?”
“什么?你……”这一下可真把个黄子澄给憋住了!
不得不说!
这詹老狐狸三十年不吵架!
可一开口,却瞬间凶相毕露!
一句话噎得个黄子澄张口结舌!
半天!
却硬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开什么玩笑?
他老詹头连最后这句话都说出来了……
分明!就已经是撕破脸,要跟他“允炆系”正面对冲了!
黄子澄猝不及防之下,又哪能立即就想出应对之策来?
可是突然!
“哎~詹大人此言差矣!”
却只听后边,猛然一声焦急厉喝!
齐泰也终于反应过味来了!
急忙抢步上前,来到了黄子澄身边!直接朝着上边的老朱,抱拳拱手道:
“吾等以为,‘恩科’之事不可行,可绝非是为了什么立储的争端……而切切实实是为了国朝的利益!”
“如今我大明可并不缺人才啊!”
“翰林院有多少庶吉士待诏?国子监,又有多少监生在等待空缺?”
“连往届的进士、举人们都还无官可做呢……新开恩科,岂不是要官员冗余了?”
“哈哈!笑话!”詹徽直接都给气乐了!脸上毫不掩饰鄙道:
“詹某方才也说了,如今我国朝,基层人才严重不足!”
“别的不说……之前众勋爵们捐出的田产,如今已至收获,光我户部统计的数据,农税和百姓自留的分量就已经全都远超了曾经!”
“可如此好的政策,却因地方官吏人手不足而无法推广,只能任由各地乡绅从中取利!”
“若我们人才储备充分,完全可以把基层管理做到每乡每村,甚至是每块耕田之上!”
“我只听说过人才不够用的,还从未听说过历朝历代,还有嫌人才太多,用不完的?”
“齐大人,你怕不是还活在自己的梦中?”
“你!”
好个詹老狐狸了!
一人战二儒,竟丝毫不落下风!
“詹大人!你怎可出此……有辱斯文之言?”
可就在此时!
后边又一嗓子厉喝!
在场众人齐齐回头!
就见大殿之中,一道身形满脸刚正的走了出来!
赫然正是都察院的正四品右佥都御史,陈瑛!
只不过这陈瑛出来得急!
完全没注意到就在他出现的刹那!
前方的老御史袁泰,还有殿外的河南道御史练子宁二人!两双眸子竟瞬间寒芒迸射!
眼瞅着胸腔的起伏,就已经愈发急促了起来!
不过这陈瑛已经彻底上头了!
为了维护“允炆系”的根基,他的眼中,已然再看不见除詹徽外的其他人!
直接拿出了平日里撕咬朝臣时的凶戾劲儿,满脸阴森的指着詹徽,怒斥道:
“詹大人啊,詹大人!”
“枉你也是读圣贤书出身!枉你也曾经历过寒窗苦读!”
“如今天下学子读书何其艰辛?”
“好容易拼尽全力,考取了功名……怎么?难道你就要把这些辛苦读书的学子们,再送回到乡村?送回去田间地头?让他们再次与乡野村夫为伍吗?”
陈瑛这话,本是想引起朝中所有读书人的共鸣。
毕竟在这个时代,读书实在是太不易了——
家中要废掉一个劳动力,还要花重金供读,十分辛苦!
所以读书人一但考取了功名,往往都会拼尽全力,远离曾经贫瘠的家乡……
可他这一嗓子!
其他人还没等共鸣呢……
工部这边的众人可全都不干了!
从前到后,“呼啦”一下子竟冲出来十多个人!
第一个冲出来的就是工部尚书严震直!
今天可真是逼着老实人发疯了!
再看严震直把脸一沉,直接指着陈瑛的鼻子就怒骂道:
“庶子安敢!”
“回归乡野怎么了?田间地头怎么了?”
“如今三皇孙造出如此多的神物,不都需要我等实干官员们,去田间地头做实验,做验证?”
“民以食为天!粮食,就是国朝稳定的根基!”
“枉你陈瑛还口口声声说你苦读圣贤书!”
“难道你没读过《尚书》有云:‘洪范八政,食为政首’?你就没读过《春秋》有云:‘五谷者,万民之命,国之重宝’?”
“再说!我们又不是让他们一辈子都老守田间!”
“下能知农耕之辛劳,上,方可利民而安邦!”
“咱当今圣上可就是田间地头的农户出身!”
“怎么?难道你觉得……咱当今圣上,也有辱斯文了吗?”
“诶呦我c!”
不得不说……这老实人一旦被惹激了,那战斗力绝对远超常人!
他严震直这一嗓子!
顿时吓得陈瑛脸色大变!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噗通”一声竟直接跪倒!
抡起脑袋就朝上磕头,口中拼命解释道:
“陛、陛下恕罪,臣、臣断无此念啊!臣的意思是说……是说……呃……”
“吭!”
坐在上边的老朱忽然“吭哧”一声,差点没直接乐出声来!
不得不说……
齐泰跟黄子澄的反对,他倒是预料到了……
可这陈瑛……尤其是严震直的发疯!
却绝对是今天的“意外之喜”!
可眼瞅着两边冲出来的人就越来越多……
如果再这么下去……
那“允炆系”以人多势众的优势……恐怕还真有可能占据论战的主动……
老朱的目光深邃。
可脸上……却始终并没有丝毫慌乱……
忽然意味深长的……朝着朝堂上某个方向看去……
而也就在此时!
“陛下!臣倒以为!‘开恩科’之事,的确并不合适!”
突然!
就只听整个大殿之中,竟再次响起了一个,十分突兀的喊声!
众人下意识,齐齐把目光投射了过去!
下一刻!
“诶?”
“啊?”
“哦?”
“这……”
……
在场所有人的表情……竟齐齐一僵!
只见此时!
一脸义愤填膺的,迈着大步,冲出来的不是别人……
赫然正是……
户部三品右侍郎,郁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