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三皇孙……救你们一命!
李景隆已经彻底被惊呆了!
以前他只是听说过,徐家这位五丫头蕙质兰心。
甚至还传出了所谓“徐家五公子,智计绝无双”的说法!
可他是万万没想到……
眼前这个……甚至都不到二八芳龄的小女孩儿!
其头脑和心智,竟然能达到如此恐怖的程度!
不过他也知道眼下还不是惊叹的时候!
急忙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之后。
快走两步,进到了厅堂之中!
随后原原本本的,以最简练的话,把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讲述了一遍!
……
安静……
整个厅堂之中,鸦雀无声!
徐膺绪跟徐增寿俩人当然是一脸呆滞。
似乎直到现在,都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可再看从刚才起就始终一副云淡风轻表情的徐妙锦!
伴随着李景隆的讲述……
一双美眸竟渐渐就开始瞪得溜圆!
直到最后!
就连琼脂般红润的朱唇,都不由震惊的撑成了O型!
“九江哥,你是说……”
“那位一直被认为是心智不全的‘废物三皇孙’……”
“其实一直在藏拙?”
“他其实早就在民间,积累下大量的声望了?”
徐妙锦的呼吸渐渐开始急促!
一张俏脸似乎莫名就晕染上了一层嫣红!
几乎是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快,快跟我说说!”
“能拥有如此心性的一个三皇孙……他给你们出了什么题目了?”
“呃……”
始终在旁边观察着自己小妹的徐辉祖,心里就是一哆嗦!
毫无缘由的……
他忽然就感觉一股危机感竟笼罩了全身!
不过李景隆又哪还有空在乎那许多?
急忙一字不差的,把朱允熥递出的那三句话给说了出来!
“嘶!”
听完之后!
徐妙锦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回已经完全无法掩饰了!
本来就已经初具规模的胸膛,竟分明开始了剧烈的起伏!
猛然一转身!
竟急匆匆,大踏步的就往门外走!
“哎?小妹你干嘛去?”
徐辉祖心中的警兆突生!
自从大明开国,他徐家入驻京师都多少年了?
可什么时候见自家小妹因为什么事……
或是因为什么人!
而如此的失态过?
不过眼看着徐妙锦已经越跑越远,甚至连都头懒得回!
只提高了音量,一边朝后宅方向跑,一边大声喊道:
“我前两天刚好临了幅《阿房宫赋》的帖!我现在就拿给你们!”
……
李景隆几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等在厅堂里……
徐辉祖总有一股不舒服的劲儿萦绕心头。
可一时间,却又想不通这种感觉到底来自于哪里!
不过没让几人等待片刻。
一身白衣似雪的徐妙锦,又仿佛片云朵一般飞快飘了回来!
手中已然捧着一幅宣纸,小心翼翼的打开!
随后清了清嗓音,缓声道:
“大哥,九江哥!我现在就给你们解释这篇文章,和那位三皇孙的意思……”
“你们可千万要听好喽!”
“一个字,都不能给我记差!”
就听徐妙锦清泉漱玉般吟诵道: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
……
“嗟乎!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秦爱纷奢,人亦念其家。奈何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
……
“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
洪亮的声音渐渐停止!
凉国公府,正堂之中!
徐辉祖小心翼翼的把手中宣纸又再次叠好,放入怀中!
随后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无比严肃!
直接朝着周围众人,朗声道:
“各位叔伯,各位兄弟……辉祖知道,大家对我其实颇有微词……”
“可再怎么说,我爹跟常伯父,跟蓝叔,跟在座的很多位长辈都是兄弟!”
“我的根,在咱们淮西老人这边!”
“所以,涉及到咱们的生死存亡问题……我也必须要说说我的想法!”
徐辉祖一句话出口!
眼看着四周众人似乎也全都若有所思,并没人像之前那样对他产生敌意……
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继续高声道:
“其实,之前蓝叔说得没错——”
“三皇孙的前两个问题,从各种角度,能给出不同的回答,咱们也不知该选哪一个……”
“可他偏偏还给出了第三句话!”
“那这前两个问题的答案,就必须得从这《阿房宫赋》里面找了!”
就听徐辉祖,条理清晰的分析道:
“第一个问题,这天下,是谁的天下?”
“我感觉,其实答案有两层——”
“一,这天下,当然只是当今老皇爷,洪武大帝的天下!”
“不是他朱允炆的,更不是咱家三皇孙的!”
徐辉祖一句话出口!
在场众人全都神情一凛!
就只听徐辉祖继续道:
“很显然!三殿下把这个问题扔过来,就是要提醒咱们——”
“千万不要认为咱们只要跟三皇孙搭上了线,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皇上有他自己的判断和准则!”
“不会因为咱们站在三皇孙身边,就对咱们有所放松!”
“更不可能被咱们反向胁迫!”
“这一点,我想……大家都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嘶……”
“唔!”
此言一出!
厅堂中直接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尤其是之前还热血上头的常茂!
此刻只感觉脊背发寒,就连大黑脸蛋子都略显苍白!
很显然……
朱允熥这句话,是在提醒他们……
可更是在救他们的命!
开什么玩笑?
想要拥立三皇孙,然后凭借势力反向要挟他老朱?
其他朝代的皇帝也许有可能……
他洪武大帝!能吗?
别忘了……曾经的胡惟庸李善长!
别忘了……曾经的空印案!
权倾朝野又如何?
牵连众多又如何?
只要他老朱想!
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又何妨?
此时……
所有人全都紧咬着牙关,心中一阵阵后怕!
就只听徐辉祖继续道:
“那么接下来……”
“这第一个问题的另一个答案,就要跟第二个问题,包括最后的《阿房宫赋》一起看了——”
“这天下,到底是谁的?”
“曾经的暴元,又是怎么亡的?”
“《阿房宫赋》中说得很清楚:‘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戍卒叫,函谷举,楚人一炬,可怜焦土!’”
“‘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三殿下的意思就是说……”
“这天下,是皇爷的,可更是百姓的!”
“暴元亡于横征暴敛,欺压百姓!而我们打败了它,也正是因为得到了百姓们的拥护!”
“可如今……各位叔伯弟兄……”
“咱们可还曾一如既往的……善待百姓了么?”
“……”
此言再出!
整个厅堂中!
所有人的呼吸竟瞬间彻底陷入到了一阵停滞之中!
就连时空……
似乎都在这一刻!
完全凝固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