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大明国际调查局！（今日9500+，求追读）
就只听这张洪继续板着张死人脸，不紧不慢道：
“各位大人，方才八方急报接连传来，听起来的确是有一种四面楚歌，使我大明处于风雨飘摇之际的感觉……”
“可从在下的角度来看……其实条理却十分清晰！”
就听张洪继续道：
“诸番邦齐动，但却各怀心思，目的各异！”
“依我看，大致上可以分为三个类别——”
“第一类，我把他们称之为……‘不用管’类。”
“意思就是说……他们的意图，本身并不在我大明，只是被迫跟大局形成了联动……这其中，主要成员就是朵颜三卫跟朝鲜！”
他举起三根手指，屈下一根来，细数道：
“据在下得到的情报来看……朵颜三卫虽突然调集大量兵马去与鞑靼汇合……但其目的，非但不是背叛我大明，反而是要帮我大明守护边疆，去与他鞑靼部对峙的！”
“什么？”
张洪一句话还没说完……
旁边，兵部茹瑺却是第一个没忍住，直接惊叫了出来，质疑道：
“这位……张大人，你说这话……可有依据啊？”
“要知道，那兀良哈三卫本来就是北元归化部落，时常还跟鞑靼诸部有贸易交往……”
“如今辽东和大宁局势最为混乱，你一句‘无需防范’，可知一旦失误，其中又有多大风险？”
“北方边境本来连成一线，一体同防，若是在他朵颜三卫处出现漏洞……一旦让鞑靼攻破后截断我大明边防，再绕后包抄……恐怕我大明边防，将瞬间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
“张大人……如此严重的后果……你……又怎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诶~是啊张大人，你这消息可信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这这……这一旦真出现了纰漏，岂不是要毁我大明边防于一篑？”
……
茹瑺这一问，整个朝堂上，不少朝臣们也顿时全都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一个个忍不住……全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张洪身上！
可是……
“……”
安静……
就见张洪忽然把头一低，把俩手往袖子里一揣……
竟直接不吭声了！
“哎？张大人，张大人？”
“张大人你这是何意啊？”
“张大人……莫非是瞧不起我等，不屑与我等解释？”
……
这一下可把众人全都给惹毛了！
他们平日里在朝堂上都是笑脸迎人……就算政见上有不合，那至少也总要维持个表面混合，讲究个和光同尘……
又哪见过这么杵倔横丧的人？
可再看张洪却忽然不耐烦的撇了撇嘴，毫不掩饰一脸烦躁的把白眼仁儿一翻：
“你们还让我说什么？”
“我说煤球是黑的，雪是白的……结果茹大人非说难道煤球就不能有白的？雪就不能变黑？”
“你这让我还咋回答？”
“哈？”
“不是，张大人，你什么意思？”
……
“哗！”
他这一句再出口，四周百官们的火儿可终于彻底压不住了！
茹瑺作为首当其冲，第一个瞪圆了眼睛反驳道：
“张大人，你你你……你这是在说我方才所说，乃是颠倒黑白，是非不分不成？”
“那你倒是说呀！我哪里说得不对？”
“北方边防本为一体连线，破一处则动全身！”
“一旦我们放松警惕，让朵颜三卫造反成功……那我大明空有几十万大军却根本只能任人宰割……”
“我这么说，又哪里不对？”
“当然不对！”
可还不等茹瑺继续说下去……再看张洪也是真被惹烦了，直接满脸躁郁的拼命抓了抓头……
他平时除了安排工作，就只跟自家殿下汇报情况，跟老疯子袁凯交流工作……
这俩人，可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只要自己稍微说一句，俩人都能明白其中缘由，自然少了很多不必要的解释……
此时一见茹瑺气势汹汹，张洪简直是一副看傻子似的表情看着他，没好气嗤道：
“他朵颜三卫压根就不能反！这就是事实！就好像煤球就该是黑的一样！”
“现在你非让我解释他们反了怎么办……就好像是在问我煤球白了怎么办一样……你让我说啥？”
“我都奇了怪了……他朵颜三卫要是真心想造反，还至于先给大宁卫和辽东卫发信函示警？还要拉着三边一同北上协防？”
“是他们两边，一来自身防备任务重，不敢擅动，另一边又信不过人家蒙古归化民……”
“而你们兵部呢？”
“人家提前半个月恨不得就把示警求援的奏报送过来了，可你们当回事儿了吗？”
“非得等今天，大宁和辽东的八百里加急都送来了，这才开始慌，开始问朝廷该怎么办？”
“这事儿你还让我咋解释？”
“我说他们不能反，他们就肯定不能反！”
“哎你……诶？”茹瑺一张老脸本来都涨红了，条件反射般刚想要继续出言反驳……
可忽然！
他表情却顿时一僵！
急忙皱眉思考了片刻之后……眉梢却终于微微一挑：
“张大人……你说……什么？”
“他朵颜三卫半个月前就给我兵部发来奏报了？那我怎么不知道？”
“吭！”张洪很明显都有点要崩溃了……直接没好气一瞪眼：
“你问我呀？这事儿你得问你们自己人啊？”
“再说……不止半个月前，就算这次八百里加急上也写了啊，朵颜三卫已经提前给大宁和辽东发了协防通知，是他们自己信不过人家，怕对方临时反水，所以才请求朝廷一体增援的……”
“你不信……你现在去看那八百里加急奏报的内容也行啊！”
“啊？”
茹瑺可真懵了！
如果张洪所说得真没错……
那无疑！
也就是说这次大明四面楚歌的危机，其实早在至少半个月之前本就该能被预判到了？
那自己要是真完全不知情……
岂不是反而成了延误战机的罪魁祸首？
这事儿他可真不敢开玩笑！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他急忙转身两步冲到殿门口，朝着外边扯嗓子就喊道：
“兵科给事中何在？辽东和大宁的北境兵科给事中！”
“大、大人……”
后边殿外，本来还听得影影绰绰不太清楚的兵科给事中急忙跑了过来！
茹瑺眼珠子都红了！
急忙大声询问道：
“本官问你，近些时日，可有大宁卫，尤其是朵颜三卫递上来的奏疏？尤其是关于北方鞑靼兵事动向的战报？”
“这……”这兵科给事中明显一愣……
竭力回忆了半晌……却还是有些不太肯定道：
“应、应该是有吧……可鞑靼部自从数月前就开始经常向大宁卫方向调动人马……”
“一开始您不是还着急上报，并且还特意强调要加强监视，随时注意其动向的么?”
“可、可数月过去……鞑靼部的兵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似在练兵，又似在清缴他们内部的叛变部落……”
“朵颜三卫几乎三不五时就要发来前线战情……时间久了，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啊……您、您具体要问哪一天？”
“哎呀！你你你……你坏了大事了！”
茹瑺狠狠一跺脚啊！
甚至都不等这名兵科给事中把话说完，顿时急忙转头又走回到了大殿之中……
而与此同时……刚才冲上来的一名呈差也刚好把刚送上来的八百里加急递了过来。
茹瑺也顾不得什么流程了，急忙飞快拆开一看……
可不是么？
大宁、辽东两卫的诸多守官，包括两卫淮西勋贵的二代侯爵，在急报中全都清清楚楚的写了——
朵颜三卫，的确是提前向他们发出了协防请求！
可由于他们各自都不知其他方向是什么情况……自己也正面临鞑靼大军的威慑……所以根本不敢轻易分兵！
现在辽东和大宁两卫遇到的难题，说到底还是个“信息不畅”的问题！
自己面对强敌，却又不知整个战线到底都是什么情况……
同时，他们又担心本属于蒙古的兀良哈三卫跟自己不同心，再借机反水！
所以他们还得安抚他们，告诉他们一切尽在掌握，让他们先不要妄动……
可从朵颜三卫的角度来看……
鞑靼确实联系我了！
所以我才更清楚……
对方这回，到底都派来了多少兵马，到底都对我们有多大的威胁！
如果我真听你们的……
万一你们前边顶不住，我们在后方就凭这点人，真要是迎上鞑靼大军根本就是送死！
既然等死是送死……那我们莫不如先去前线，本来就该我们负责的区域，守住你们两边堵不上的缺口！
所以最后事情的真相就是——
朵颜三卫一边再次给朝廷发急报，一边给东西两卫发协防申请，告诉两边，情况比你们想象得要危机得多，你们防你们的，我们必须要先顶上去，补上你们都缺口再说！
但在辽东和大宁两边看来……
我都让你们先别动了……你们十多万兵马怎么不听指挥，自己突然就动了？而且还直奔前线冲过去了？
那你们是不是要跟鞑靼勾结，一起叛变杀个回马枪？
于是……
人家朵颜三卫一直给朝廷发的战报，让他兵部给忽略了……给两边发的协防请求，又被两边猜忌，直接给朝廷发了八百里加急！
如果不是现在张洪说明情况，把前线这么复杂的情况，用三言两语给直接理顺……
搞不好就以大明现在的通讯条件……
人家朵颜三卫前线拼杀，说不定后边反而还要遭到明军从背后的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