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死中求活？
“呜呜呜……”
就在将军，和周围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之中！
率先闯入自己耳朵的是一阵阵尖锐的爆鸣声！
这些呼啸似乎是从九天雷云之中发出的一般，又好似无数只苍鹰俯冲！
一瞬间！
天空中的空气都似乎被刚猛撕裂！
尖锐的啸鸣灌满了每个人的耳朵……
他们眼瞅着天空之中……
一个个……
不！
已经不能用“个”来形容了……
是一片片黑点，在他们的眼中越放越大，越来越近……
然后！
轰！
轰轰轰……
大地，震颤了！
空气，灼烧了！
此时的将军，还有身旁四周的众人甚至都来不及去思考，自己明明距离任何一座城堡都足有千余步开外了已经……
可为何还是有炮弹砸到了自己这边？
而且……
竟然还砸得这么精准？
这些炮弹，根本就不是他们所熟知的明军铁炮弹……
而分明是一颗颗样子更加诡异的“开花弹”！
将军的目力是极好的……
就在某一个刹那！
他分明清清楚楚的看到……
这些炮弹并非原型，而竟赫然是一个个类似“椭圆形”的铁疙瘩！
这些铁疙瘩刚一触及地面！
所爆发出来的火光和冲击波，甚至直接把距离几十步范围内的士兵，连带着马匹全都给绞成了肉泥！
在这种惊天动地的威力之下……
不用问！
任何铠甲都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一点！
将军是幸运的……
正因为他马术超强！
所以在爆炸之初……哪怕自己也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冲击力！
可他却竭力双腿加紧马腹……
强壮的战马“唏溜溜”一声嘶鸣前蹄悬空，可却硬是没能把他从马背上给掀翻下去！
可将军却也是不幸的！
因为他恰恰是还保持着最清醒的理智！
所以……
他才眼睁睁看到了整片场地的四周……
那是……怎样的一番炼狱景象啊？
放眼四周，全都是浓烟和血肉烧焦了的味道……
遍地血染流成了河，整片大地都尽染鲜血！
还有些没断气的，被炸得只剩下半截身躯，又或是缺胳膊断腿的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肠子流了一地……各种跳动的内脏肉眼可见！
可却还是在那，或凄厉，或气若游丝的求救，哀嚎……
再往远处看……
浓烟滚滚！
自己后方，所有的粮草辎重，所有的工程器械竟全都被精准的烧成了黑炭！
滚滚浓烟下是烈烈燃烧的汹涌火焰！
人的、马的、骆驼的……
各种残缺的、半截的身躯挂得到处都是！
整个场面……
根本已然不似人间！
“不可能……不可能！”
将军的声音已经几近嘶哑！
可却还是目眦欲裂，歇斯底里的大声咆哮道：
“辎重营、辎重营可是在后面三里远啊！”
“三里！”
“他们的大炮怎么可能打这么远？”
“他们的大炮……不是只能打六百步吗？”
将军的大吼震彻天地！
可是……
已经根本没人再顾得上回答他了……
因为就在所有……还能动弹的人，惊恐的视野之中！
“嗖嗖嗖！”
“呜呜呜……”
又一阵炮弹破空之声！
竟与第一波的间隔不到数息，再次来临！
“轰！”
“轰轰轰……”
将军的眼珠子已经布满了血丝！
这一回！
他看清了……
他终于看清了这飞来的炮弹，根本就不是什么实心铁球，而是一个个椭圆形的铁疙瘩，尾部还拖着一条火焰尾巴。它们在飞行中发出尖啸，落在骑兵队列的正中央，然后炸开。
“这、这是什么炮弹？这这这……这根本就不是之前情报中所说的‘开花弹’！这这这……这是……”
将军莫名间，忽然想起了曾经他听一个哈密商人提到过的一件事！
他说……
“明军发明了一种新式的炮弹，铁壳子里全是火药和铁片，落地开花，方圆十五步内没有活人！”
他当时听了只是一笑啊……
开什么玩笑？
方圆十五步？
那可是三丈远的距离，什么炮弹能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可此时！
他终于……
亲眼见到了！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魔鬼之物？
一颗炮弹就落在他右侧不到四十步的地方！
没有立刻炸……
弹体甚至还在地上弹了一下，滚了两滚……
紧接着却轰然炸开！
他眼睁睁看着一团橘红色的火球，从地面膨胀开来，裹着密密麻麻的铁片和铁丸向四面八方激射！
离弹着点最近的一个十人队瞬间就没了！
不是被炸飞……是没了！
十个活生生的骑兵啊……连人带马，被密集的铁丸打成了筛子！
有个骑兵的脑袋被一片铁片削掉了一半，尸体还骑在马背上，手还握着缰绳，马驮着半个脑袋的主人狂乱地奔出了几十步，才被另一发炮弹掀翻。
“不、不行！不能再这么被动挨炸了！”
“不要乱！散开！都给我散开！”
“冲！”
“大家都给我往东冲！往敌军要塞的方向冲！”
“只要能冲到他们要塞的城墙底下！他们的大炮就打不到我们了！其他要塞的射程也够不着！”
“大家给我用撞锤！用云梯！进城杀人！全都进城杀人！”
这将军在如此危急的时刻……至少还保留着最后一丝野兽般的战斗本能！
他知道……
不论到了什么时候！
放弃，就意味着真正的死亡！
自己率领十万大军！
现在虽然被炸得凄惨，可其实损伤也不过才大半！
只要自己能收拢队伍，全力冲到几座附近的要塞城墙之下……
那么一旦进入白刃战，自己哪怕只剩一万人，也足以碾压任何一座要塞中的几百几千人！
“哗！”
他的声音虽然凄厉！
可在这巨大的战场之中，还是显得太过渺小！
不过附近至少几百亲兵还是听到了他的命令，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跟随着这名将军就开始朝着最近的一座要塞方向冲击！
而在他们的带领下……
更远处的兵丁们虽然没听到命令……但也立刻就清楚了自家主帅的意图！
不管怎么说……
人在绝境之中，总是能为了求活，而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眼瞅着几百人聚拢成几千人，几千人又聚拢成上万人！
至少附近的万余人已然裹挟成为了一片漆黑的海浪一般，朝着最近的几座军事要塞就冲击了过来！
他们嘶吼着！
他们怪叫着！
只希望拼尽自己的一切！
也一定要彻底！
彻底把这群可恶的哈密人，完全绞杀在他们那懦弱的石头龟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