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根筋变两头堵了,黄子澄慌乱!(3000字,咬牙多写点)
此时,整个文华殿内的气氛……
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
全都已经集中到了“诗墙”下,朱允熥的身上!
这目光中有期待,有担忧……
但同样!
也有着盼望他出丑的幸灾乐祸!
满场文人,各怀心思!
可就只见朱允熥却忽然伸手朝上一指!
脸上的笑容,已然比春光还要灿烂!
直接一脸天真无邪的朗声道:
“好!既然黄先生让我破题,那我可就破了啊!”
众人急忙屏息!
就听他继续道:
“首先,按照你们定下的规矩:先解其内涵,再破其经典!”
“我就先说说这内涵——”
“我二哥此……呃……姑且算是‘诗’的东西吧!”
“以《广延英贤赋》为题,阐述得是朝廷用人之法!”
“可众位瞧瞧他所说的内容!”
“无非是要朝廷广开言路,广纳人才……”
“然后……用人的方式呢?”
“按照他的说法就是‘旌贤黜佞’,也就是奖励好的,惩罚坏的!”
“在他看来,只要能做到这两点,那甚至我大明都可以彻底放弃刀兵,光靠招贤纳士,就能让天下归心了?”
朱允熥说到这儿,忽然一脸坏笑的朝着四周扫视了一圈!
四周众人全都愣柯柯看着他……
似乎感觉……
这话说得也没错啊?
“哼,三殿下……这就是的解诗么?其义倒正,可似乎……你有不同见解?”
黄子澄嘴角一挑,急忙抓紧了机会补上去一句!
他今天可是要彻底搞垮朱允熥的!
所以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让他下不来台的机会!
在他看来……
人家二皇孙这道理可是颠覆不破的铁律!
选贤任能,奖对罚错……
难道你还能否定这两句话不成?
“狗屁!”
可陡然间!
却只见朱允熥满脸不屑的一声怒斥!
“你无礼!”
“你粗俗!”
“你大胆!”
……
“轰!”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黄子澄,连带着那边的“允炆系”文官们顿时群情激奋!
就好像个炮仗,扔进了茅楼里一般!
“嗡嗡嗡”蓦的激起了一大团苍蝇!
可再看朱允熥却毫无惧色!
陡然中气十足的舌绽春雷:
“哼!堂堂皇孙!不思为国解忧,反而出此空洞之言!”
“这些屁话用你说?”
朱小三儿直接伸手一指人群中的朱允炆,厉喝道:
“我问你!广纳贤才,你如何广纳?你怎么确定这才到底贤不贤?”
“奖对罚错,你又如何判断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假使如今有一人,他理财有术,能使国库数月内充盈,但其人好杀人,为此害下数十条人命!此人是贤是恶?朝廷要不要用他?”
“假如一清官洁身自好,从不贪墨一文钱,但断案不清,使人枉死,另一人贪财好酒,但当地大小事务打理妥帖,百姓无不称颂!”
“这二人,朝廷又该用谁?”
“呵!”
朱允熥忽然一声冷笑,直接张狂的朝着朱允炆一挑下巴,质问道:
“来!二哥!你不是想当未来的储君吗?”
“我大明天下,完人不多,偏才无数!”
“你现在就当着现场诸位大儒文生的面,好好的给我解释解释!”
“就凭你这首破诗!”
“怎么给我确定,刚才我说的那几人,孰贤孰劣?”
“你若是皇帝,又应该选用谁?”
“我……啊?我……”朱允炆瞬间就慌了!
很显然!
朱允熥这一问……
他没准备啊!
是啊……
这世间,哪有绝对完美的人?
是人就有优缺点,那具体选贤任能的时候,又该如何判断?
眼见着朱允熥咄咄逼人的架势!
朱允炆热血上涌,表情扭曲!
下意识刚想要开口!
“殿下!”
旁边的黄子澄脸色一变,却急忙狠狠一扯他的衣袖!
硬生生把他给拽到了自己后方!
朱允炆上头……
可他黄子澄,还保持着最基本的理智呢!
很显然……
他看出来了!
对面老三这一问,分明就是个陷阱——
什么会理财但好杀人?什么清官糊涂而贪官能干?
有些事情……
也许现实情况会是如此。
但在“辩经”的时候,是万万不能提的!
难道你要因为一个人能充盈国库,就枉顾他害人性命的事实吗?
还是说……
因为一个人会断案,就可以让他随便贪污了?
很多话题,根本就没法端到桌面上来说!
朱允炆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定然都会饱受诟病!
所以最好的答案就是……
不能回答!
“嘶……”
此时的黄子澄,脑门子上的冷汗已经控制不住的就流下来了!
他忽然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自己,可能是真的,完全错估了对面朱小三儿的实力了!
他可不是个“癔病”刚刚恢复的“野孩子”!
他心思之诡诈,手段之阴毒……
远非从小就专心读书的二皇孙朱允炆能比!
“哼!偷换概念,巧言令色!”
黄子澄是真急眼了!
急忙狠狠一甩袍袖!
几乎已经是完全不顾脸面的,大声怒斥道:
“解诗破题,不是让你在这儿拿极端案例来质疑的!”
“如果作诗还要把天下所有特殊情况都考虑进去,那还有诗可言了吗?干脆写文章得了!”
“三殿下,你是不是破不了二殿下诗中所引经典,所以故意在这儿转移话题啊?”
“若你无法破题,可以直接认输!”
“只要你恭恭敬敬向二殿下弯个腰,执弟子礼下拜!”
“那今天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以后你回去要多读经典,少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厮混,争取下回……”
“也能写出如此绝妙好诗来!”
黄子澄一番话说完!
还故作骄傲的狠狠一挺胸膛!
“啧……”
“唉……”
“呃……”
……
这一下!
哪怕是在场还没站队的大多数文人们,都齐齐忍不住一捂额头!
很显然!
大家也许实践经验不足……
可又不是傻子!
你老黄现在……
摆明了已经是在强行遮羞脸了好吗?
都开始不讲理了啊!
知道诗的立意的确有漏洞,说不过人家三殿下……
所以想要拿典故来压人了?
且不说人家三殿下刚才的问题可一点都没错啊!
你分明就是根本回答不上来嘛!
就说你那首诗……
恨不得一句话一个典故,全都是从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
用这手段,去欺负人家三殿下识字晚,读书少?
这……未免也太卑鄙了点吧?
“呵呵,呵呵呵呵……”
可忽然!
朱允熥又笑了!
黄子澄只感觉脊背上瞬间就起了层鸡皮疙瘩!
他似乎已经对朱允熥的笑,都产生了阴影了!
却见朱小三儿忽然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哭笑不得道:
“唉~没想到我大明文脉凋敝,文人也早就失去了风骨!”
“方才‘解诗’是你说的吧?”
“结果我解出来了……你反而又不乐意了?”
朱允熥笑容蓦的一敛!
随后声音陡然拔高!
满脸严肃,义正词严道:
“好!你要‘破题’,我便‘破题’!”
“你方才不是说……”
“因为我老师无能,所以我才不学无术,不懂经典么?”
“那我就让你看一看,我老师都教了我什么!”
“我要让你知道……”
“就这种狗脚烂诗,甚至都不配让我老师瞧上一眼!”
“黄子澄!”
“君子一言千钧重!”
“方才你口口声声侮辱我家先生!”
“待会儿我把你这秽诗破掉!”
“你必须要当着在场所有文人的面,公开承认你嫉贤妒能,你不如我家先生会教学生!”
“以后你见我家先生一次,也要向他执一次弟子礼!”
“天地日月见证,大明文坛见证!”
“黄先生!这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再看朱允熥,忽然目光森寒的一声断喝!
……
“阿嚏!”
而与此同时……
大学士刘三吾的宅邸。
好可怜个刘老学士了……
足足七十五岁的高龄……
竟然莫名其妙的高烧不退!
不但躺在床上全身无力!
甚至喷嚏打得……
鼻涕眼泪都流个不停了!
“大夫,大夫……如何了呀?”
眼见着瞧病的大夫要走。
刘三吾的外孙单庆急忙追了出来,满脸担忧的问道:
“我们家老爷子,今天下午就开始莫名高烧,之前也毫无预兆啊!”
“大夫,这这这……这到底是得的什么病啊?”
“诶……这个……”
眼见着单庆焦急,这位医术高超的老大夫却面露难色。
足足沉吟了许久……
却似乎有些表情古怪道:
“少爷,老人家身体其他方面都好,可偏偏……就是这脉象虚弱……”
“像是……瓦砾担川岳,小溪承汪洋!”
“似乎是……承担了他本来根本无法承载的大气象啊……”
“反正……呃……从脉象上来看……”
“只要这股大气象移走,老爷子的身体不但会恢复如初,甚至可能还有裨益!”
“呃……要不……您再找个修为高深的道士……给看看呢?”
瞧病大夫的语气中……
分明充满着,不太敢确定的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