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你当我傻子？
“你……你……”
此人满脸痛苦，可却又面露惊愕！
就这么死死盯着纪纲……
眼中充满了不解！
“你、你怎么知道……”
“呵~当我是傻子？”
纪纲嘴角始终噙着那抹戏谑的冷笑。
单手还死死攥着弯刀的刀柄，可嘴巴却已经凑到对方耳旁，压低声音道：
“你说你混到哪里不好？非要混到喀尔喀部，这个部落是我亲自去对接的，其中的每一名成员，包括他们的亲戚是谁，都在哪个部落，长什么样子……我全都在脑子里刻得深深的！”
“还别说我了……”
“知道……我为什么要让所有人，按照各自的部族站在一起么？”
“那是因为我手下的每一个人，全都能把他们对接的每一个部族中的每一个人，全都认得清清楚楚的！”
“整个部族二百多口子人……就你一张生脸……”
“你说我不捅你捅谁？”
“你……你……”
“砰！”
对面汉子手掌死死抓住纪纲的手臂！
全身的力气，分明都在飞快的流逝！
可一双眼睛布满血丝！
却还是充满了不甘的，死死盯着纪纲的双眸！
似乎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执着问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对那个什么暗号？”
“既然、既然你们早已都记住了每一个人……那为什么还要……”
“我乐意啊！不行么？”
纪纲忽然嘴角一挑，轻笑道：
“给他们个暗号，是为了让他们心安！”
“要是我们什么都不给……刚才他们又怎么可能还怀揣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平白听从我们城头上的指令，放下武器往这边跑？”
“你以为……谁都像你们这帮没脑子的，只管杀，不管埋呢？”
“噗通！”
对面人终于彻底耗空了力气……
死不瞑目的狠狠一头栽倒在地！
“嘁~”
纪纲满脸嫌弃的“噗”一下将短刀从对方胸膛拔出，顺手又在他身上蹭了蹭……
然后收刀入鞘刚想要再去核对下一个人……
可就在此时！
突然！
“轰隆隆……”
整个大地竟蓦然再次传来一阵震颤！
“轰！”
这一下！
原本刚刚才维持好秩序的一众牧民们顿时又再次混乱了起来！
因为他们赫然只见着远处天际线上，一片片黄沙翻卷，漫天暴土扬尘！
一队骑兵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正汹涌的朝这边冲过来！
赫然正是鞑靼的追兵！
这帮牧民们早都已经被鞑靼人给吓成了惊弓之鸟！
一见此景，全都亡魂皆冒！
顿时拼了命就想要朝桥上拥挤！
可也就在这同一时间！
“砰！”
“砰砰砰……”
对岸火枪兵们似乎早知道会这样，几乎是齐齐朝着天空放响一枪！
“哗！”
人群再次安静！
可每个人却早已脸色惨白，面露绝望！
不过忽然！
就见纪纲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又从旁边角落冲了回来！
满脸不耐烦的猛然提高了声音朗声吼道：
“都他娘慌什么？”
“我说了保你们没事！你们他娘的就肯定没事儿！”
“别忘了！”
“我们这些人，不也都陪你们在他娘对岸呢吗？”
“如果他们真要杀过来，你以为我们能跑得了？”
纪纲游走多个部落，此时又表现出了足以令人心安的气势！
这一下！
众牧民们虽然还心怀惶恐，可却多多少少也都再次安静了下来！
就这么全身哆嗦着……
眼瞅着远处的骑兵距离河岸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
陡然间！
“放！”
就只听河对岸一声口令！
“轰！”
“轰轰轰……”
一时间，万炮齐发！
这群老实本分的穷苦牧民们，当然不懂得什么明军的火炮，更不懂什么叫“火炮间距”……
所以……
他们当然就也看不出来……
此时潮白河对岸的神武大将军炮的密集程度……
绝对是在城防战中世所罕见的！
开什么玩笑？
几百门火炮，运不进北平城去……
放哪？
每个卫所都已经分配了固定的份额……
这些火炮，原本就是计划要运进北平城的！
可却在半路遇上了他鞑靼大军攻城这事儿！
这时候，这些火炮前，去不得北平，后，退不回卫所……
那就索性！
干脆在这潮白河边一字排开！
足足是配给几十万大军的火炮啊！
眼下就这么给这一万多人当守卫……
纪纲：“老子都他娘的没嫌大炮打蚊子，浪费材料了！”
“你们这帮混蛋……竟然还他娘的在这儿慌？”
“我特么真想把他老阿鲁台给揪过来，摁在我炮口上，问他老杂毛他娘的慌不慌！”
纪纲实在是忍不住……
咬牙切齿的恨恨嘟囔出声……
……
潮白河这边一万多被鞑靼俘虏的穷苦牧民，想要甄别，想要安置都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搞定的事情。
可与此同时……
北平城外，鞑靼大军也终于……
再次动了！
追击的骑兵折损了至少三分之一，密集队形直面大炮轰击，这也就是鞑靼铁骑的确是战斗经验丰富，才能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敌情之不可为……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立即逃跑，才保存下这么多有生力量。
而明军这一炸……无疑是又提醒了鞑靼大军另外一件事情——
他们，此刻正在四面受敌之中！
潮白河存在一支队伍，拥有大量火器，但人数不多……
这就意味着对方不会在短期内很快杀过来驰援，可自己这边分兵过去也不值当！
北平府下辖十七个卫所，有大有小，距离最近的燕山左右卫，到北平城骑马也才不过半天左右的路程！
鞑靼大军为了能最快效率的突破明军防线，只是派了一部分队伍去附近卫所牵制……
真正的大军则直接攻击作为核心的北平城！
北平一被灭，其他卫所断了补给线，无疑就是无根之水，很快就会被彻底歼灭！
而如果不打北平城，主力大军去跟前方的前出卫所消耗时间，那人家可就可以源源不断的派兵增援，还可以派大军，跟前出卫所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所以鞑靼太师阿鲁台这回所选的战略，就是要在第一时间倾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北平城！
但这也就同样存在着一个弊端——
那就是，他鞑靼大军，虽然人数众多……可从总体上来看，还是属于“孤军深入”的！
如果各方卫所真的发了疯，不要命的开始朝这边驰援……
那么即便有自己派出去的分兵在路上做牵制……即便蒙古骑兵野战上占优……
但这里毕竟还是人家的地盘！
哪怕各方卫所损失半数以上的兵力，若是全部抵达北平城，依旧能够给整个鞑靼大军，造成极为严重的威胁！
所以……
此时的鞑靼大军……
必须！
要加紧进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