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固定证据，人脏俱全！
几个人全都眼珠子通红，眼看着那帮嚣张家丁们离去的背影，顿时全都义愤填膺的上来请战！
“诶？先、先生？大人？”
可忽然！
几人旁边，却怯生生响起了一个茫然的声音……
只见农户老张，刚才还满脸惊惧的看着那帮凶恶的家奴肆意殴打同乡呢……
此时似乎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这几个汉子和青年……
喊眼前这个“方老弟”……叫啥？
直到此时！
老张这才真正的注意到……
就只见此时的“方老弟”……哪还有之前那副憨厚随和的老农形象了？
整个人目光如炬，表情森寒！
周身上下，一股凌厉的正气，甚至刺得人皮肤都有些生疼！
这种凛然……这种自信和威压！
又哪是一个寻常土里刨食，不敢招惹任何是非的田里人能有的？
“哦哦~”
不过他这一嗓子，却好像是一根，突然刺破了皮球的钢针一般！
再看“老方”刚才还凛冽的气势竟瞬间消散……
随后整个人，又再一次变回了之前那憨厚老实的模样……
简直就好像是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老张的幻觉一般，一脸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膛，解释道：
“张老哥，你、你听错啦！啥大人啊？”
“我之前在村里的学堂教过一阵子书，他们几个……呃……都是我曾经带出来的学生，这么多年了，就一直习惯性的喊我‘先生’……”
“对了，张老哥你先等等，我得跟他们交代两句……”
“啊、啊？是、是吗？”
老张一脸懵哔。
由于刚才太过紧张……以至于他也没太听清楚他们几个刚才到底都说了些啥……
此时懵懵的回想起来……好像是……自己听到的，最清楚的话就是那俩年轻人喊他做“先生”……
至于那“大人”啥的……似乎是真没怎么听清？
“难、难道真是我听错了？”
……
老张那边还在满脸茫然的轻声叨念。
不过“老方”这边却已经来到了几个汉子和俩青年面前。
“先生，我们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大、大人……我们刚才忘了……”
几人满脸自责的刚想要说些什么……
“哎~”
不过“老方”却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
随后满脸认真道：
“那些都是小节，先不说它……”
“小郑！”
“哎！先生！”
旁边一个年轻人急忙凑了过来。
就听“老方”沉声道：
“这帮恶奴们虽然可恨，但我们现在若是贸然抓了他们，定然会打草惊蛇！”
“老张所说虽然凄惨，但毕竟还是他一面之词……我们要想查明真相，就必须要亲自实地去深入调查，搜集那马文才，及其党羽的全部罪证之后，才能依法打他们一个证据确凿，无法翻身！”
“可现在抓几个家丁，他们最多说跟自己没关系，然后着手毁坏证据……那我们私访的作用可就彻底报废了！”
说到这儿，再看“老方”深吸了口气，随后条理清晰的继续吩咐道：
“这样小郑，你现在联系商队的暗哨，盯着那帮恶奴，看他们的住处，搜集他们为非作歹的证据，同时顺藤摸瓜开始去核实老张刚才所说的一切！”
“他说……那马文才背后最大的靠山……在皇族？”
“此事我觉得有蹊跷……”
“皇家如今，真正有实力的藩王们早就离京就藩，抵御外敌去了，谁会在这时候运作他顾仲文去京师做官？”
“至于说……在京的皇族……”
老方眉头微微一蹙，忍不住略显古怪的摇了摇头，嗤道：
“二皇孙已然沉寂不出，在京的皇族还有谁的手能伸到外边来？”
“再说……有咱家殿下在京中镇着，就算他们还有能力去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在如今反腐力度如此之大的情况下……谁还敢在咱家殿下的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
“而且就算真有皇族参与……此等大事，又怎么会让他一个区区的马文才都知晓？”
“所以我觉得……他顾仲文上边有靠山的可能性很大……但真要说涉及到皇族……却是未必……我才那马文才酒后说大话的可能性更高！”
“这件事，一定要让商队的人落实清楚！”
“如今他顾仲文已经是堂堂五品的京中郎中了！”
“要想办他……我必须得报殿下亲自处理！”
“所以此事一定要稳，一定要把所有证据都给坐实喽才行！”
“是！”
“小郑”急忙点头领命，转身飞快跑开去安排。
“老方”这才又转头看向了另一名青年：
“小卢，你现在赶快去商队喊大夫，多喊一些人手过来，把现场受伤的百姓们先安置起来，有病的看病，有伤的，当场治伤！”
“他们可都是整个华亭县的受害者，是一个又一个事件的证人！”
“如果我们连他们都保护不住……那我也就别当这个华亭县的县令了！”
“是！”
“小卢”狠狠点了点头，也急忙转身跑下去安排……
直到此时！
“老方”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之后……
这才又再次转身，回到了老张身边。
此时的老张正满脸呆滞的摊着双手不知所措……
可那昏黄的老眼之中……
分明已然充满了怯懦和委屈……甚至早已噙满了泪……
一见“方老弟”过来……
他像是抓到了个情绪的出口一般，满脸的褶子都皱了起来，语带哭腔道：
“方、方老弟……你说你教过书？那、那你一定是个有文化的人啊……”
“我、我现在不知道该咋办了……”
“那方大老爷没等来，却等来了马家的一大堆家奴！”
“你瞅瞅这事儿闹得……眼下这、这告状的人也被打了，他马家也知道了我们想要拦轿喊冤的事儿……”
“你说、你说我们这冤……还喊不喊了呀？”
“这这这……这要是回去被他马文才给知道了……他马文才的靠山又那么硬……”
“就算那方大人真是个青天大老爷……可扳倒了镇子上的马文才……忍饥挨县里还有人……扳倒了县里的，人家府上头还有人……就算连京里的大老爷都扳倒了……最后难道还能搞得动那高高在上的皇族了？”
“那方老爷才多大的官儿？”
“回头得罪了那么多，那么大的达官显贵们……”
“就我们这些个小老百姓……又咋跟他们那么多大老爷们斗啊……”
“方、方老弟……我我我……我是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你说、你说咱平民老百姓想要过得踏实一点……咋、咋就这么难呢啊！呜呜呜……”
这老张说着说着话……
紧绷着的心弦终于彻底崩溃了……
就这么死死抓着“老方”的胳膊，竟满脸委屈的，放声大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