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安南军的自信
“继续向下传信，城内情况稳定，各方位坐标并无明显更改，也未出现大规模人员调动！”
就在巨大的热气球吊篮内。
一名观察员用高倍望远镜一边朝下观看，一边认认真真记录着城内情况。
旁边，一名发电员用手摇发电机开始飞快摇动，产生电流。
另一名发报员则飞快按动发报机。
就在这巨大热气球的几个方向……
赫然正连着一条条粗壮的约束绳！
热气球毕竟不是直升机，升上空中后无法保持固定，只能随着空气飘动。
后世的高空侦查，一来依靠空间中的卫星拍照。
而另一种则是高空侦察机在一片固定区域内的盘旋。
但很显然……
这个时期的热气球，很难携带大量的燃料以供给“盘旋”这个动作提供动力。
而小型的滑翔翼虽然能够做到，但载人的数量却又十分有限，很难执行程序要求太复杂的任务。
所以……商队给出的解决办法也很简单——
用约束绳，在清化城外很远的地方，从几个方向同时，给高空中的热气球提供一个约束力！
同时这些约束绳还可以辅助小型发报机的传信电线一起升空，并与地面连接。
这样能传递的信息，明显比之前商队设计的用旗语沟通还是要更精准许多，能传达的内容也更多很多！
当然……
这也就是欺负清化城里的安南军们，从来就没想过自己的敌人会在他们的头顶上俯瞰着他们！
就更不会注意远处那，本来就已经肉眼很难分辨的牵引绳了！
“滴滴滴~滴滴……”
忽然！
伴随着一阵发报声传来……
监听的通讯员急忙大声提醒道：
“3号基地传来消息，现在对表，三分钟后将对清化城进行打击，具体打击要求如下……”
伴随着通讯员继续飞快播报……
旁边，好几名侦查和观测人员急忙奋笔疾书飞快记录。
他们在高空，就是要确认每发炮弹的落点距离既定坐标差多远，好给后方继续提供校准数据！
既然要提供精准数据……
那他们就必须要先清楚，到底哪一发炮弹，是来自于哪个阵地的几号炮的！
几名记录人员全都在飞记录……
直到最后……
一名侦查员终于放下手中硬笔，忍不住下意识揉了揉因为速记而有些发酸的手腕，表情倒是十分轻松的笑道：
“呵呵……也多亏了这帮安南军啊……把城中的百姓们全都给撵出去了……倒是给我们提供了便利……至少不用担心会误炸到平民了啊！”
“轰！”
“呵呵呵……”
……
他这一句话，顿时引得整个热气球里的所有人全都一阵哄笑。
其中一人摇了摇头，不过还是颇有些冷静的客观道：
“呵呵~歪打正着了吧……咱们也没想到……这帮安南人的脑子竟然会固化到这种程度！”
“其实可以说……打从他们制定出这个所谓的‘总决战’计划开始，眼下的一步就是根本无法避免的……”
“毕竟……”
“他们安南权贵要想保住自己最少的地盘，能够据城死守的也就只有这座清化城了……”
“可奈何……哪怕是这清化城，已经是他们安南能找到的最大军事重镇了……”
“但真想要一次性容纳几十万大军，还有粮草辎重跟马匹……尤其是……还有那么多头战象……”
“那他们就必然要把整座城全部清空，然后连所有民房都推倒，全部重新做规划……”
“呵呵……不管怎么说……总还是好事的嘛……”
“是啊是啊……”
……
众人又是一阵点头。
然后……
所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全都不再说话……
而是齐齐抬手，开始看着手表上的倒计时……
三……
二……
一……
……
清化城内……
此时气氛倒是显得祥和无比。
安南征调来的几十万大军大多都是从更南方，与占城对峙的精英边军，和地方守卫军中调过来的。
他们与占城作战，这几个月倒是也见到成批量的火炮和火器供应了……
在他们看来……火器的确可怕……但却也没让人感觉……有多超出理解范围啊！
可他们就见那些从前线被杀退的溃军们，一个个早已被吓破了胆……哪怕谁掉个盆掉个碗都能给他们吓得抱头鼠窜，“嗷嗷”怪叫的样子……
他们只感觉……
这帮家伙，是不是在内地大后方待得时间太久了……除了会欺负欺负老百姓和暴民之外……就也没见过什么了啊？
所以……虽然有溃军们不断的给他们形容，如今“仁明军”的火器到底有多可怕……
可他们却总感觉……这些人就是胆子太小，没见过什么大阵仗！
开什么玩笑？
火器是猛，那些什么“大将军炮”的也的确很凶……
可再凶……还能攻破得了这坚若磐石的清化城了？
要知道！
这清化城本就是全安南都数得上名次的军事重镇！
城墙高数丈，比几层楼都高！
厚实度更是坚不可摧！
外面的护城河又宽又深……
而且为了备战，这段时间他们又不停的把护城河继续扩宽挖深，还在城墙外专门布置了很多沙袋，用来防御火器泄力……
扪心自问……
反正城中的不论是将领还是士兵们都已经踏实得不能更踏实了!
他们自己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让他们来攻打这座城池……
至少他们自己，是实在不知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把这座城池给彻底打下来的！
火器轰城墙？那要轰多久？你明军就算有足够的弹药，你们的火炮能扛得住那样高强度的损耗吗？
你想用云梯和楼车来攻城？
那得填进来多少活生生的人命？
再加上清化城据险而守，两边大规模军队根本无法通过，而前后还都是开阔平地……
若是真有敌军靠近……
甚至都还没攻城呢……
城头上的士兵距离多远就已经能够看得清清楚楚的了！
你要怎么打，用什么火器，往哪个方向去轰……
城上的士兵们可全都能够看清，然后再做出相应的规避……
反正这几天……安南军，不论是占城前线撤下来的，还是被“仁明军”击溃的……
几十万大军真是难得睡了好几个踏实觉。
所有人心里全都毫无危机感……
他们实在是想不出……
如此坚固的城池……
自己还居高临下，据城而守……
到底要怎么打，才能输！
……
“嗯？”
突然！
还在城头上巡逻的士兵们……
一个个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全都停下了脚步……
不知是不是错觉……
他们就感觉……
自己……
是不是耳鸣了？
怎么似乎……
莫名全都听到了一阵阵……
好像是尖锐哨音一样的声音，越来越大……
甚至渐渐开始变得……
愈发刺耳了起来？
“什、什么动静？”
“嗯？我也听见了？”
“咋、咋回事儿？”
……
城头守军一阵茫然，刚想要四处寻找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陡然间！
“啊！上、上面！”
也不知是谁，一声几乎堪称是歇斯底里的惊呼！
所有人全都一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