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钥匙
大殿内鸦雀无声。
凤天枭后退了半步，胸口起伏。
他死死盯着主位的凤天成，半晌才挤出一声冷笑。
“族长藏得够深的！”
“难怪这些年不问族务，整日闭门谢客，原来是悄悄迈过了这道坎。
可惜啊，族长莫不是忘了，我凤族历来是长老会主事，就算你入了始境，难不成还想一人压下整个长老会？”
“大长老说得在理，家族被盗，关乎全族老小，族长单凭始境修为可压不住悠悠众口。”三长老也在一旁帮腔。
凤天成面色铁青：“你们一口咬定是本座所为，证据何在？”
“只要搜一搜主峰，真相自然大白！”
“放肆！谁敢搜主峰，休怪本座翻脸不认人！”
凤天成拍案而起，浑厚气劲横扫而出，大殿两侧的立柱顿时裂开。
“好大的威风！”
两道苍老的声音突兀响起。
殿内光影晃动，两个身穿白发及腰的老者，并肩出现。
两人没有半点真气波动，随着他们迈入大殿，凤天成的始境威压，被无声化解。
所有人齐齐低头，躬身行礼：“拜见二位老祖。”
凤天枭脸上闪过一抹得意，低头退到了侧方。
这两人正是凤族辈分最高的宿老，常年隐居后山，寻常族中议事都不露面。
凤天成身子僵了一下，他看了两位老者片刻，威压散去，拱了拱手：“两位叔祖怎么出关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整座梧桐山被贼人翻了个底朝天，我们还能坐得住？”
右侧老祖沉着脸，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殿，“地牢倒塌，地脉受损，私库尽数失窃，凤族立足数十万载，何曾丢过这么大的人？”
凤天枭上前一步：“启禀老祖，方才我们正说到此事，眼下全族上下……”
“不必多说，老夫在殿外听得明白。”
“天成，大阵没有被外力强行攻破的痕迹，贼人进退自如，把控阵法枢纽之人确实脱不了干系。
你是族长，若执意阻拦，还如何服众？族人又当如何自处？”
凤天成咬紧牙关，没有接话。
“天成，你应当知道轻重。”
老者语气沉了几分，“去查查主峰，若是没有，正好还你清白。
可要是此事当真与你有关……即便你突破了始境，也得给全族一个交代。”
凤天成长舒一口气。
这两位叔祖的修为深不可测，自己刚迈入始境，根本没有抗衡的余地。
良久，他闭上双眼：“好，那就去搜吧！”
凤天枭大喜：“老祖英明！我这就亲自带人去查！”
……
天逆珠空间。
堆满了小山一般的杂物。
最离谱的还是右边，那一块块用上等黑玉金髓打磨出来的厚重地砖，整整齐齐码了数十丈高，宛如一堵城墙。
凤川站在一堆灵石灵药面前，看着眼前的一切，喉咙动了动。
“哗啦。”
凤川僵硬的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年轻背影，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转头看向身旁的苏浅汐。
“汐儿，你跟爹透个底，这凌逸到底什么来头？是不是哪个老怪物调教出来的弟子？”
苏浅汐闻言，脸颊微微泛红，低声道：“爹，您小声点，他是您的女婿。”
凤川张了张嘴，定在原地。
过了几个呼吸，凤川用力一拍自己的大腿：“好女婿！干得漂亮啊！”
他扯开嘴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些许红光。
“老子在地牢里关了四十多年，做梦都想把凤天枭那老王八的家给抄了！好，真他娘的解气！”
苏浅汐看着父亲毫无形象的大笑，摇了摇头。
“爹，方才您给凌逸指路，让他把大长老、二长老他们的私库搬得干干净净，唯独略过了祖父的主峰。
他们必然会怀疑是祖父动的手脚，他会不会有危险？”
凤川脸上的神情渐渐冷了下来。
“怀疑就怀疑吧，你祖父是名正言顺的族长，手里握着护族大阵的枢纽阵盘，就算他们怀疑，也奈何不了他。”
凤川顿了顿：“而且，如今的凤族早就烂透了，受了四十年折磨，我也算是看明白了。”
“如果这小子真有能耐，把凤族彻底掀个底朝天，重整乾坤，反倒是件天大的好事。”
凤川叹了口气，有些唏嘘：“其实几十万年前，咱们凤族可不是这样。
那时候族里出过一位惊天动地的人物，据说那位老祖一人独尊万界，连天道都要让他三分。”
苏浅汐露出好奇之色：“几十万年前的老祖！后来呢？他还在世吗？”
“不知道！”
凤川摇头：“那等层次的人物，去向根本不是后辈能揣测的，族中残缺的典籍记载，大约五十万年前，天地间就彻底没了他的音讯。”
说到这里，凤川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据说那位老祖，与传说中创世神座下的弟子，有着极深的渊源。”
苏浅汐心头微跳，瞥了凌逸一眼：“创世神弟子？”
“嘘！”
凤川立刻摆了摆手：“莫要再问，这等层次的因果牵扯太大，咱们凡夫俗子多提几句，指不定都会惹来灭顶之灾。”
“聊什么呢，这么神秘？”
轻飘飘的说话声从旁边传来。
凌逸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他手里把玩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牌：
“岳父大人，认识这玩意吗？”
凌逸随手将玉牌抛了过去。
凤川伸手接住，看着上面的祖陵二字，踉跄半步。
“这……这是从哪弄来的？！”
凌逸到一旁坐下，随手抓起一颗灵果咬了一口：“凤天枭的私库里，这东西很值钱？”
“凤天枭这老贼！”
凤川握着玉牌，手背青筋暴起：“一万年前，为了这东西，凤族将整个内城翻了个底朝天，当年负责看守的三位统领，被废去修为逐出家族。”
“没想到，竟然是被凤天枭这老不死监守自盗！”
苏浅汐凑上前看了看：“这东西看着好像是什么地方的钥匙？”
“没错，这正是祖陵的钥匙。”
凤川吐出一口浊气，将令牌递还给凌逸。
“祖陵是我凤族禁地，据说里面留着那位无上老祖的传承，但几十万年下来，凤族后人没一个人能进去。”
“有钥匙都进不去？”凌逸挑眉。
“进不去。”凤川苦笑着摇头：“古籍记载，要想开启祖陵，除了钥匙，还必须有凤族最纯正的血脉。”
“那位老祖消失至今五十万年，凤族还没有任何人满足条件。”
说到这里，凤川一滞，视线落在苏浅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