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回冰云宫
凤川喉咙动了两下,硬是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他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几十年,修为停滞。
自己闺女算是他自己争了一口气。
凌逸对此见怪不怪,即便是没有凤髓神珠,以苏浅汐的天赋,未来也不可限量。
“岳父,你们在天逆珠待着,我带你们回去。”
凤川猛地回过神,一把拉住凌逸的胳膊:“等等!你现在出去太危险了,凤族内城现在肯定封城了!”
“两位老祖是造化境之上的修为,神识覆盖凤族,我们躲在这神器里,他们确实找不到,可只要你露头,立刻就会被锁定。”
“那又如何?”
“如何?你现在只是神游境,出去送死?”
“他们想抓我,还没那本事。”
凤川盯着凌逸的脸看了半天。
这年轻人天赋强,底牌多,但也未免太自负了,造化境之上乃始境,比神游境高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你小子……当真有把握?”凤川将信将疑。
“岳父,放心吧!您就在这儿将身体调养好,等小婿带你去见我岳母大人。”
“你小子……”
凤川闻言,老脸一红,也不再多说什么。
苏浅汐伸手替他扯平领口,低声道:“别逞强,要是走不脱,立刻进来。”
“放心,我心里有数。”
凌逸心念转动,身形自天逆珠内隐去。
……
凤族内城,南门。
整座城门的重力禁制开到了最大,整个内城周围布满阵纹。
城门口几十名巡逻守卫排成两列,神色戒备。
一个灰袍老者坐在一旁,闭着眼,手里盘着两枚赤铜珠子。
他是凤族九长老,造化境后期修为,专门负责镇守南门退路。
空气里只有阵法运转的嗡鸣。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内门服饰、长相普通的年轻弟子,从内街的小巷慢悠悠晃了出来,直奔南门。
九长老眉头微皱:“站住,腰牌。”
年轻弟子停下步子,从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块裂了纹的青铜牌子递过去。
九长老睁开眼,扫了眼牌子,冷哼一声。
“外堂采买弟子的腰牌?眼下内城失窃,长老会下了死令,连一只雀鸟都不准放出去,你这个时候往南门走,去哪?”
“去外城送批药材,急用。”年轻弟子答得顺口。
“药材?”
九长老把腰牌往地上一扔。
“外堂的事老夫一清二楚,今日根本没有出城的采买批文,你到底是谁?”
九长老起身,造化境后期的威压散开。
四周守卫迅速拔刀,围成一圈。
假扮成弟子的凌逸叹了口气,抬手抓了抓后颈。
“本来想省点力气,你们非得多事。”
九长老瞳孔收缩,抬手凝出一只赤色大手,直接朝凌逸抓去:“找死!”
凌逸右脚迈出半步,身形下沉,混沌真气翻滚,灌入右臂,一拳迎了上去。
赤色大手接触到拳头瞬间寸寸崩碎。
拳风余势不减,撞在九长老胸口。
砰!
九长老倒飞出去,撞穿了后方厚重的城门楼,摔进废墟堆里。
周围的守卫瞪大眼睛。
“那可是造化境后期的长老!连一拳都没接住?”
“敌袭!!”
凄厉的喊叫刚喊出一半,凌逸抬手打出一掌,整个人直接化为血雾。
他闪身来到南门的护城光幕前,右手微抬,掌心浮现一道真气。
混沌无物不化,克制天下万法。
他反手按在光幕上,五指用力往外一撕。
嘶啦!
护城大阵硬生生被他撕扯出一个人宽的裂口。
凌逸一步跨出,化作流光消失在外城中。
十几个呼吸后。
破空声接连响起。
两道枯瘦的身影率先落在废墟前,正是凤族的两位老祖。
凤天成和大长老凤天枭也带着大批高层赶到。
众人看着倒塌的门楼,在碎石堆里挣扎的九长老,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怎么回事?!”凤天枭怒吼。
九长老艰难地抬起手,指着破裂的大阵缺口,颤声道:“贼人……出去了……神游境气息,一拳……老夫挡不住他一拳……”
“一拳废了造化境后期?”
后来的几位长老倒吸一口凉气。
凤天枭看着光幕上那个被强行撕裂的口子,浑身发抖:
“混账!到底是谁?搬空了私库,还把祖陵也给抄了!”
凤天成站在一旁,眼神变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吭声。
两位老祖闭目感应了片刻,缓缓睁眼,摇了摇头。
“气息全断了,对方身上有屏蔽天机的高阶灵器,追不上了。”
“查!”
“掘地三尺也要查出来!哪怕把隐界翻过来,也得把人找出来!”
……
两天后。
天域,冰云宫后山。
空间微微扭曲,三道人影落入一处院落之中。
苏浅汐站稳身形,看了看四周熟悉的景致,长舒了一口气:“总算回来了。”
凤川打量着周围,神色有些恍惚。
他早已习惯了地底的阴冷与死寂,如今重新踩在真实的泥土上,晒着头顶温和的日光,整个人竟有些站不稳。
“冰云宫,我真的回来了!”
苏浅汐扶着他的手臂,轻声道:“娘就在前面。”
凤川身子猛地一震,脚步顿住,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当年他在天域与沈霜华相识相恋,后来怕连累冰云宫,返回凤族,这一别,就是四十多年。
如今他头发白了大半,脸上满是风霜。
“汐儿……你娘她……这些年过得好吗?”凤川的声音有些抖。
“好不好,您自己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凌逸在旁边冷不丁插了一句:“一把年纪了,还磨磨蹭蹭的,要不我进去把岳母请出来?”
凤川瞪了他一眼:“没规矩的小子!”
话音落下,屋门嘎吱一声开了。
一袭青衣的沈霜华端着茶盘走出来,见到院子里的三人,僵在了原地。
手中的茶盘晃了晃,茶杯翻倒,茶水顺着台阶流下。
沈霜华的目光越过苏浅汐,直接落在了凤川身上。
四目相对。
谁也没有立刻说话,院子里落针可闻。
凤川抬起手想摸摸脸,又局促地垂了下去:“霜华……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