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无路可退
晋升赛，败者组。
USPVSOO.
胜者，将在明日迎战战DRG和UNV比赛中的败者；
败者，回家。
林羽看了看站在舞台对面的OO战队，颇为意外地发现他们的人员有所变动。
按照全国大赛总决赛上对面最后一局的画风，态度消极、敷衍了事……
哪怕他们的选手全部换新，林羽也会觉得情有可原。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包括OO教练在内的七张面孔中，变得陌生的只有一张。
总决赛上看起来最有干劲的KO，【KYRX】，是唯一一个消失的选手。
林羽不由得看向白耀，笑了笑。
他并不觉得【KYRX】选手的离队是坏事。
正相反，能够得到白耀高看的先锋位，理应扎根于更好的土壤。
“那么，让我们热烈欢迎今天的两支队伍——”
“USP战队！”
“以及OO战队！”
主持人的呼唤声中，林羽迈步向前，走向舞台中央。
不知是晋升赛组织者是官方的缘故，还是OO教练自知现在的舆论形势不再容得他兴风作浪，这次他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在队首，而是老老实实地站在了教练该站的位置。
奔着这场比赛而来的观众们自然大都知道两队先前的冲突，于是观众席上不约而同地齐刷刷举起一片手机。
OO教练虽然在队尾，但依旧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高高扬着下巴，用鼻孔看林羽。
林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外强中干。
他很害怕。
在林羽和六名选手握手过后，OO教练假笑着向林羽伸手。
林羽明白他的用意。
握，要担心他使坏；
不握，他就能再做文章。
但林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平静地看着OO教练，伸手握了一下，然后松手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对于这种对手，他打心底里提不起和对方斗智斗勇的兴趣。
OO教练则僵在原地。
刚才和林羽眼神对视的刹那，他竟然提不起再次使坏的勇气。
13:0的首局零封，三比零的大比分零封……
一切都恍如昨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害怕【伊卡洛斯】，意识到他其实不敢激怒这个年纪轻轻、脑子里只有胜负荣誉的小孩。
明明一直以来，他最看轻的就是这种不懂人情世故的天真选手……
“哟！这不老熟人嘛？”
一声轻佻的讥诮响起，E人笑眯眯地朝OO教练走了过来。
OO教练下意识缩了一步，躲开了E人伸过来的手。
“哦哟好伤心……”
E人表情夸张地哀叹了一句，伸出左手握住自己空中的右手：
“这可就赖不着我了。”
OO教练幡然醒悟，看向场下高举的无数手机。
但USP战队的众人已经借着他躲E人的功夫走过了他，各自走向了座位。
他此刻想要找补，也没有手可握了。
……
这场比赛结束的很快。
USP2:0OO.
在之前的比赛中还偶尔有高光的OO战队选手们，见到USP战队就像是老鼠见到猫。
斗志全失，四处逃窜。
这样的画风让现场观众们有些茫然……
这样的话，这张门票到底是买亏了还是赚了？
说赚了吧……毕竟买的是BO3的门票，结果比赛时长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小时；
说亏了吧……这种有冲突的恩怨局，最好看的节目效果不就是一方暴打另一方？
……
次日，胜者组总决赛，BO5.
DRGVSUNV.
3:0.
又是一场很快就结束的比赛，双方差距悬殊，以控场位【Omphalos】为核心的UNV战队，在面对拥有两柄世界级利刃，且战术素养、运营水平高出一截的DRG战队时，失去了对场面的掌控能力。
并且他们没有办法复刻USP战队的“乱拳打死老师傅”，毕竟队内没有能够执行这种战术的核心。
晋升赛的所有队伍都已经对位过了，格局分布明显。
DRG就如同所有人预料的一样，蛟龙入水，无可匹敌。
能和他们打出火花的也只有一支战队，USP。
而其他的队伍则以UNV为头号种子，像是来晋升赛争第三的。
晋升赛不同于全国大赛，第三名，甚至第二名都没有一分钱的奖金。
这场赛制严谨、强度恐怖的二级联赛，只有一个面向所有战队的奖励：
VCT联赛CN赛区，一张为期一年的临时席位。
不过除了OO战队之外，所有战队的选手们依旧卯足了劲，尽最大的努力在这片舞台上展示着自己。
二级联赛会受到众多一级联赛，即VCT联赛俱乐部的瞩目。
绝大多数选手们头破血流，争抢着拼到晋升赛的舞台之上，所图的正如【Demon1】所说……
一个被一级联赛俱乐部签约的机会。
间隔一天。
败者组总决赛开始。
UNVVSUSP.
BO5.
两队在此前有过两次正式比赛上的交手。
一次是全国大赛线下淘汰赛的八强战。
USP3:1UNV.
一次是晋升赛的小组赛：
USP2:1UNV.
而与先前两次交手不同，这次要面临的是没有任何缓和余地的生死存亡。
三场对弈，USP干净利落地拿下了总决赛名额。
USP3:0UNV.
与OO战队不同的是，UNV的所有选手们保持着高昂斗志，战斗到了最后一回合。
哪怕USP的攻势如同山崩般不可阻挡，他们也没有放下试图撑起落石的双臂。
赛后，UNV的决斗者【Falcon】掩面痛哭。
在他的感染下，UNV战队的其他选手也难免红了眼眶。
只有裴璇玑略显呆滞地站在众人一旁，格格不入。
林羽带着队友在己方席位等待了许久，给足了UNV战队消化情绪的时间。
他看着场下举起的一片闪光灯，不禁有些悲哀。
假如是2:3输掉的对局后哭泣，观众们也许还会说“尽力了”、“可惜了”一类感慨的话；
但0：3输掉的对局后哭泣，赛后的评论区就会是一片乌烟瘴气，说什么“被打哭了”、“菜就多练”。
其实在林羽看来，0：3之后的眼泪，其实比2:3之后的更加可敬。
有斗志才会有遗憾。
在被零封的对局中保持斗志，是几近于失传的艺术。
“伊卡洛斯！”
林羽忽然听到【Falcon】叫他的名字，于是抬头看去。
哭红了眼的决斗者怒气冲冲地看着他，咬牙切齿道：
“你必须打进VCT去啊！”
“不许认输！”
林羽沉默地看着他，没说什么保证或者安慰的话。
只是轻轻点点头。
舞台上灯光环绕，有些看不清观众席上的景象。
但林羽还是向着DRG的场下座位投去目光。
聚光灯忽然不再闪烁飘忽，齐齐凝聚在一处。
那是属于晋升赛冠军的奖杯，也是通往VCT的一张门票。
光线移开，林羽的周身变暗，得以看清观众席。
比赛已经结束，观众们在陆续离场。
DRG战队的众人却站在原地。
他们的目光以舞台边缘为分界，和林羽的视线交织在奖杯上空。
这一次他们的身后不再有“败者组”的保护，失足则坠落深渊。
无路可退，毫无保留。
林羽看着舞台下【Vo0kashu】碧翠色的绿眼睛，嘴唇微动。
来吧。
决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