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白耀电话
三月三十一日，晚十一点。
魔都，一间灯光温暖的夜宵小餐馆中。
方逸风一边吃着一串只有一个、售价却是两位数的金贵鱼丸，一边看着宋时雨的手机上，相册里的几十张连拍。
如此多的照片里，身为主体的两个人却都一直没变：
一个西装革履，面色苍白却挂着笑容的男人；
和一个衣着朴素、两眼放光的中年妇女。
男人方逸风虽然没有线下见过面，但是却认识到不能再认识——
EOG俱乐部首席执行官，朱恒。
中年妇女也是同样的情况，方逸风眼熟到不能再眼熟——
控诉纪非未成年时暴力事件的视频主角，“刘女士”，刘娟。
方逸风吃得有点急，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咕嘟喝了一大口，看着照片上令人不禁深思的背景：
挂牌“VCT联赛运营负责人”的一间办公室。
方逸风半是疑惑半是惊愕地看向桌子对面的宋时雨：
“你从哪搞到这些的？”
宋时雨难掩目光中的骄傲自得：
“厉害吧？”
“我自己潜入敌营拍到的！”
但很快她的表情又转向焦急，看了看方逸风手边摞成一堆小山的关东煮签子：
“你快想想，能拿这些照片干点什么……”
“明天晚上就是比赛了！”
方逸风咀嚼的动作一顿，良久，他轻轻摇了摇头：
“你这种偷拍……怎么说呢，拿不上台面的。”
“不合规，当不成什么筹码。”
“但是……不合规的东西有不合规的用法；”
“这会是一个引导舆论的重要武器。”
宋时雨的表情略显茫然：“什，什么意思？”
方逸风微微叹了口气：
“就是杀手锏。”
“能在合适的时机发挥出一击致命的效果……”
“但是现在绝对不是合适的时机。”
“现在网上的舆论一边倒地偏向刘娟，发这种东西只会被声讨的。”
“到时候不止人们骂你偷拍，说不定他们还会以此为理由对你发起控诉，再立一波正面人设。”
宋时雨明白了，眼中掠过一丝黯然：“那就是说……大师赛没戏了？”
方逸风沉默片刻，点点头：“是的。”
“可恶哇！”
宋时雨“咚”得一拳捶在木桌上，引来周围食客们和老板的瞩目围观。
她反应过来，立刻双手合十作揖，满脸抱歉地向食客们连声说着对不起……
待到食客们收回目光，她才鼓着腮帮子忿忿道：
“那就只能干等着？”
“就让这群家伙这么得意？”
方逸风笑了笑，抬眼看向宋时雨：
“是的，等着就好。”
“不要和傻子互相丢泥巴，傻子从小就是玩丢泥巴长大的；”
“等傻子自己犯蠢就好了。”
……
“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呀？”
孙皓星满脸焦急愤懑，拽着丁教练的胳膊不让他走：
“为什么USP突然就不能打比赛了啊？”
丁卓勋教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压下性子，重复道：“我已经说了，是因为……”
但孙皓星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那他们直接就算输了吗？”
“没有复活赛吗？”
“我们没机会跟USP打了吗？”
“那假如我去跟【whzy】打一架呢？也让BLG因为暴力事件被禁赛……”
“是不是就得让USP和BLG打一场，谁赢了谁解禁啊？”
“混蛋！不许去！”
丁教练狠狠一巴掌拍在孙皓星头上，怒不可遏：
“那我们不也被禁赛了吗？！”
孙皓星吃痛，捂着脑袋想了想，构想了一下假如他们三支队伍都被禁赛会发生什么……
但是没想明白。
他只好转换思路，学着裴璇玑平日里的样子沉吟了一会儿：
“嗯……那教练你能不能去跟大师赛说一说，让他晚点举办啊？”
“我……”丁教练不乏震惊地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孙皓星的思维，“你让我去跟谁说一说？”
“不行吗……”孙皓星有点失望地看了看丁教练，意味深长地抿了抿嘴，“我还以为你挺好使呢……”
“小王八蛋！不许拿这种眼神看我！”丁教练火冒三丈，“还有，是谁教你用激将法的？”
孙皓星大义凛然地挺胸：“没有告知的义务！”
眼神却没忍住，往裴璇玑的背影那边斜了斜。
感受到背后升腾起杀机的裴璇玑打了个冷战，万般无奈地转过身来，看向丁教练：“真的就没办法了吗……？”
丁教练不愿多说，冷哼了一声，不再开口。
沙发上一直挂着笑呵呵的表情，安静地倾听着的侯副教练开口回答：
“说是被人暗算了也好，说是他们自己没做好准备也好……”
“这次禁赛是实打实的名正言顺，谁也没办法一己之力扭转现在的情况……”
“当然，硬说的话肯定有人可以，但至少我们人微言轻。”
幻灵不知道从何时起摘下了游戏耳机，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见裴璇玑沉默下来，他平淡地开口：
“这件事……和BLG有关系吗？”
侯副教练挑了挑眉毛，坦诚道：“这谁知道，事发之前我们也没听过任何动静。”
幻灵轻轻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哇呀呀呀——！！”
安静下来的训练室内，孙皓星的大叫声突兀地重新响起。
丁教练想都没想，一巴掌拍了过去：“又鬼叫什么！”
孙皓星这次灵巧地闪开，满脸见了鬼的表情，把手机举起来给丁教练看：
“白白白白耀给我打电话！”
丁教练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名称，明显愣了一下：“那你就接。”
“歪！”
孙皓星接起电话，语气中充满警惕与愤懑：
“你想干嘛！”
“哈？！”
“什么叫把电话给裴璇玑，什么叫我听不懂，瞧不起谁啊你！”
“那你怎么不直接给他打电话？”
“哦哦，没有联系方式……你的人缘可真糟糕！”
一旁的丁教练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把抢过手机，递给了裴璇玑。
裴璇玑接过手机：“喂？是我……”
听了几秒，他的表情略显古怪；
迟疑了片刻后，他看向丁教练，捂住话筒：
“教练，白耀说……”
“想给我们讲讲打BLG的道具部署……”
“他说……说咱们的先锋位只会用公式，道具呆板得要死。”
正在和幻灵双排，实则也偷偷留意着这边的FRG先锋位面色一滞，手上的操作出现了明显的断裂。
“呵……”
丁教练皱了皱眉，火大道：
“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对我们评头论足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裴璇玑的目光瞥了瞥旁边的侯副教练，犹豫着开口：
“他说……”
“他很满意【伊卡洛斯】的变化；”
“是来替他交一笔学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