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生日
“到底什么情况？！”
“还他妈在查什么，直接去问那些……”
“他们也不知道？”
“你是头蠢驴吗？！”
釜山会展中心后台，华国代表队休息室门外的长廊上；
陆世钦紧紧攥着手机站在窗边；
抬手恶狠狠地向着面前的窗户一拍；
强化玻璃“咚”得一声闷响，震颤不止。
“这么重要的事，你交给一个初来乍到来路不明的人去做？”
“你他妈收了多少钱？嗯？”
“收的谁的钱？！”
正痛骂着电话那一头一问三不知的人，忽而手机传来又一阵振动；
陆世钦不耐烦地将手机拿在眼前瞅了一眼；
直贯天灵的怒气瞬间消解了三分。
“妈的，记着点你是给谁干活的！”
陆世钦语气凶厉，对着手机最后宣泄了一句：
“臭乞丐！”
而后边挂断通话，深吸口气；
接起新打进来的这通：
“喂，段管家。”
两通电话间隔不过三秒，陆世钦的语气却已然平顺温和得像是换了个人：
“这么点小事还惊动着您了啊……”
“哎哟，真是小事，手底下干活的人蠢罢了。”
陆世钦牵强地扯起笑容；
听筒中传来的声音平淡如常，听起来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但陆世钦的脸色却越听越难看：
“这……这哪能怪我啊段管家？！”
“这保准是姚宗翰那个王八蛋搞的烂事儿啊——”
“当时确定阵容那会，他就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一直憋着肚子里的坏水呢！”
陆世钦脸上牵强的笑容消失不见，眼中闪着浓浓的怨毒：
“等这场比赛结束，我们再去找他算账！”
手机听筒中的声音短暂沉默，而后却是轻轻笑了笑：
“陆教练，你高看我了。”
“我的精力尚且能够顾及到你这边，但是却没有太多精力留在你这边。”
“尹先生愿意维护和陆老爷子的关系，愿意把资源交到你手上……”
“但可千万别说什么‘我们’了。”
“尹先生是尹先生，我是我，你是你。”
“尹先生的意愿由我来传达，至于执行的过程……就是你的任务了。”
“你要怎么在教练组宫斗，要怎么在商业领域和姚宗翰过招……这些事情我并不关心，我只要结果。”
“资源给到了执行者，而执行者没给我结果，那就是执行者本人的能力出现了问题。”
“这个世界上手握资源的人很少，但上赶着愿意成为执行者、博取一个机会的人，能从釜山一直排队回华国。”
“倾注的资源打了水漂，尹先生自然会不开心；”
“不过这不是当下的事情、也不是你这个层面的事情……这笔账要陆老爷子来帮你抹平。”
“当下的事情，叫‘及时止损’。”
陆世钦张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面色苍白，强撑着开口：
“什，什么意思？”
段管家的声音仍旧平和，带着隐隐笑意：
“意思就是，我要确保这把火不会烧到其他地方。”
“自求多福吧，陆教练；”
“在火场里忍耐一下，老老实实不要乱跑，以免牵连到别的人别的东西。”
“如果你执意任性……”
“那么会多损耗掉我的一些精力，并且彻底摧毁掉你自己的人生。”
……
“你们不管我了？”
“你们怎么能不管我？！”
“不是你们把我安排到这里的吗？”
“凭什么现在就撒手不管？！”
林羽举着手机走出休息室；
并未刻意压制关门的声响，但专心致志和窗户玻璃搏斗的陆世钦显然依旧没有注意到；
对方表情失控地对着面前的手机怒吼……或者说怨诉着什么。
林羽收回目光，向着长廊另一侧的消防通道走去。
对于这些事情，他不感兴趣。
“啪嗒。”
身后的消防通道铁门传来轻响；
林羽这才重新拿起手机：
“喂，妈。”
电话另一边，母亲的声音有些担忧：
“刚才那是……不是队友吵架了吧？”
“哦哦，不是的。”林羽笑笑，想了想说道，“嗯……是个不熟的人在打电话。”
“是吗……”
母亲的声音稍稍缓和，但听起来仍旧不太放心：
“最近网上那些视频妈妈也看到了……你们和教练关系不好呀？”
林羽顿了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向母亲说明；
只好踌躇片刻，点点头开口道：
“可以这么说吧……是因为……”
他刚想解释原因，但母亲的回复声已经先一步响起：
“唉……社会上什么人都有，可不要把所有人都当作好人呀。”
林羽愣了一下，略感意外：“可是我还没说原因。”
电话另一边，母亲笑了笑：“我儿子我还能不知道？”
她顿了顿，接着又说：
“但是你还年轻，很多事情都没有见过；”
“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多和前辈们取取经；”
“人们呐，为了利益什么都做的出来……”
林羽浅浅笑着，安安静静听了很久；
等到母亲说完，这才点点头：
“我知道了，妈。”
“先不说这个了……”
“你和老爸是不是要休息了？”
“那就不一定了。”母亲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笑意，“这比赛看得多了还挺有意思，等你们的总决赛打完再说吧……”
“……啊？”
林羽愣住，有点吃惊：
“你们在看比赛？”
“是啊。”母亲笑笑，肯定道：“当时还怕哪里看不懂……但是若若也回来了，哪里不懂都有她给我们讲。”
背景音里，传来父亲和妹妹的打招呼声；
又是料想之外的情况发生，林羽一呆：
“怎么……我完全不知道这个事情。”
母亲笑了笑：“怕你紧张嘛。”
消防通道中的声控灯熄灭；
良久都没有再度亮起。
沉默良久，听着母亲“喂喂？”的疑惑声，林羽才重新开口：
“我在我在……”
“妈，你让爸接一下电话呗。”
母亲“哦”了两声，把电话交给了父亲；
待到老爸噙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林羽稍稍压低音量，语气下意识有些低沉：
“爸……我想问个事情。”
重新亮起的声控灯下，林羽表情复杂：
“爸还记不记得……”
“你当时查出病情加重……是哪一天？”
电话另一边，父亲的声音微微愣住；
似是没有料想到会是这样久远的问题。
不过稍加沉吟，老爸轻笑着开口：
“关于这个，爸爸还真有印象。”
“嗨，说起来也巧……”
“那天正好是你妈妈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