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自信
“【伊卡洛斯】到场，秒掉【C0m】——”
“EG战队只剩【Demon1】和【Ugen】！”
“USP战队，三打二！”
比赛步入关键的决胜时刻，无数道目光聚精会神；
解说全神贯注，关注着场上的风吹草动：
“EG战队也没有坐以待毙——”
“面对三面包夹，他们选择先清拐角！”
“【Ugen】拉出——”
“【Yao】！稳稳接住！”
“但【Demon1】的补枪到位，也将【Yao】的KO击倒！”
“二对一！”
“【伊卡洛斯】正在赶来，想要和【Tiger】形成包夹——”
“【Demon1】还有【空投烟幕】，阻隔掉了来自【伊卡洛斯】的枪线——”
“他直接钻进包点后，凭借烟幕阻挡，打算先处理【Tiger】——”
“【Tiger】直架——被秒！”
“【Demon1】！拿下双杀！”
源工重镇B区之内，横七竖八躺倒着许多身躯；
唯有两道人影分据而立——
包点之内，捷风迈步踏上铁箱；
CT墙壁之后，炼狱捡起脚下的正义。
“喀哒。”
一声轻响，这把手枪局威力最为巨大的枪械解除保险，开火准备就绪；
两人的视线交错在CT切口处同一个边缘。
“一对一。”
“正义对正义。”
“【伊卡洛斯】对【Demon1】.”
直播间与观众席忽然安静下来，唯有心跳声隐约作响：
比赛画面被分割成左右两片，分别显示着【伊卡洛斯】与【Demon1】的主视角——
同样的枪械，同样的血量——
甚至是同样的子弹数。
两把正义的子弹数量此刻皆亮着红光——
【1】.
两道枪线之间的夹角缓缓缩小，【伊卡洛斯】与【Demon1】的视线逐渐交汇——
【Demon1】忽然撤回了掩体。
无数道目光皆是一愣，看着炼狱卸除手中正义的弹匣。
“【Demon1】打算换弹……”
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骤然一滞，解说这才意犹未尽地开口。
虽然有些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在这种只剩一发子弹、对手还是满血的情况下，一步不退并不是唯一的做法；
相较之下，撤回掩体换弹或许才是更稳妥的选择。
但是关于这一点，场上的两人并未达成共识——
【伊卡洛斯】不这么想。
场面即将归于风平浪静之际，狂风暴雨骤然间席卷而来——
“倏——！！”
凌厉的苍风扑面杀至，捷风看向掩体之后的炼狱；
目光平静又冷冽。
“砰——！”
孤零零的枪声响起，奇点正义子弹归零。
炼狱身形向后仰倒，而后定格于半空之中；
幽紫与漆黑交织，星光勾连成线——
防守方捷风，正义爆头击杀进攻方炼狱。
……
“图二，源工重镇——”
“USP13:0EG！”
“里约全球冠军赛，第二个零封的对局出现！”
“大比分二比零——”
“USP战队毫不留情地为我们上演了一局横扫，夺得赛点！！”
“年轻的【伊卡洛斯】——在用最后一发子弹给【Demon1】上课——”
“第二发子弹永远不是决斗者应该依赖的东西！”
“‘自信’才是！！”
奥林匹克体育馆，舞台之上；
【Demon1】摘下隔音耳罩，解说激动万分的咆哮声便响在耳边。
他愣愣地看着面前，像是还没回过神来，一道目光相隔遥远距离跨越而来，不知怎的被他所注意到。
【Demon1】微微抬头，对上了来自林羽的注视；
他愣了一下，旋即收回视线。
【C0m】和【Ugen】在说着什么；
好像是在安慰或者嘲讽自己，又好像和自己无关。
【Demon1】抬手揉了揉脸，起身走向台下：
“我去上厕所。”
……
舞台另一边，USP战队选手席。
见【Demon1】转身走向退场通道，林羽便也收回了目光。
“嗨呀……真是给我坐乏了。”
E人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起身，目光低垂瞄向林羽：
“我去溜达溜达？”
白耀不解且鄙夷地看来，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这种行动也要征求草履虫的意见；
而林羽看向E人，半晌才轻轻点点头。
E人咧嘴一笑，漫不经心路过裁判，朝场下离去：
“好嘞。”
……
奥林匹克体育馆后台，EG战队休息室外。
卫生间内传来水声，【Demon1】手沾凉水，上下抹着自己的脸。
水龙头哗哗作响，他沉默地看着面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自信”……
这种话说起来可真是轻松。
说的好像是卧室床头灯的开关，按一下就能亮起灯光，周遭的黑暗就烟消云散。
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甚至恰恰相反；
现实里，不是自信起来就能打破黑暗，而是只有光亮才能带来自信。
强成【伊卡洛斯】那个样子，砰砰砰开枪看谁谁死，谁来了不自信？
而我【Demon1】……我凭什么自信？
说到底，八强已经不错了，这里或许就是我能达到的极限。
23年的【Demon1】令人怀念，但那只是经不起推敲的幻想——
那个时候【K】还是缺乏经验的毛头小子；
后来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拿了那么多冠军；
现在又来了个连他都挡不住的【伊卡洛斯】……
23年的远古冠军凭什么就能挡得住？
我为什么要觉得自己能打赢他？
我为什么要拼尽全力去做这种尝试？
如果最后还是打不赢呢？
你们难道不明白么？
“找不回当初那个自己”，并不是最可怕的事。
“即使找回了，也同样做不到”，才是失去所有希望的时刻。
……
“嘿。”
卫生间外忽然传来声响，【Demon1】扭头看去；
那个叫【Eren】的家伙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半倚在墙边，朝他挑挑眉毛：
“【伊卡洛斯】让我问你——”
“这就是你的全部能耐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