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看能不能打职业？
翌日，一个名为“港服顶分局”的直播间内。
白耀刚刚打完一场排位比赛。
地图亚海悬城，他所选择的英雄KO，战绩21-14-23，引人注目。
“Wellplay，KO.”
“GGguys.“
“Goodbye~“
在队友友好的称赞和道别声中，游戏结束。
白耀看了眼自己的直播间。
人气二百万，无畏契约板块第二，弹幕疯狂滚动着，却几乎看不见游戏内容的讨论和简单的称赞。
“排位龙比赛虫，真闹麻了。”
“冲到第一去找K神道歉吧。”
“打比赛的时候闪光就白队友，看来是没少买啊……”
白耀不想理会，也不想再看，移开了目光。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每天被无脑言论裹挟的感觉，现在在这里直播只不过是因为合同问题，他要做的仅仅是凑合着把规定的直播时间播完就好。
“叮！”
另一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消息的人是“白千柳”。
“我发现个朋友很有天赋，强的像挂。”
“给你邮箱发了盘幻棱Demo，你看看能不能打职业。”
白耀拿起手机回复道：“什么段位？”
聊天框上方，“白千柳”的名字几次变成“对方正在输入”，却没有一句消息发过来。
似乎踌躇良久，回过来一句：“……别管那有的没的了，你先看。”
白耀倒也不纠结于此。
他也不是在认真替哪个俱乐部在招人，只不过是想帮妹妹个忙，打碎诸多网瘾少年中的一个的幻想罢了。
不过幻想职业的网瘾少年他虽然见过很多，但来自白千柳举荐的倒是头一个。
抱着些微好奇，白耀登录了自己的邮箱，点开了白千柳发过来的Demo。
直播间弹幕见到白耀的异常举动，除了一部分串子依旧重复刷屏着传家宝一般的语录，其余则是发出疑问：
“这是什么？比赛录像？”
“左边双一突加奶妈，右边单先锋盖克，这是个蛋的比赛。”
“这是主播打算去哪个战队打试训了吧……”
猜疑声中有节奏渐起的势头，白耀想起妹妹的叮嘱，老实解释了一句：“这是别人发来的录像，想让我看看这个幻棱有没有职业水平。”
怎知这一句反倒带起了节奏。
“找打不了职业的看看有没有职业水平吗？”
“看看这幻棱能不能背自己人的闪呗，Yao神眼里不能背自己人的闪就打不了职业。”
“傻杯，他们家阵容哪有闪？”
看到此等状况，白耀索性不再说话。
光幕落下，抱团在A大外的进攻方五人开始rush，短短两秒钟给白耀看得愣住了。
奶妈捧着冰球，猎枭端着弓箭就走了出去……
A大如此凶险之地，别说什么道具交换、身位试探，这五个人里手里拿着枪的就捷风和幻棱两个人！
看Demo之前，白耀的心理预设来自于白千柳的“很有天赋”、“强的像挂”以及“能不能打职业”，此时心理预期与实际画面严重不符，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正试图理解双眼看到的画面。
但猎枭没给他这个机会，酝酿已久的探测箭破空穿云，直冲天际。
白耀短暂思索，确定了这根箭的落点扎在了自己的知识盲区。
不待他自惭形秽，身为主人公的幻棱一发C技能丢出，精准命中己方五人。
随后防守方的丢丢腾空，闪到五人，保安拉出将五人做掉。
手枪局结束，白耀的大脑已然宕机，车水马龙的弹幕洪流都为之一窒。
这个幻棱哪里像挂了？
这种局他带个耳机是不是都算挂？
打什么职业？
弹弹堂还是蛋仔派对？
直播间里的弹幕齐刷刷的“？？？”，甚至恶意带节奏的弹幕都被淹没。
“请在视频中寻找出一名人类。”
“别尬黑，哥几个点到启动游戏已经燃尽了。”
白耀两年前接触这款游戏，第一个月冲上神话，第二个月定榜赋能。
之后组建战队冲击职业，每天都在顶分局、训练赛、练枪和看复盘。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如此纯粹的打法了。
根本不经过大脑的思考。
毫无博弈，抛开技巧，放弃思考……
每一次瞄准和开枪都完完全全出于本能。
所有操作都来源于人类杀戮的天性。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
白耀心中感叹着，摸起手机，给自己的好妹妹单扣了一个“？”。
白千柳：“……你接着看。”
第二分的幻棱自信摸出全甲正义，大拉到大马路中间，开了两枪之后倒地身亡。
弹幕依旧一片哄笑：
“开了吗兄弟？我说的是显示器。”
“幻棱E技能太贵了，买不起是吗？”
“建议设计师增强，幻棱每次开E能从地上捡到一百块。”
但白耀的眉头却是微不可察地蹙起。
这两枪太快了，哪怕是在他的眼里。
但也暴露出这个“伊卡洛斯”对正义弹道回正时间的不熟悉，更别说这个完全称得上在送死的身位控制……再加上传来的录像只有60帧，白耀也没法确定什么。
第三分，视角不再停在伊卡洛斯身上，而是在其他九人身上切换起来。
每个人的镜头只有短短数秒，但白耀基本看清了他们各个的实力。
除了保安会玩，其他人是还在蹒跚学步的婴儿阶段。
猎枭开局举着弓箭来中路想帮忙，又被叫回大部队的动作也被白耀捕捉到了。
他并没有觉得不妥。
这种ECO局全甲正义拉到大马路中间的决斗者，他在其身上看不到一点道具辅助的价值……再说从这个“伊卡洛斯”的一举一动间，他也看不到任何想要和队友配合的意愿。
“砰！砰！”
进攻方依旧选择快攻A包点，只不过白耀注意到了中远处传来的两声戍卫枪响。
同样的英雄，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开局大拉……只不过这次幻棱开局三秒清空了防守方的中路。
视频中的观战者显然也注意到了，连忙将视角切回幻棱。
清空中路之后，幻棱没有钻进A小，与队友夹击A包点，也没有保守回到A大，更没有阴在过点架保安回防，而是迈着大脚步奔向市场。
不用说上帝视角中能清晰地看到保安已经在市场蓄势待发，关掉上帝视角白耀依旧能预见幻棱的阵亡……
“砰！”
准星胡乱摆在马路中间的幻棱一瞬定位，将堪堪拉出的保安一发毙命！
“？？？”
“不是哥们，真开了啊？”
“我只看到了天赋与努力。”
白耀将视频调成慢速，又播放了几遍。
沉吟中，他确信了手枪局那两发正义不是错觉……这个伊卡洛斯的枪，确实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