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39章 换东西
不得不说,老爷子办事儿效率是真高。
这前几天刚说了让鑫鑫干白事儿,这一转眼,老爷子就把鑫鑫带上了。
孙传武一点儿不担心鑫鑫能不能学会,这事儿对于鑫鑫来说,手拿把掐。
甚至人家鑫鑫都不用算这人啥时候死,最起码这一片儿的生死簿他都放在身上呢。
说白了,到时候鑫鑫拿着生死簿排班儿都行。
不管咋地,孙传武是一门心思想着让鑫鑫好,无论是因为前世,还是因为这一世的情谊。
“挺好,你师娘上班儿去了?”
陈文点了点头:“嗯呢,今天模拟考试,她去监考去了。”
“说是三点来钟就下班儿了,正好明天周六放假。”
孙传武看了眼阳历牌儿,还真是,明天这不就放假了么。
现在也没手机之类的电子设备,想要看周几,那都得看阳历牌儿。
阳历牌儿这种东西,家家必备。
上面儿有啥老黄历,一般就算是不找人看日子啥的,扒拉扒拉阳历牌儿也行。
“还真是。”
孙传武下午也没睡,眼看着三点了,媳妇儿就要回来了,犯不上睡到晚上。
等一会儿胡晓晓放了学,吃完饭晚上早点儿睡也行。
闲着没事儿,孙传武领着唐盛智俩人进了大棚。
洋柿子开花了,挺多杈子还没打。
蔬菜和庄稼一样,不是种在地里就不管了,得料理。
旁的不说,就拿西红柿来说,光种上不行,得打杈子。
杈子多了,花开的多,供不上营养,西红柿要么长得小,要么就不结果。
很多人家的西红柿就是这样,看着开的花多,等到时候收获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没坐多少果子,原因就是这个。
茄子也是一样,叶子也得打,都是功夫活。
俩人忙活了一个小时,前后两个大棚的地都收拾了干净。
地里的灰灰菜不少,前阵子康婶儿说了,要是有不要的灰灰菜,送她点儿。
康婶儿愿意吃这一口。
孙传武整了一筐灰灰菜,又摘了菠菜和茼蒿,分成两份儿,送到了康婶儿还有南婶儿家里。
从南志远家出来,还没走到家门口呢,就看见狗娃拎着一个筐子往外跑,筐子里装了不少玻璃瓶子还有铝丝铁皮。
“干啥去啊?”
狗娃停下了脚步,咧开嘴笑着说道:“小叔,有换冻梨和冻柿子的,我去拿瓶子还有铝丝啥的换点儿去。”
这些玩意儿是狗娃攒了一年的成果。
这年代啊,农村不光是能用零钱,大多数的人家里都是以物换物。
什么苞米换水缸陶罐儿,什么瓶子换雪糕,最常见的就是豆子换豆腐。
“行,慢点儿跑。”
狗娃点了点头,拎着筐呼呼往前跑。
唐盛智问道:“师父,不用去跟着看看啊,别换亏了。”
孙传武摇了摇头:“不用,都是过来讨生活的,不能这么欺负孩子,差一不二就行。”
进了屋,胡晓晓正和陈文俩人唠嗑呢。
“学生考的咋样啊?”
胡晓晓摇了摇头:“不知道呢,今天刚考完,卷子还没批呢。”
“眼看着期末考试了,多做两套卷子,校长说了,今年咱们的成绩肯定要比去年的好。”
孙传武笑着接过胡晓晓递过来的苹果,啃了一口。
“那指定比去年好,毕竟胡老师教了一年了。”
胡晓晓小嘴儿一噘:“哼,你这人阴阳怪气的,不和你玩儿了。”
陈文嘿嘿直乐,胡晓晓自打怀了孕,越发像个孩子。
傻乎乎的,那叫一个稀罕人。
孙传武赶忙拉住胡晓晓的小手:“别啊,你这不跟我玩儿了,我跟谁玩儿去。”
胡晓晓咧开小嘴儿嘿嘿直乐:“行吧,那就勉为其难吧。”
“对了,咱妈说了,等你放假了让你过去住几天儿去,到时候带着狗娃一块儿去。”
胡晓晓问道:“那咱爷咋整?”
“咱爷在家待着呗,现在鑫鑫也得学白事儿,咱爷肯定得天天带着。”
“这一阵子啊,肯定也忙活不过来。”
胡晓晓听孙传武这么说就放心了。
“行吧,到时候你把俺俩送去,我这不太好开车了。”
“嗯呢,放心吧。”
唠嗑的空档,狗娃拎着筐子跑了回来。
一筐子破烂儿,倒是换了不少东西,一兜子柿子一兜子冻梨,够吃两顿儿的。
“小叔你看,多不多!”
孙传武点头夸赞:“真多,这够吃两顿儿的了。”
狗娃一脸得意:“那可不,我可没少去划拉破烂儿啥的!”
正经来说,一般的瓶子啥的换不来这么多东西,狗娃捡的东西之值钱,里面儿铝线可不少。
瓶子塑料布是最便宜的,然后是铁,铁上面儿是铝和铅,最后才是铜。
换这些东西不算是占便宜,也没吃太大的亏。
狗娃喜欢就行。
“行,挺好。”
胡晓晓站起身说道:“咱家那个大铝盆儿也去换了呗,都坏的不成样了。”
孙传武知道胡晓晓说的是哪个。
他家有个大铝盆儿,就在碗柜最下面儿垫底儿,里面儿装的都是些厨房不咋用的破烂儿。
这盆儿可不是铝的,是银的。
农村这年代有这么一批银的盆儿,也不知道从哪来的,都以为是铝。
铝这玩意儿一般不咋生锈,银子吧,放久了表面儿会黑,算是氧化,也不是生锈。
至于孙传武为啥知道的,是因为上一世老爷子办葬礼的时候,挺多锅碗瓢盆都送人了。
其中就有好几个大铝盆儿。
当时这些破烂儿给的是康凯家里,康凯他爹好多年以后,才发现了最破的那个埋埋汰汰的盆儿是银子。
后来他就把这盆儿收拾了,找收银子的卖了。
卖的钱,都给了孙传武。
当然,这大盆儿不是纯银的,但是含银率很高。
胡晓晓这么一说,他还真把这事儿想起来了。
他站起身说道:“最下面儿那个盆儿可不是铝的,那是银的。”
胡晓晓眼前一亮:“啥?那么大一个盆儿,竟然是银的?”
“我听咱爷说咱家以前可穷了啊,咋还这么奢侈呢?”
“咱家以前难道是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