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这不可能……
海风轻拂。
咖啡店露台上的暖黄色氛围灯在风中微微摇曳。
卫昊迈着双腿，不疾不徐地走向那个简易的小型舞台。
他身上那件极简白衬衫，在夜风中微微鼓动，领口随意地敞着两颗扣子，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与散漫。
当他踏上舞台的那一刻。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露台，突然安静了片刻。
无论男女，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这个突然走上来的年轻人吸引。
“卧槽，这哥们儿长得有点犯规啊！”
“这气质，绝了！是哪个娱乐公司刚签的新人出来炸街吗？”
“太帅了吧，光是这长相和这大长腿，就算他上去唱个小星星我都愿意听！”
底下的女客人们眼睛已经开始放光了。
有几个胆大的已经举起了手机，悄悄对准了台上。
那个留着长发、背着木吉他的驻唱歌手看着走到面前的卫昊，也是愣了一下。
他在临海新城这一带唱了好几年，见过无数喝多了酒上来秀操作的客人。
但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只是往那一站，什么都没做，就自带一种掌控全局的气场的，绝对是头一个。
“哥们儿，想唱点什么？”
驻唱歌手客气地递过麦克风。
“能借你的吉他用一下吗？”
卫昊没有接麦克风，而是指了指他怀里的那把木吉他。
“哦，好……好的。”
驻唱歌手连忙取下吉他递了过去，然后识趣地退到了舞台边缘的阴影里。
卫昊接过吉他。
他在那张高脚吧台椅上坐下，修长笔直的右腿随意地踩在横档上，将吉他稳稳地架在腿上。
他没有急着弹奏，而是微微低头，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弄了两下。
“铮——”
清脆而饱满的吉他声，在海风中荡漾开来。
只是这随手试音的两个和弦。
就让旁边那个长发驻唱歌手瞳孔猛地一缩，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种对琴弦力度的绝对把控，绝对是浸淫了十几年以上的老手才能具备的肌肉记忆！
台下。
姜晓桐紧紧抓着木质长椅的边缘。
那双藏在半透明茶色墨镜后面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卫昊。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
这就是她的男人！
无论走到哪里，无论做什么，永远都是最耀眼、最夺目的那一个！
而坐在另一张长椅上的赵珞珞。
此时那双清冷的丹凤眼，正带着一丝探究和深深的怀疑，紧紧地锁定在卫昊的身上。
她承认，卫昊在导演调度的才华，确实让她感到惊艳。
但是音乐？
这不是靠什么所谓的直觉或者天赋就能一蹴而就的。
那需要长年累月的枯燥练习，需要对乐理有极其深厚的积淀，更需要老天爷赏饭吃的嗓音条件。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算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在每一个领域都做到极致。
“哗众取宠。”
赵珞珞在心里冷冷地给出了四个字的评价。
她微微扬起下巴，双手抱胸，摆出了一副挑剔的姿态。
她倒要看看，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渣男，到底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唱出什么花来。
就在这时。
卫昊微微抬起头。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台下密集的人群，穿过那些昏黄而暧昧的灯光。
那一瞬间。
赵珞珞感觉自己的呼吸莫名滞了一下。
卫昊的眼神深邃得可怕。
没有了平时的戏谑，也没有了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慵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能看穿时光，带着某种冷冽穿透力的从容。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孤独了千年的旅人。
“一首《老街旧梦》，送给那些……在回忆里走散的人。”
卫昊低沉沙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整个海湾的夜空中缓缓散开。
紧接着。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起来。
一段干净纯粹的木吉他前奏，如同一缕清凉的山泉，瞬间流淌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没有复杂的炫技。
没有花里胡哨的编曲。
就是最简单、最质朴的民谣扫弦。
但就是这种极致的简单，却爆发出了一种直击灵魂的力量。
“那年夏天的蒲扇，摇碎了斑驳的砖墙……”
卫昊开口了。
当他唱出第一句歌词的瞬间。
整个咖啡店，包括露台、一楼的点单区，甚至连周围的沙滩和步行街。
仿佛被人瞬间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台上的那个男人。
这嗓音！
太绝了！
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被岁月粗粝打磨过的独特质感，又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磁性。
就像是在寒风凛冽的冬夜里，一杯温热的陈年老酒。
顺着喉咙缓缓流下，一直暖到人的四肢百骸，却又在心底留下了一抹淡淡的苦涩。
“老街口的爆米花香，还在记忆里飘荡……”
“你说长大了要去远方，去看看外面的海洋……”
“后来远方成了故乡，故乡却变成了远方……”
卫昊闭着眼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
他的歌声中，没有刻意做作的煽情，没有声嘶力竭的炫技高音。
只有一种如同老友在耳边低语般的娓娓道来。
但正是这种克制到了极点的表达。
却无情地切开了每个人内心深处最柔软、最隐秘的那个角落。
台下。
几个原本还在嬉笑打闹、举着手机自拍的年轻女孩，此时已经红了眼眶，呆呆地看着台上。
一对因为琐事正在冷战的情侣，在听到那句“远方成了故乡”时，默默地转过头，紧紧地握住了彼此的手。
就连那个原本退到舞台边缘，心里还带着几分不服气的驻唱歌手。
此时也已经彻底呆若木鸡，眼底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撼和深深的挫败感。
这特么哪里是来唱歌的？
这简直就是来砸场子的啊！
这种水平，去参加什么国民级的殿堂音综都能直接拿冠军了，跑这儿来抢他的饭碗？！
姜晓桐坐在台下。
听着这首充满了怀旧和忧伤的民谣。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但她的嘴角，却是疯狂上扬的。
她太骄傲了！
这就是她的男人！
无论在什么领域，无论在什么舞台上，都能散发着万丈光芒，让人顶礼膜拜！
而此时。
坐在姜晓桐不远处的赵珞珞。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已经彻底僵住了。
她原本抱在胸前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死死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