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万米高空的沉沦
上午十点。
飞往新疆的航班准时起飞。
赵珞珞拿着登机牌，站在过道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
她的座位原本在第三排靠窗。
而卫昊和姜晓桐的座位，在第一排的双人座。
可是，当她看到姜晓桐去了一趟洗手间，暂时空出了卫昊身边的那个位置时。
那股压抑在心底的渴望，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根本无法忍受长时间看不到这个男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背。
那件修身的黑色风衣下，包裹着她堪称完美的S型曲线。
她迈开修长的双腿，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到了第一排。
“卫导。”
赵珞珞清冷的声音在头等舱里响起，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公事公办。
卫昊正闭目养神，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深邃冷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女导演。
“赵导有事？”卫昊挑了挑眉。
“关于天山雪山的几个分镜头，光影方案我还有些拿不准。”
赵珞珞举起手里的平板电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想趁着飞行时间，和你探讨一下。”
说完，她根本不给卫昊拒绝的机会，直接在姜晓桐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卫昊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头等舱的座位虽然宽敞，但对于两个成年人来说，共同看一个平板电脑，依然显得有些拥挤。
赵珞珞将平板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
她刻意往卫昊那边倾斜了一下身子，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你看这里，雪山的漫反射极强。”
“如果我们用常规的减光镜，虽然能压住高光，但暗部的细节就会全部丢失。”
赵珞珞认真地讲解着，但她的心思，却已经完全不在工作上了。
随着飞机的轻微晃动。
她的肩膀，不可避免地和卫昊宽阔的肩膀摩擦在了一起。
“嘶——”
赵珞珞在心里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种隔着衣料传来的滚烫温度，那种充满力量感的肌肉触感。
让她的半边身子瞬间酥麻。
她没有躲开。
不仅没有躲开，她甚至在下一次颠簸时，隐秘地主动将自己的肩膀往他那边靠了靠。
两人就这样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赵珞珞闻着从卫昊身上散发出来的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霸道气息。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脸颊上也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这种偷偷摸摸的肢体接触，让她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禁忌快感。
就在这时。
姜晓桐从洗手间回来了。
她走到第一排，刚准备坐下，整个人却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她瞪大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自己的好闺蜜。
那个在圈内出了名的高冷、禁欲，从不和男演员有任何肢体接触的天才女导演赵珞珞。
此刻正紧紧地贴在自己男朋友的身边！
两人的肩膀几乎粘在了一起，赵珞珞甚至还将大半个身子都倾斜在卫昊的方向！
最让姜晓桐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赵珞珞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竟然带着一丝……享受？
姜晓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怎么回事？
珞珞不是一直劝自己离开卫昊这个火坑吗？
不是一直痛骂卫昊是个脚踏几条船的渣男海王吗？
为什么她现在却主动往这个火坑里跳？
“晓桐，你回来了。”
赵珞珞余光瞥见姜晓桐，心里猛地一慌，但脸上却依然强装镇定。
“我正和卫导讨论雪山的拍摄方案，时间紧迫，只能借用一下你的位置了。”
赵珞珞的目光有些躲闪，但是声音很冷，带着总导演的威严。
“晓桐，先去后排坐会儿，我和赵导聊点正事。”
卫昊半靠在椅背上，大手自然地拉过姜晓桐的小手捏了捏，嘴角带着一抹宠溺的笑意。
姜晓桐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话被卫昊这一句“正事”给生生堵了回去。
在卫昊面前，她从来都不敢有任何的脾气。
“没……没关系，你们聊工作比较重要。”
姜晓桐强颜欢笑地挤出一句话，眼底闪过一丝委屈。
却也只能默默地转身，走向了赵珞珞原本在第三排的那个座位。
坐在后排。
姜晓桐看着前方那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背影。
心中的酸楚和震惊交织在一起，让她紧紧地揪住了衣角。
而坐在前排的赵珞珞，在看到姜晓桐乖乖让座后。
内心深处，竟然升起了一股隐秘的、扭曲的胜利感。
“赵导，你的心跳很快啊。”
卫昊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赵珞珞耳边响起。
他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引起一阵剧烈的战栗。
“哪……哪有。”
赵珞珞慌乱地反驳，试图将话题拉回工作上。
“你还没说，雪山的强光问题怎么解决。”
卫昊轻笑了一声，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覆在了赵珞珞滑弄屏幕的手背上。
赵珞珞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
但她没有抽回手。
就这么任由卫昊宽大的手掌将她的小手包裹起来。
“常规的减光镜当然不行。”
卫昊一边把玩着她柔软的小手，一边语气平淡地开口。
“我们需要用多层滤镜叠加，配合局部压暗技术。”
“在镜头前加装偏振网，将漫反射的光线进行分割。”
“同时，在后期调色时，将暗部的色调向冷色偏移，强行拉开对比度。”
卫昊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赵珞珞的心上。
赵珞珞猛地转过头，清冷的桃花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撼。
多层滤镜！局部压暗！
在这一刻。
赵珞珞彻底忘记了两人之间那暧昧的肢体接触。
她的脑海中，只剩下卫昊描绘的那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天才！
这绝对是只有真正的艺术天才才能想出来的方案！
赵珞珞看着卫昊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在艺术追求这条孤独的道路上。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异类，没有人能真正懂她的镜头语言。
直到遇见了这个男人。
他不仅懂，甚至能在她思路受限的时候，精准地给出一个更具实验性的方案。
这种灵魂层面的共鸣，让赵珞珞原本波澜不惊的内心彻底乱了套。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赵珞珞喃喃自语，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
“怎么？被我的才华迷住了？”
卫昊转过头，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戏谑。
“少臭美了！”
赵珞珞红着脸娇嗔了一句，想要抽回被他握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