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离经叛道的编曲
混音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卫昊那段低沉、苍茫、带着粗粝颗粒感的清唱，虽然已经停止，但余音却仿佛还在空气中震荡。
那种直击灵魂深处的共鸣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尤其是沈曼。
这位在华语乐坛呼风唤雨、眼高于顶的顶级天后，此刻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她死死地盯着坐在混音台前的卫昊，瞳孔剧烈收缩。
那双平时总是透着高冷和审视的丹凤眼里，此刻翻涌着极其骇人的狂热！
“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响起。
沈曼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真皮转椅，甚至不顾形象地踉跄了一下，直接冲到了卫昊的面前！
她双手猛地撑在混音台上，胸口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起伏着。
那件严丝合缝的真丝衬衫，都快要被那傲人的弧度给撑爆了。
“古城墙下的那首《落霜》……”
沈曼死死盯着卫昊的眼睛，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罕见地出现了破音。
“是你唱的？！”
这句话一出，整个混音室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旁边的陈豆豆紧紧握着粉拳，清纯的小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
作为沈曼的关门弟子，她太清楚师傅这段时间为了找那个视频里的“神仙主唱”付出了多少心血。
更清楚师傅对那个声音的评价高到了何种地步。
每天在录音棚里，师傅骂人时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们这些废物，加起来都不如那个神仙主唱的一根脚趾头！”
陈豆豆此刻心里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有一种“宝藏终于被发现”的甜蜜感。
毕竟，那一晚在咖啡厅，她可是亲身体会过学长那足以统治乐坛的神级唱功。
在她心里，学长本就是降临凡间的乐坛神明，是这世间唯一能让师傅这种高傲天后彻底折服的存在。
面对沈曼那仿佛要吃人般的灼热目光。
卫昊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瞥了沈曼一眼，微微点头。
“闲来无事，随便唱唱而已。”
随便唱唱？！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沈曼的胸口。
把她这种顶级天后震撼得夜不能寐的神级唱功，在他嘴里，居然只是随便唱唱？！
沈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几乎要掀翻理智的狂喜。
她猛地转头，看向一旁早就看傻眼的助理。
“支票本！马上拿过来！”
沈曼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股上位者的霸气。
助理如梦初醒，慌忙从公文包里翻出沈曼的私人支票本，双手递了过去。
“唰！”
沈曼毫不犹豫地撕下一张空白支票，直接拍在卫昊面前的混音台上。
动作干脆利落，霸气侧漏。
“签下你，是我今年唯一的任务。”
沈曼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
那股成熟女人的幽香混合着极具压迫感的气场，瞬间扑面而来。
“数字你自己填。”
“只要你点头，明天我就让华语乐坛所有的男歌手，统统给你让路！”
“最好的资源，顶级的制作团队，全公司的宣发渠道，全部砸在你一个人身上！”
“我要让你成为这个时代唯一的王！”
沈曼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透着令人胆寒的底气。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珞珞和姜晓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她们知道卫昊唱歌好听，但没想到能让沈曼这种级别的天后疯狂到这种地步！
空白支票啊！
这诱惑，足以让娱乐圈任何一个新人瞬间发疯！
陈豆豆抿着嘴唇，目光一刻也不肯从卫昊身上挪开。
虽然她知道学长才华横溢，但看到师傅竟然直接甩出空白支票，甚至许诺要让整个华语乐坛为他让路，她的小心脏还是忍不住漏跳了一拍。
这就是她崇拜的男人，只要他想，随时都能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卫昊的身上。
然而。
卫昊连看都没看那张空白支票一眼。
他伸出修长有力的两根手指，按在支票的边缘，然后随意地将它推回了沈曼的面前。
“抱歉。”
卫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
“我现在的身份是导演，对当明星没兴趣。”
“更不打算出道。”
拒绝了？！
他居然拒绝了？！
混音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助理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那可是沈曼的空白支票！
是通往内娱金字塔顶端的直达门票！
他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拒绝了？！
沈曼也愣住了。
她纵横娱乐圈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男男女女。
只要她抛出橄榄枝，哪个不是像狗一样扑上来感恩戴德？
可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眼神里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贪婪和渴望。
那种发自内心的从容和不屑，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这一刻。
沈曼看着卫昊那张英俊到无可挑剔的脸，心中的怒火并没有升腾，反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征服欲！
这种不卑不亢、视金钱和名利如粪土的姿态。
让这位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天后，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脱离掌控的刺激感。
“有意思。”
沈曼盯着卫昊看足足看了十几秒，突然轻笑了一声。
那张冰冷的脸上，犹如冰雪初融，绽放出一抹极具杀伤力的美艳。
“既然你不愿意出道，我也不强求。”
沈曼收起支票，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
虽然刚才那段清唱让她灵魂战栗，但作为华语乐坛的天后，她迅速恢复了职业性的冷峻。
“嗓子是老天爷赏饭吃，但在我这间录音棚里，专业才是硬道理。”
沈曼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多了一丝挑衅和考验。
“既然你说，你现在的身份是导演。”
“那好，卫导。”
“刚才那段管弦乐，已经被静音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位天才导演，能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破局方案？”
“如果你的方案说服不了我，那么这次合作，到此为止。我沈曼，从不跟平庸的人浪费时间。”
沈曼的语气中，重新恢复了那种专业领域的绝对自信和压迫感。
赵珞珞和姜晓桐都有些紧张地看向卫昊。
隔行如隔山。
卫昊虽然唱歌厉害。
但编曲和配乐，那可是需要极其深厚的乐理知识和系统工程的！
面对沈曼的刁难。
卫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转过椅子，面对着大屏幕上那苍茫的沙漠画面。
“管弦乐太满，会压抑画面的粗粝感。纯流行乐太轻，压不住大漠的厚重。”
卫昊手指在混音台上轻轻敲击，声音低沉笃定。
“我需要的，是一种能撕裂这片沙漠的原始力量。”
他转头看向沈曼，眼神锐利如刀。
“把主旋律的乐器全部拿掉。”
“底噪用电子摇滚的重低音合成器铺底，营造出一种现代与荒凉碰撞的压抑感。”
“而在高潮部分，不需要任何复杂的旋律。”
“直接加入原生态的……呼麦！”
“用最原始的人声，去撕裂电子乐的金属感！”
此言一出。
整个混音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沈曼那交叠的双腿猛地放了下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
“呼麦？搭配电子摇滚？！”
沈曼的瞳孔再次收缩，大脑疯狂地运转起来。
这种极具实验性，甚至是离经叛道的编曲思路，简直就像是一颗炸弹，瞬间炸毁了她固有的音乐认知！
太疯狂了！
但也……太天才了！
沈曼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模拟着那种声音的碰撞。
电子乐的冰冷机械，搭配呼麦那种仿佛来自远古大地的粗犷低吟……
再配上姜晓桐在风沙中那绝美而凄凉的回眸……
绝杀！
绝对是能载入华语影史的绝杀配乐！
沈曼猛地睁开眼睛。
看向卫昊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欣赏，变成了一种看到同类般的极度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