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满级大佬的降维打击!
罗恩顺着幽暗的下坡通道前行,警惕地环顾四周。
纵然他拥有“超感”,也无法在毫无光源的绝对黑暗中视物,只能借着荧光石的光芒照亮前路。
虽说至今还没遇上什么危险,但这毕竟是地下城,谁也说不准哪个犄角旮旯会突然冒出个要命的玩意儿。这里虽然是他曾在游戏里亲自探索过的地方,但年代太过久远,细节早就模糊了。
他只依稀记得,这个地下城的守卫数量,远比陷阱多得多。
‘这里的守卫大概都是多少级来着?’
三十级?还是四十级?
印象里,首领级别的怪物好像超过了五十级。
不过无所谓,不管跳出来什么,对现在的罗恩来说都算不上威胁。
他毫无紧张感地大步流星向前迈进。前面那批“不速之客”留下的痕迹,也顺着这条路一直延伸向深处。
笔直的通道走到尽头,路断了。
这不是什么普通的障碍物,而是真正的悬崖,硬生生截断了去路。
罗恩有些无语地探头望向深不见底的下方。在洞穴地下出现这种地形,未免太违和了。游戏初期有这种恶心人的地形吗?
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扔下悬崖,过了好半天才传来微弱的回音。目测至少有几百米深。
罗恩打量了一眼遥远的对岸,毫不犹豫地发动“空间跳跃”,身形瞬间跨越深渊。
刚落地,他就注意到附近有极其粗暴的摩擦痕迹。看来那帮“不速之客”也是硬生生跳过来的。
继续深入,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岔路口。
整整六条通道呈扇形排开,罗恩不禁陷入了沉思。
当初玩游戏时,他最先走的好像是正中间那条路。
但“神秘”究竟藏在哪条通道的尽头,他实在记不清了。只记得当年在里面弯弯绕绕,最后甚至绕回了原地,被恶心了好一阵子。
‘最后是在最右边找到的?不对,好像是最左边……’
他唯一敢肯定的是,不是最左就是最右。
而不速之客的痕迹,则通向了左起第二条路。
罗恩果断选择了最左侧的通道。
反正选错了又不会死,大不了原路返回再换一条就是了。
随着不断深入,四周渐渐有了人工雕琢的痕迹。
墙壁和地面上杂乱无章地镶嵌着魔石,刻画着魔法阵。四周的岩壁上更是密密麻麻布满了数十个大大小小的黑窟窿。
又来岔路?
轰隆!
罗恩正环顾四周,身后的入口竟毫无预兆地轰然关闭!
紧接着,四周的魔石与魔法阵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魔力波动剧烈飙升。
下一秒,数十道黑影从墙上的孔洞里疯狂涌出。
咚!咚!咚!
那是完全由岩石构成的四足兽型守卫。
它们成群结队地从黑暗中扑杀而出,双眼和关节处闪烁着幽蓝色的诡异光芒。
全员三十一级,粗略一扫,数量轻轻松松超过了半百。
‘啊对……’
罗恩恍然大悟,一段模糊的记忆终于复苏了。
眼看兽群呈包围之势疯狂冲杀过来,罗恩纵身一跃,直接“空间跳跃”到了半空中。
突然失去目标的怪物们瞬间乱作一团,好几只重重撞在一起。它们很快反应过来,抬头锁定了半空中的猎物。
几只岩石兽猛地跃起扑向罗恩,却一头撞在一道无形的屏障上,重重砸回地面。
‘这设计真是够贱的。’
罗恩在心里暗骂。
把入口焊死,连个退路都不给,然后一口气放出一堆守卫。这地下城简直就是奔着弄死闯入者设计的,当年建这里的魔法师绝对是个性格扭曲的变态。
砰!
罗恩撤销屏障的瞬间,整个人如陨石般坠落,同时悍然发动“血术”。
猩红的血雨向四面八方炸开,如同精准的制导导弹,将那些还在傻傻仰头张望的守卫全身浇透。
霎时间,所有岩石兽的动作戛然而止,仿佛被切断了电源。
罗恩稳稳落地,看着周围倒了一地的守卫,视线缓缓移向一侧。
那是所有孔洞中,尺寸最大的一个。
那里散发着异常庞大的魔力波动,却至今没有吐出任何一只守卫。而且……
轰隆隆!
伴随着沉重的地裂声,一尊巨大的黑影终于缓缓踏出。
外形和刚才的四足岩石兽如出一辙,但体型却足足大了好几倍!
【Lv.52】
没错了,当年确实有这么个难缠的玩意儿。
巨兽锁定罗恩,猛地发起了冲锋,速度快得完全不符合它那笨重的体型。
罗恩指尖微动,血术催发,一滴凝结的血珠犹如子弹般爆射而出。
然而,血珠在触碰巨兽身体的瞬间,竟被一层骤然亮起的魔力护盾生生弹开!
“哟。”
轰碎岩石的巨响中,罗恩用空间跳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撞。
替他挨了这一撞的岩壁直接塌了半边,而那巨兽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机械地爬起身来。
罗恩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倒是忘了,这玩意儿居然还自带被动防御护盾。
巨兽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如发疯的野牛般狂奔而来。
罗恩干脆化身斗牛士,在“不动帷幕”与“空间跳跃”之间来回切换,游刃有余地格挡、闪避。
‘……这就有点难办了。’
硬抗倒是没压力,但破不了盾,根本杀不死它。
他余光瞥了一眼来时的入口,那里同样被一层闪烁着幽蓝微光的魔力屏障死死封着。
罗恩心中有了计较,一个瞬移来到了入口前方。
面对狂奔而来的巨兽,他不闪不避,直到对方即将撞上的一刹那,才猛然发动空间跳跃!
轰——!
巨兽刹车不及,狠狠撞在了入口的魔力屏障上。
恐怖的冲击力瞬间将整扇大门连同屏障一起撞得粉碎!
罗恩率先穿过破碎的入口,巨兽依旧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死咬着不放。
他一路使用空间跳跃和屏障拉扯仇恨,硬生生把这头巨兽遛回了之前路过的那处断崖前。
最后一次,罗恩直接瞬移到了悬崖正中央的半空,反手撑开帷幕。
果不其然,那没脑子的巨兽没有丝毫犹豫,凌空一跃扑向罗恩,一头撞在坚不可摧的帷幕上。
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坠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呼……”
重新落回地面的罗恩轻轻吐出一口气,觉得有点心累。
早知道就该把多萝西一起薅进来的。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出去接人,最后还是嫌麻烦作罢了,转身重新折返。
沿着原路走过刚才大战的房间,后方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再也没有跳出任何陷阱或守卫。
当一扇雕刻着诡异图腾的巨大石门映入眼帘时,罗恩的眼睛亮了。
‘就是这里。’
门头上刻着一枚犹如眼球般的徽记,他记得清清楚楚,“加速的神秘”就藏在拥有这种标志的通道尽头。
罗恩的步伐轻快了不少,然而刚跨过入口,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
通道深处,竟然传来了活人的气息。
※※※※※
“……那、那个,团长。我们现在原路返回不行吗?”
克拉克满眼惊恐地四下张望,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
黑暗的通道里,一行九人正艰难前行。
作为这个冒险团里的新兵蛋子兼搬运工,克拉克本没什么发言权,但他实在憋不住了。
刚才遭遇的那波守卫袭击,差点要了他们其中一人的命!
如果继续深入,遇到更恐怖的怪物,整个冒险团全军覆没都不是危言耸听。
“你他妈给我闭嘴行不行?”
拉着弓弦负责警戒后方的女人不耐烦地骂道。
“这么怕死就别来!要滚你自己滚!怎么,还要老娘在这儿提前给你挖个坟吗?”
“赫伊伦,集中精神。”
走在最前方的男人用低沉威严的声音呵斥道。
女人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口:“团长,我也想集中精神啊,但这个废物一直在旁边叽叽歪歪。当初看他可怜才收留他当个搬运工,真是一点屁用都没有……”
克拉克在心里疯狂问候她祖宗十八代。
这女人除了资历老点,论实力在团里简直垫底,偏偏最喜欢摆谱欺压新人。
“克拉克,你也少说两句。再深入一段看看情况,如果真的应付不了,我会下令撤退。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吗?”
相比之下,团长雷格尼尔的态度就要沉稳得多。
“……不、不敢,抱歉,团长。”
克拉克赶忙低头道歉,强压下心头的恐惧。
‘也是……这可是地下城,换谁都不甘心空手而归。’
团长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绝不会拿兄弟们的命开玩笑。
更何况,探索地下城本就是所有冒险家梦寐以求的一夜暴富的机会。这里面的宝贝,绝对值得他们拼上性命……
咔哒。
所有人的脚步猛地一顿。
“啊、啊?”
拿着弓箭的赫伊伦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下,脸色煞白。
所有团员的表情瞬间冻结了。
沙沙沙沙——!
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声从后方狂涌而来,如海啸般密集的虫型守卫瞬间吞没了他们刚才走过的通道。
“……跑!!”
所有人都清楚,那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数量。
伴随着团长变调的嘶吼,所有人不顾一切地狂奔起来。
克拉克吓得面无人色,死死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两条腿像是装了马达一样拼命捣腾。
“……啊!”
就在这时,跑在他旁边的赫伊伦脚下一绊,重重摔倒在地。
“救、救命!别丢下我!救命啊!”
克拉克猛地刹住脚步回头。
只见几只冲在最前面的虫型守卫已经扑到了赫伊伦身上,撕咬着和她滚作一团。
而前方那些老团员,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地冲向正在缓缓关闭的通道石门。
克拉克挣扎了一瞬,最终咬着牙暗骂一声,拔出长剑冲了回去。他手起刀落,拼死挑飞了趴在赫伊伦身上的虫子。
“快!门要关了,赶紧……”
砰!
话还没说完,克拉克的胸口猛地挨了一脚,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赫伊伦借着踹他这一脚的力道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发足狂奔。
克拉克摔得七荤八素,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女人的背影。
“这疯婆娘……我草!”
他一剑劈飞一只咬住自己手腕的虫子,踉跄着爬起来拼命追赶。
但在这种本就落后的情况下,想要追上前面的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咔哒。
屋漏偏逢连夜雨,克拉克脚下再次传来陷阱触发的脆响。
地面毫无预兆地塌陷,形成了一个笔直向下的陡坡。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如皮球般一路翻滚着栽了下去。
直到狠狠撞上一堵坚硬的石壁,他才鼻青脸肿地停了下来。
但厄运还没结束。
看着上方跟着他一起如暴雨般滚落的虫群,克拉克终于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啊啊啊啊——!”
轰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厚重的石壁猛然降下,将整个空间一分为二,把那些致命的虫群死死挡在了外面。
克拉克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爬了起来。
“……妈的。”
这又是哪里啊?
虽然搞不清状况,但他很确定自己彻底栽了。虽然靠着突然落下的石壁捡回一条命,但退路也彻底断了。
绝望之际,他借着微弱的光线,发现了石壁旁边还有一条幽暗的小通道。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克拉克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向里走去。
穿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前方豁然开朗,一个极其宽阔的地下空洞出现在眼前。
“……”
空洞四周,静静地矗立着一尊尊高大威严的石像。
而克拉克的目光,却死死黏在了空洞最中央的位置,再也无法移开。
那里的地面上,镌刻着繁复的阵纹,正散发着令人沉醉的猩红微光。
他呆若木鸡,喉咙里无意识地挤出几个干涩的音节:
“神、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