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豆汁
酒店后厨那边，陈秋已经提前打过招呼。
借着灶台，他给程国安演示了一遍回锅肉。
肉煮到什么程度，晾凉后切多厚，入锅如何煸出油，再到豆瓣酱和配菜的下锅顺序，几个关键处都讲清楚了。
程国安本就有底子，看得明白，问了两处细节。
陈秋答完，顺手用薪火厨印授权了回锅肉的技巧。
屏幕那头，程国安拿起锅铲，再试了一遍，动作很快就顺了。
“陈老板，我知道怎么做了。”
陈秋看着锅里的肉片，点点头。
“行，今天还是按说好的量来，忙归忙，你和刘姐也得吃饭，这几天你们俩也太忙了，明天休息一天。”
“好。”程国安笑着应下。
这堂网课结束，陈秋收拾好灶台，便回去接老婆女儿。
今天，一家人继续逛京都。
至于早餐，沈书瑶提了个建议。
“昨天吃了那么多，倒还没尝豆汁。”
陈秋点头：“可以试试。”
念念听见，也举起小手。
“我也要！”
她想着，豆汁，听着跟豆浆差不多。
粑粑和麻麻都要喝，肯定很好喝。
没多久，一家人找了家卖京味早点的店。
店里人不少，有人拿着焦圈，有人喝着豆汁，旁边还摆着切得细细的咸菜。
陈秋要了三小碗豆汁，又点了些早点。
豆汁端过来时，热气往上冒。
念念伸长脖子看了看，鼻尖忽然一皱。
“麻麻，这个味道……”
沈书瑶也闻到了，她迟疑了一下：“可能喝起来不一样。”
陈秋看着碗里灰绿色的豆汁，端起来，先吹了吹。
他听过豆汁的大名，今天还是头一回正经尝，
来都来了！！
总得试一口！
陈秋喝了，
然后，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
酸味先到，紧接着，是一股浓浓的发酵味，后面还带着点苦。
这一口下去，他连刚才回锅肉该放多少豆瓣酱，都差点忘了。
沈书瑶一直看着他：“怎么样？”
陈秋缓缓放下碗，女儿也正眼巴巴地等着。
他把那口豆汁咽下去，脸上挤出一个笑。
“不错，挺有特色的。”
沈书瑶半信半疑。
看他的表情，怎么不像不错？
不过，陈秋都说了，她也端起碗，尝了一小口。
刚入口，她的眉头便想往一起挤。
她赶紧忍住，嘴角还往上扬了扬。
陈秋看向她：“好喝吧？”
沈书瑶看了他两秒，
这一刻，她算是明白了。
他刚才那声“不错”，到底费了多大劲。
“嗯。”
沈书瑶放下碗，笑得十分勉强：“挺好喝的。”
念念左右看看，
粑粑喝了，
麻麻也喝了，
都说好喝，
小姑娘盯着自己的碗，有些犹豫：“可是闻着不香呀。”
陈秋轻咳一声：“有的东西，闻起来跟喝起来不一样。”
沈书瑶在桌子底下，碰了他一下。
陈秋转头，两人对视一眼。
想笑，
又不能笑！
念念还在看他们：“那你们怎么不喝啦？”
陈秋看着她，十分镇定。
“等你一起。”
沈书瑶拿起一个焦圈，借着这个动作挡了挡嘴角。
念念终于端起小碗，沈书瑶伸手帮她扶着，提醒道：“先尝一小口，不喜欢就放下。”
小姑娘点头，还真的只喝了一小口。
下一秒，她的小脸变了。
眼睛瞪大，眉毛挤在一起，嘴巴抿了抿，想咽，又不太想咽。
陈秋一见这表情，立刻把温水递过去。
念念喝了口水，抬头看着爸爸妈妈。
眼圈已经红了：“不是好喝的！”
小姑娘嘴一瘪，委屈得直接哭出了声：“粑粑骗人！”
陈秋原本还想忍住，可念念那副被一口豆汁打击得怀疑人生的表情，实在太有意思。
再一看沈书瑶，她已经扭过头，肩膀都在抖。
两人终于没憋住，一起笑了出来。
念念更委屈了，
自己都哭了！他们还笑！！！
“麻麻也骗人！”
“好好好，不喝了，不喝了。”
沈书瑶赶紧把她的碗挪开，抽了张纸，替她擦了擦嘴。
陈秋伸手，把女儿抱到自己腿上。
“是爸爸刚才硬撑了，爸爸也喝不惯。”
念念抽了抽鼻子：“那麻麻呢？”
沈书瑶老实承认：“妈妈也喝不惯。”
小姑娘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
原来，他们都不好喝！
就她一个，什么都不知道！
念念伸出小手，指了指陈秋面前的碗：“那粑粑再喝。”
陈秋：“……”
沈书瑶噗嗤一声，又笑了。
小姑娘还知道检查了，
陈秋看着那碗豆汁，果断摇头：“爸爸投降。”
旁边一位正在吃早点的大爷听见了，也乐了。
“头一回喝吧？”
陈秋点头。
“看出来了。”
大爷端起碗，喝了一口，很是舒坦。
“喝不惯不用硬喝，你们吃点焦圈，慢慢尝。”
同样一碗豆汁，大爷喝得津津有味。
陈秋一家三口，却谁也没再动第二口。
沈书瑶掰了块焦圈给念念，小姑娘先不肯吃：“这个也难吃吗？”
“不难吃，脆的。”
念念看看她，明显不太相信。
沈书瑶只好自己先咬一口。
这回不用装了，
焦圈一咬，咔嚓一声，酥酥脆脆的。
念念观察了几秒，才接过去，谨慎地咬了一点。
嚼了嚼，小脸终于缓过来了：“这个好吃。”
陈秋松了口气，
行！
还能挽回一点！
……
吃过早点，一家人去了天坛。
昨天见了故宫的红墙金瓦，今天又看见了高高的蓝色屋顶。
念念仰着头，走着走着便停下，认真看了一会。
“麻麻，这个也要拍。”
沈书瑶拿出手机，陈秋站到女儿身边。
小姑娘这次没老老实实站着，先拉起爸爸的手，又让妈妈过来。
“我们一起拍。”
两人找人帮着拍了张合照。
拍完，念念还要看看，见爸爸妈妈都在里面，她才满意，继续往前走。
园子里树多，一家人也没急着赶路，走累了，就找地方坐一会。
等到了中午，陈秋又带着她们去吃门钉肉饼。
圆鼓鼓的肉饼端上桌，表面煎得金黄，边上还冒着一点热气。
念念看了一眼，没急着伸手：“这个好吃吗？”
陈秋点头：“好吃。”
小姑娘立即接道：“粑粑先吃。”
“……”
沈书瑶在一旁笑得不行。
“一早上，信誉全喝没了。”
陈秋也无奈，只好夹起一个，先咬了一口。
饼皮外面焦脆，里面还有柔软的面皮。
牙齿刚咬开，热乎乎的肉汁便涌了出来。
牛肉馅鲜香，葱香也足，顺着那口汤汁一起散开。
陈秋赶紧把肉饼放回盘子，没让汤汁落到衣服上。
这回，他是真心点头：“好吃。”
念念仔细看着他的脸，看完，还不放心，又去看妈妈。
沈书瑶也尝了一口：“这个真好吃，就是里面烫，得慢一点。”
小姑娘终于相信了，
陈秋用筷子把她那份掰开，晾了晾，又切成小块，才递给她。
念念咬了一口，酥香的饼皮，鲜鲜的肉馅，还有肉汁！
她嚼完，小脑袋立即点了点：“这个是真的好吃！”
沈书瑶笑着问：“那早上那个呢？”
念念立刻摇头：“不提那个！”
陈秋刚端起水杯，听见这句，差点又笑呛了。
小姑娘已经夹起第二块肉饼，吃得认真。
吃了两口，她想起早上拍的视频，抬头看向沈书瑶。
“麻麻，叔叔阿姨给粑粑投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