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自己清白没了,对方必须娶她回家。
她假借外出捡粪的机会,顶着刺骨的寒风。
故意在刘志强家附近的小路上徘徊,想制造一场“偶遇”,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她整理好自己最好的衣服,努力挤出她认为最动人的笑容,甚至偷偷抛过去几个媚眼。
可这个刘志强,似乎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对她的“巧遇”只是客气地点点头。
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脸上更是面无表情,脚步都没停一下,径直走开了。
杨凤琴的心沉了下去。
直接去他家?她更不敢了。
自己那“搅家精”的坏名声早就传遍了,万一他老娘或者弟弟一家说出点什么,那就彻底没戏了。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刘志强的探亲假估计也快结束了,杨凤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个阴冷刺骨的下午,她打听到刘志强要去镇上办点事。
一个疯狂又冒险的念头在她绝望的心中滋生。
她记得村口那条通往镇上的小路旁,有一条很宽的河面,冬天结了冰,下面水流缓慢。
但是冰面上被打了大洞,村里的村民偶尔会去捞鱼。
她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表情。
她提前跑到河面上,装作要捞鱼的样子。
当看到刘志强高大的身影远远走来时,她心一横,装作脚下一滑,整个人“扑通”一声掉进了冰冷刺骨的河里。
冰冷的河水瞬间浸透了棉衣,刺骨的寒意像钢针一样扎进骨髓,冻得她几乎窒息。
但她强忍着,在水中扑腾挣扎,用尽力气发出凄厉的呼救:“救命啊,救救我!”
她赌的就是刘志强作为军人的责任感和正义感,他绝不会见死不救。
只要他跳下来救她,在水里拉拉扯扯,身体接触是难免的……
到时候,她就死死抱住他,哭喊着说自己的清白没了。
在这个年代,女人的名声很重要,他也可能被盖上耍流氓的帽子,这足以毁掉一个军人的前途。
她不信他敢不认账,敢不娶她!
不得不说,这计策虽然阴险卑劣,却奏效了。
刘志强闻言赶来,立刻脱掉外衣跳下水将她救了上来。
见她浑身湿透,还将外套披在她身上。
但是杨凤琴缓过劲来,就哭天抢地的说自己被他抱了,清白也没了,对方必须娶她回家。
刘志强好歹也是个连长,很快醒悟过来,眼神冰冷刺骨。
冷冷道:“我会娶你,但也仅止于此了!”
杨凤琴被他那凛冽的眼神和话语吓得浑身一颤,心里十分不安。
但是此刻,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牙齿打着颤,用力点了点头。
刘志强是个说到做到的男人。
他回家后,立刻向老娘和弟弟说明了情况,直言要娶杨凤琴。
刘家母子远比刘志强更了解杨凤琴在村里的“鼎鼎大名”。
老娘一听就炸了锅,弟弟也坚决反对。
“哥,你疯了!那是个什么货色你不知道?娶回来咱家还有安生日子过吗?”
“志强啊,你是当兵的,前途要紧,这种坏女人沾不得啊。”
弟弟和老娘苦口婆心的劝说道,还将杨凤琴下乡这段时间“干的好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刘志强脸色阴沉,语气却异常平静,带着一种认命的疲惫:
“事已至此,由不得我了。她闹这一出,我若不娶,她反咬一口耍流氓,我这身军装就穿到头了。”
“娶回来,不过家里多双筷子,但是她多少也算个劳动力,至少可以帮忙照看家里几个孩子。”
他看了一眼懵懂无知望着他的孩子们,他们太年幼,自己老娘又太苍老,家里终归要有人照顾的。
他的声音更沉了些,“若是她靠不住,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刘家母子的怒火上。
他们虽然恨极了杨凤琴的算计,但更明白刘志强的前程对这个家的重要性。
沉默半晌,老娘抹了把泪,咬着牙道:“娶……娶就娶吧!”
“但进了这个门,就得守刘家的规矩,我们娘俩会死死盯着她,绝不再让她出去丢人现眼,勾三搭四。”
“想当少奶奶享清福?门儿都没有!”
弟弟也重重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桩憋屈的婚事。
刘志强很快去镇上邮局打电话,向部队递交了结婚申请。
等待批复的日子,杨凤琴在知青点坐立不安,生怕刘志强反悔或者又出什么意外。
临近年尾,就在杨凤琴几乎绝望的时候,穿着军装的刘志强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没有迎亲的唢呐,没有热闹的仪式,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彩礼。
他面无表情,只丢下一句:“走吧,去镇上领证。”
就这样,杨凤琴一颗心七上八下,跟在这个眼神冰冷的男人身后。
在镇上的公社民政办公室,领回了两张薄薄的结婚证。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以为总算逃离了黑暗无光的日子。
但看着刘家低矮的土坯房,严厉审视她的婆婆和小叔子,以及前妻留下的几个尚且年幼需要照看的孩子。
一股巨大的不安和茫然又沉沉地压在了心头。
这真的是她想要的生路吗?
在她迷茫不安的时候,她的弟弟杨耀祖却窃喜不已。
觉得自家姐姐就是厉害,居然攀上高枝了,以后总该能接济点他这个苦命的弟弟了吧?
与此同时,远在美国旧金山的姨妈洛英华一家,也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洛英华之前的确收到了洛婉寻那封充满警示的信件。
但如同大儿子洛屿川一样,事业心极强的她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只当是外甥女在遥远故乡的某种担忧或臆测,随手将信搁置一旁。
唯有心思细腻,对玄妙之事接受度更高的二儿子洛朗星,将信中的日期牢牢记在了心里。
到了信中所指的那天,洛朗星深知母亲洛英华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唯有关于儿子的事情才能让她暂时放下事业。
他灵机一动,对母亲说:“妈,我最近交往了一个女朋友。”
“她正好今天从洛杉矶过来,我想……带她跟您见个面,一起吃顿饭?”
洛英华一听,果然又惊又喜。
大儿子洛屿川性格强势精明,颇有她年轻时的风范,她并不太担心。
唯独这个小儿子洛朗星,醉心艺术,心思敏感又容易心软。
她一直忧心他在感情上吃亏,被美国那些开放的女孩欺骗感情。
如今儿子主动说要带女朋友见她,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立刻推掉了当天所有重要的商业会谈和行程,满心欢喜地准备见未来的“儿媳妇”。
并安排大儿子洛屿川,代替她去谈一笔重要的生意。
洛屿川虽然对弟弟突然有女朋友这件事,也感到非常意外。
但母亲有令,且那笔生意确实重要,他便坐车前往。
他同样看过洛婉寻的信,虽然嗤之以鼻,但“车毁人亡”这几个字还是在他潜意识里留下了一丝痕迹。
加上他本身有点晕车,不喜欢像洛英华一样争分夺秒,在车上都要处理文件。
便嘱咐司机开慢些,并打开了车窗透气,目光不时看向窗外缓解不适。
正是这个习惯和那点模糊的警惕,救了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