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她心思敏感,并非木头,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在她们周围,参加团体舞决赛的姑娘们也没有闲着。
她们分成几个小组,或对着墙镜反复练习新调整的高难度动作。
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互相纠正着动作的力度和神韵。
录音机里流淌出的音乐,混合着姑娘们练舞时的呼吸声和脚步落地声,充满了紧张而有序的创作氛围。
至于《海魂》的改编,早已在赵翩然那令人惊叹的效率下圆满完成。
她凭借着全国顶尖的舞蹈天赋,和对作品内核的深刻把握,几乎不需要过多酝酿。
常常是音乐响起,她脑海中便能瞬间涌现出几套既能完美保留原舞精髓,又能大幅提升舞台表现力和情感张力的新动作方案。
经过短短几天高强度的集体排练和磨合,《海魂》的全新版本不仅顺利落地。
其呈现出的效果,更是让谢芳菲和所有姑娘们都惊喜不已。
暂时可以安心搁置,全力攻坚《沧海桑田》了。
按照这个推进进度,赵翩然在海岛文工团的指导工作,恐怕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全部完成。
洛婉寻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涌起一股紧迫感。
当初的合作约定,是双方互惠互利。
如今赵翩然提前完成了她指导编舞的部分。
可自己承诺的三个新舞蹈剧本,却连一个都还没正式动笔。
进度已经落后了一大截。
好在,洛婉寻并非毫无准备。
这些天在为海岛文工团创作《海疆儿女》的同时,基于对赵翩然舞蹈风格,技术特点和情感表达方式的深刻理解。
几个适合她的独舞创作灵感,已经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她盘算着,等谢芳菲看完《海疆儿女》的剧本,给出修改意见后。
就找个时间,好好和赵翩然聊聊这几个构思方向。
说起来,这段时间两人各自忙碌,除了霍长凛护送陆家祖孙离开海岛的那天傍晚,她们几乎没怎么见面。
那天,洛婉寻担心赵翩然独自在陌生的文工团会感到孤独不适,毕竟她性格清冷,不善主动交际。
所以特意过去探望,还热情邀请她搬到自己家里来跟她一起住。
赵翩然当时确实很心动,但想到洛婉寻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自己过去可能会添麻烦,最终还是婉言谢绝了。
得知谢芳菲安排了两个细心体贴的姑娘同住照顾她,并督促她按时敷药。
加上赵翩然自己也表示适应了文工团的生活节奏,洛婉寻这才放心离开。
此刻,亲眼看到赵翩然与谢芳菲团长配合默契。
和周围那些认真练习的姑娘们之间也流淌着一种自然的,相互尊重的氛围洛婉寻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
她甚至想着,不如就趁今晚,邀请翩然到家里吃顿便饭。
一来慰劳她这段时间指导排练的辛苦,二来在轻松的家常氛围中,正好可以聊聊新剧本的构思。
正思忖间,敏锐的谢芳菲已经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
她知道洛婉寻不会贸然出现在这里,立刻抬手示意暂停了录音机里循环播放的音乐。
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婉寻,你怎么有空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洛婉寻立刻扬起笑容,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厚厚一叠手稿,递了过去:
“谢团长,这是我刚完成的团体舞新剧本《海疆儿女》。”
“写完了就坐不住,迫不及待想拿来请您先过目,您看完后一定给我提提意见,我争取尽快修改完善。”
谢芳菲一听是新剧本完成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虽然早已见识过洛婉寻的创作才华,但每一次她的速度和成果,依然能带来新的震撼。
从复赛结束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她竟然就拿出了一部全新的团体舞剧本。
这份才思敏捷和高产高效,在谢芳菲多年的文工团生涯里,实属罕见。
“哎呀,真是太好了!”
谢芳菲如获至宝般接过稿子,忍不住拍了拍洛婉寻的肩膀。
“你写的剧本,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先坐会儿,我这就去办公室抓紧时间看完。”
她转身对着排练厅里的众人朗声宣布:“姑娘们,都暂停一下。”
“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洛同志把咱们决赛的新剧本《海疆儿女》写出来了。”
“哇!”
排练厅里瞬间响起一片惊喜的欢呼声,姑娘们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光彩。
剧本越早出来,意味着她们有越充裕的时间去理解剧情,熟悉动作,打磨细节。
这对于即将到来的全国决赛来说,无疑是打下了一剂强心针,让大家心里更有底气了。
谢芳菲团长宣布完这个好消息,便立刻去办公室看新剧本去了。
赵翩然清冷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她在帝都文工团待过,深知创作一部优秀舞蹈剧本的艰辛。
帝都团里坐镇的那几位全国知名的老编剧,哪一个不是著作等身经验丰富?
还有众多才华横溢的中青年创作者。
但即便是他们,创作也需要反复酝酿推敲修改,耗费大量的时间和心血。
而洛婉寻……
她的创作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更关键的是,她之前拿出的《海魂》和《沧海桑田》,质量之高有目共睹。
这足以证明,她不仅写得速度快,而且写得质量好,与帝都那些顶尖的创作者相比,也不遑多让。
想到这里,赵翩然心头一直隐隐存在的那点关于剧本的忧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海岛文工团能有这样一位天才创作者坐镇,在决赛中绝对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因为全国文艺汇演决赛,不仅仅比拼演员的功底和表现力。
原创剧本的思想性、艺术性和舞台呈现潜力,同样是评委打分的重要依据。
看着因为好消息而兴奋得无心继续排练的姑娘们,加上谢团长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赵翩然干脆拍了拍手,宣布道:“大家先休息半小时吧,喝口水,活动活动筋骨。”
姑娘们欢呼一声,三三两两地散开休息。
赵翩然则走向一直站在门口的洛婉寻,清冷的眉眼间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温和的笑意:“婉寻,好久不见了。”
洛婉寻也笑着回应:“是啊,这些天在团里住得还习惯吗?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赵翩然认真地点了点头:“很习惯,比想象中好很多。”
这话并非客套。
她甚至仔细思索了一下,为何在这里的感觉,会比当初在帝都文工团时更轻松舒适?
一个答案渐渐清晰:因为氛围不同。
在帝都文工团时,她年纪太小,和团里大部分成员都有好几岁的年龄差,本身就存在代沟。
更重要的是,帝都文工团的姑娘们,大多是从全国各地层层选拔上来的尖子,个个心高气傲。
她们对自己充满了审视和不屑,尤其在得知她是前任台柱子赵袖舞的亲妹妹之后。
私下里都议论她是靠姐姐的关系进入文工团,是徒有其表的花瓶。
即便后来她凭借绝对的实力站稳了脚跟,赢得了舞台,换来的也不是友谊,而是更深的嫉妒和排挤。
那些酸溜溜的闲言碎语,有意无意的白眼和孤立,像一根根细小的刺。
她心思敏感,并非木头,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那种压抑而冷漠的氛围,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
或许……
赵翩然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正是因为在那样的环境里倍感孤独和压抑。
当李曼玲戴着伪善的面具,以“知心姐姐”的姿态靠近她时,她才那么轻易地敞开了心扉,最终引狼入室……
而在海岛文工团,情况则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