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任何能换取系统积分的东西都弥足珍贵。

大宝立刻仰起小脸，带着一丝期待，说道：

“妈妈，您之前给我买的书快看完了。我想买几本新书……最好是关于长风海岛的历史事件和风土人情的书。”

小家伙眼里闪着求知的光。

原本对读书没什么兴趣的小宝，一听哥哥要买本地的书，又想起刚才在街上听到几句陌生却有趣的方言，顿时来了精神。

凑过来说道：“我也想看看关于这里的书。”

洛婉寻应了一声，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带他们去百货商店内的书店。

书店面积不大，推门进去，一股陈年纸张混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光线有些昏暗，靠墙立着几排老旧的铁皮书架。

上面摆满了政治学习材料、农业技术手册、工农兵读物，还有零星几本小说，其中小说的书脊磨损是最严重的。

她走到柜台前，对那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店主说道：

“老人家，有没有关于咱们海岛历史、风俗之类的书？孩子们想看看本地的东西。”

店主眯着眼，在书架上摸索了好一阵，才找出十来本勉强沾边的书：

一本薄得可怜的《长风岛风物简考》；

几册《海岛渔业常识问答》；

两本边角卷得像咸菜叶子一样的旧课本；

还有几本封面破损的连环画，画面上的孩子穿着补丁衣裳，举着手，正义凛然的站在礁石上。

洛婉寻没多问，按标价付了钱，这点开销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大宝还记着军嫂们约好中午集合，现在还有些时间，便拿起那本最厚的《风物简考》。

径直走到角落一个掉了漆的小马扎上坐下，小脸严肃地翻开书页，一字一句读了起来。

小宝也学着哥哥的样子，捧起一本连环画，歪着头看得入神。

洛婉寻则继续在狭窄的书架间慢慢走动，随意浏览。

当她走到最里面的角落时，注意到地上堆着几摞沾着灰尘的旧书报和废纸，显然是被淘汰出来准备当废品处理的。

她心头一动，悄悄在脑海中启动了“捡漏系统”。

无形的扫描波瞬间覆盖过去。

果然，在那堆被视为垃圾的故纸堆里，系统提示发现了几本具有微弱“价值”的旧书：

【民国廿三年石印版《千家诗注解》（残破），可兑换积分1；】

【清末民初识字课本（虫蛀），可兑换积分0.5；】

【民国上海商务印书馆《全球地理》（残缺版），可兑换积分2。】

积分虽少，但蚊子腿也是肉。

尤其在这远离大陆、几乎不可能遇见高价值古董的海岛上，任何能换取系统积分的东西都弥足珍贵。

她指着那堆废纸对店主说：“大爷，这些也卖吗？我家烧炉子正缺引火的。”

店主正愁这堆破烂占地方，每次想着要卖去废品站，但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又总忘记。

见有人愿意接手，又看她刚买了不少书，便挥挥手：“给一毛钱，都归你了。”

洛婉寻掏出钱递过去，顺手把整堆旧书打包带走。

心里却已飞速盘算起来：海岛虽比不上内地城市，但估计也有废品收购站。

那种地方常年堆积着居民淘汰的旧物，“破烂”之中说不定真藏着能换积分的好东西。

但她不可能把两个孩子单独留在书店。

再一看墙上挂着的老式挂钟，离中午集合的时间也不远了。

她压下立刻去废品站查看的冲动，决定改天自己单独赶集时再来一趟。

她走到孩子们身边，也随手拿起一本旧课本翻看起来，一边照看他们，一边等着集合时间。

中午时分，军嫂们陆续抵达百货商店门口，一个个脸上带着采购后的满足，背篓、篮子里新添了些日用品。

大家把买来的东西重新塞进公交车的储物箱里放好。

黄嫂子摸着肚子提议：“走，咱们先去吃点东西，下午再接着赶集。”

一行人便进了旁边的国营饭店，每人买了两个热腾腾的大包子，就着自带的凉白开，在树荫下解决了午饭。

包子是猪肉白菜粉条馅的，油汪汪的，咬一口直冒油花。

孩子们吃得小嘴油亮。

“内地的集市都是早上最热闹，咱们这儿不一样。”

黄嫂子边啃包子边说，“早上要紧的是抢购船只运来的紧俏货，像是火柴、肥皂、的确良布料……晚一步可就没有了。”

“所以到了下午，才是真正的赶集时间。”

虽说七十年代对“资本主义尾巴”管得严，自由买卖受限。

但在这种偏远海岛，赶集作为老百姓满足日常所需的传统活动，仍是上头默许的存在，一直顽强地延续下来。

午后两点，暑气稍减，众人结伴前往镇子的集市。

集市设在一片开阔地上，用竹竿撑起褪色的旧帆布搭成简易棚子，勉强遮阳。

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大多是镇上居民和附近村民，卖的自家产的货物。

摊位上五花八门：

最多的是各种海产干货，咸腥味浓重的熏鱼、晒得硬邦邦的咸鱼干；

也有从自家菜园摘来的瓜果蔬菜，还带着泥土和露水的新鲜劲儿；

老篾匠坐在席子上，手指翻飞，用青竹篾片现场编着虾篓、渔网、簸箕，吸引了不少孩子的目光；

心灵手巧的妇女把五彩斑斓的贝壳、海螺粘成小摆件和风铃，在午后的阳光下一闪一闪，折射出奇异的光彩。

小宝一眼就被吸引住了，“哇”地一声跑过去，蹲在摊前挪不开脚。

洛婉寻见状，笑着给两个孩子各买了一串贝壳风铃，让他们拎着玩。

又买了些熏鱼，打算回家后早上配馒头稀饭吃。

她的目光在喧嚣的摊位间缓缓扫过，看到需要的东西就顺手买下。

就在集市最偏僻的角落，一个冷冷清清、几乎无人问津的摊位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块破旧的草席铺在地上，上面摆的全是些在常人眼里毫无用处的“破烂”：

豁了口的粗陶碗、布满蛛网般裂纹的灰瓦罐、锈蚀得几乎粘成一团、字迹模糊的铜钱串；

断成两截的玉簪、几块形状怪异、沾满干泥巴的石头……甚至还有一个裂缝明显的旧陶埙。

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在大多数人看来就是纯粹的垃圾，连“破铜烂铁”都算不上，捡回去都嫌占地方。

可洛婉寻心里却猛地一跳。

她不动声色地开启系统的检测功能。

【消耗2积分，检测功能启动……】

【检测到低价值物品：晚清民窑粗陶碗（豁口），可兑换积分0.3；】

【民国早期素面岫玉簪（断裂），可兑换积分1.8；】

【清晚期“乾隆通宝”铜钱串（锈蚀粘连），可兑换积分0.7；】

……

每一件能换的积分都不多，远不如一件完整的古董值钱。

但对于她而言，已是意外之喜。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平静地走了过去。

摊主是个老头，坐在吱呀作响的矮竹凳上。

他身材微胖，脑门锃亮，下巴上留着一缕花白的胡子，一时难以判断确切年纪。

他懒洋洋地摇着一把边缘破损的大蒲扇，头顶撑着一把用旧油布和竹骨自制的遮阳伞，伞面上海打了好几个补丁。

见终于有人光顾，他只是懒懒掀了掀眼皮，浑浊的目光在洛婉寻身上停留了一瞬。

整洁的衣服，温婉却不失干练的气质，似乎稍微有点意外。

洛婉寻蹲下身，拿起那根断裂的玉簪，语气平淡地问：

“大爷，您这地摊上的东西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