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这就去找首长,告你纵子行凶。
洛婉寻攥着蒋春桃手腕的手指又紧了几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她刚下公交车走进家属院,离家门不远就听见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和一个女人尖利刺耳的咒骂。
一股莫名的心悸瞬间袭上心头,她几乎是拔腿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过去。
前面的争执内容她没有听到,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最后那句“有娘生没娘教的下贱胚子”的恶毒咒骂,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紧接着就看到蒋春桃扬手要扇大宝的动作。
自己失而复得、捧在心尖上疼爱的珍宝,怎能让外人如此辱骂殴打?!
那一刻,身体的反应比脑子更快。
她像是离弦的箭冲了过去,精准地抓住了蒋春桃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对方瞬间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啊!松手,你这个贱人快给我松开,疼死老娘了!”
蒋春桃疼得脸都扭曲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痛苦的表情和凄厉的嚎叫。
洛婉寻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又加了几分力气。
声音冰冷刺骨:“我再问你一遍,你要怎么‘管教’我的儿子?”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蒋春桃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蒋春桃疼得龇牙咧嘴,但泼妇的本性让她嘴上依旧不肯认输,一边抽着冷气一边尖声叫骂:
“你不管教好你的儿子,老娘好心替你教教规矩,省得他们长大了报复社会!”
“啪!”
回应她的是一记干净利落、力道十足的耳光。
清脆响亮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蒋春桃被打得脑袋猛地一偏,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清晰地浮现出五道指痕。
她彻底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洛婉寻。
她蒋春桃在家属院撒泼骂街多年,仗着自己的男人是团长,还从来没有人敢真对她动手。
更别说是当众挨巴掌这种奇耻大辱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股邪火混合着羞愤直冲脑门。
她彻底失去了理智,尖叫着张牙舞爪就朝洛婉寻脸上抓挠过去:
“你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撕烂你这张脸!”
然而,一个只靠蛮力和撒泼的悍妇,哪里是身负基础格斗技巧的洛婉寻的对手。
洛婉寻侧身轻易躲过那毫无章法的抓挠,反手又是两记更重的耳光!
“啪!啪!”
这两下又快又狠,直接扇得蒋春桃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脚下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捂着脸,半天回不过神,只剩下“哎哟哎哟”的呻吟。
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幕,让在场的孩子们都惊呆了!
尤其是郑武扬,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印象里那个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笑容温婉亲切的洛阿姨,动起手来竟然……如此凶悍!
洛婉寻冷哼一声,看也不看瘫坐在地上的蒋春桃。
立刻蹲下身,急切又仔细地检查两个孩子:“大宝,小宝,快让妈妈看看,伤着哪儿没有?”
她仔细摸着两个孩子的胳膊腿,确认他们除了惊吓和委屈,身上没有伤痕。
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重重落回肚子里。
小宝心虚地低下头,小手不安地揪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妈妈,对不起……我没听妈妈的话……”
他记得昨天答应过妈妈,要乖乖在家等着,不该跑出来惹祸。
大宝也抿紧了嘴唇,小脸绷得紧紧的,主动把责任揽过来:
“妈妈,是我的错。是我同意弟弟出来玩的,打架的时候……也是我没有保护好弟弟。”
“胡说!”洛婉寻打断他们,心疼地把两个孩子搂得更紧,声音却异常坚定。
“你们没有错,妈妈从来没说过要把你们关在院子里不准出来,家属院就是孩子们玩耍的地方,是安全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后怕和自责,声音柔和下来:
“真要说有谁错了,那也是妈妈的错,不该把你们单独留在家里这么久,你们还这么小……”
“还好,还好你们都没事,这就比什么都强……”
安抚好惊魂未定的孩子们,洛婉寻这才站起身,目光转向旁边欲言又止、脸上还带着点惊惧的郑武扬。
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武扬,好孩子,别怕,跟阿姨说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打架?”
郑武扬见洛阿姨虽然刚才打人很凶,但对自己说话还是那么温和。
心里那点紧张也消散了,赶紧竹筒倒豆子般讲述起来。
当说到最后蒋春桃冲出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人。
瘫在地上的蒋春桃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也顾不上脸疼了。
捂着脸就嚎哭起来:“放屁,你个小兔崽子满嘴喷粪。”
“我家天赐最乖最懂事了,而且我家条件好着呢,啥样的玩具没有,会稀罕他那些破玩意?”
“我看就是你们这帮小崽子合起伙来欺负我儿子,看不得他好。”
她把目光投向缩在人群后面的蒋铁柱,带着威胁:“铁柱,你说,是不是他们欺负天赐?”
蒋铁柱被点名,吓得浑身一哆嗦,看看地上捂着裤裆还在哼哼唧唧的赵天赐,又看看洛婉寻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再感受到周围孩子们鄙夷的目光,硬着头皮,眼神躲闪地小声支吾道:
“是天赐哥好奇想拿来看看,没说要抢……而且是小宝太小气了,明明都给别人都看,就是不给天赐哥看,天赐哥有些生气。”
“后来是郑武扬骂天赐哥是蠢货,天赐哥才气急动手的。”
蒋春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有了底气,指着洛婉寻叫嚷:
“听听,不就是个破玩具吗?看一眼能少块肉?”
“说到底还是你家小崽子太恶毒,又是咬人又是打人命根子。”
“我家天赐可是老赵家的独苗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我这就去找首长,告你纵子行凶,还有你打我的账也得一起算!”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一副要鱼死网破的架势。
洛婉寻怒极反笑,眼神冷得像冰:“我算是看明白了,赵天赐小小年纪就这么蛮横霸道。”
“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你这么个撒泼打滚、颠倒黑白的亲妈‘言传身教’。”
“你去告啊,我倒要看看,首长是听你颠倒黑白,还是听在场这么多孩子所说的实话!”
“怎么回事?闹哄哄的!”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瞬间压住了场上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