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首战即决战
李继业率领骑兵还想再找方向试探，却见朝廷中军后方烟尘突起！
只见从中军后方，杀出两支骑兵，每支约千余人，共计两千余骑，马蹄声如闷雷滚动，朝着李继业部撤退的方向包抄而来，显然是意图截击，甚至想趁机咬住凤翔骑兵，与其交战。
朝廷的骑兵虽不如凤翔骑兵那般擅长投枪突击，但甲胄精良，人数相当，且依托己方大阵，气势汹汹。
“撤！全军撤退，不可恋战！”李继业见状，毫不犹豫，再次下达了撤退命令。
对方骑兵出动，再试探下去就可能演变成一场脱离主场的骑兵混战，这对兵力处于劣势的凤翔一方极为不利。
李继业率部果断后撤，但朝廷那两千骑兵却紧追不舍，死死咬在后面。
李继业见朝廷骑兵紧追不舍，当即下令反击。
正在撤退的凤翔骑兵闻令，猛然向两翼拨转马头，整个队伍划出一道急促而漂亮的弧线，从直线撤退瞬间变成了横向机动。
就在朝廷骑兵下意识地跟着调整方向，试图继续咬住时，划弧的凤翔骑兵中，位于弧线内侧的骑手们，已经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角度和时机！
“掷！”
一片标枪借着战马奔驰的惯性，狠狠掷出，如同镰刀般扫向朝廷骑兵！
这个角度非常刁钻，朝廷骑兵的盾牌大多防护正面，对这侧向袭来的攻击防备不足。
噗嗤！噗嗤！
标枪入肉声和惨叫声再次响起，朝廷骑兵顿时人仰马翻，追击的阵型被这突如其来的侧击打乱，速度被迫降低。
趁此机会，完成掷枪和弧线机动的凤翔骑兵，已经重新调整好方向，加速扬长而去，彻底甩脱了追击。
朝廷中军大旗下，赵弘殷和赵匡胤将刚才骑兵追逐战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看到己方骑兵被迫停止追击，狼狈退回，而凤翔骑兵则灵活远去，赵匡胤眉头微皱，对父亲说道，
“父帅，看来凤翔的骑兵，不仅仅擅长正面冲锋破阵，这种边跑边打、远程投掷的战术也甚是娴熟。”
“我们的骑兵甲胄虽厚，但机动和远程打击能力远不如他们，追上去，只能被动挨打，完全是活靶子。”
赵弘殷微微点头，脸色凝重。儿子说到了点子上，刚才的短暂交锋，不仅没能试探出凤翔骑兵的弱点，反而暴露了己方骑兵的短板。
“嗯，你说得对。”赵弘殷沉声道，
“凤翔的骑兵，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将令，各部骑兵不得擅自脱离本阵追击凤翔骑兵，以防被其诱敌深入，各个击破。”
“我们的优势在于阵战，在于兵力，不必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赵弘殷望着远处凤翔军阵中那面嚣张的“宇宙大将军”旗帜，淡淡一笑
“李适想用骑兵骚扰、挑衅，引我们躁动，我们偏要稳如泰山。”
“传令三军，按原计划，步步为营，向凤翔推进！我倒要看看，他这区区两千骑兵，能奈我何！”
当天夜里，凤翔城外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李适将胡汉三、李继业、陈观、孙禄等核心文武再次召集到一起。
“诸位，明日，全军出动，主动寻找战机与朝廷大军决战。”
“什么？”这话瞬间激起轩然大波，连一向沉稳的陈观都惊得站了起来。
“郎君！此事万万不可！”陈观急道，
“今日试探，敌阵严密，反应迅速，我军并未占得便宜，更未寻得破绽。”
“敌众我寡，敌稳我躁，此时决战，岂不是以卵击石？”
李适缓缓道，
“朝廷大军的推进速度，最迟两日，它的前锋就能推到凤翔城下，完成初步合围。”
“到那时，我们再想出来，就要先打破他的包围圈，更加被动。”
陈观眉头紧锁，
“郎君，道理是如此。可。。。今日试探，你也说并未发现敌军明显破绽。”
“若是明日主动出兵，我们以何破敌？”
李适站起身，走到厅中，声音不高，
“正因为没有破绽，才更要打！正因为敌强我弱，才必须决死一搏！”
李适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
“明日出兵，没有试探，没有佯攻，没有退路！一旦遇敌，我军全部精锐，尽数压上，直扑赵弘殷中军！”
“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短暂的震惊过后，以胡汉三为首的一众悍将，骨子里的血性和对李适近乎盲目的崇拜被瞬间点燃！
“郎君说得对！怕个鸟！跟他们拼了！”胡汉三第一个跳出来，须发皆张，
“咱们凤翔军什么时候怕过人多？打康福，打安审琦，何重建，哪次不是以少胜多？跟着郎君，必胜！”
“对！拼了！直取赵弘殷中军！”李继业等年轻将领也激动地附和，战意盎然。
陈观看着群情激奋的武将，心中焦急更甚，他知道这绝非理智之举，还想再做最后的劝阻，却被李适制止。
“先生不必再劝。我既然敢下此决心，自然有所依仗。你以为，我上赶着去送死么？”
“我有一件。。。破敌利器。明日战场之上，必能大放异彩，助我军一举破敌！”
“此战，我军必胜！”
“破敌利器？”众人面面相觑，联想到最近城外不断的巨响声，难道是那玩意？只有胡汉三心中了然。
陈观将信将疑，但看到李适眼中那绝非虚张声势的笃定光芒，再想到李适以往总能出人意料的手段，到了嘴边的劝谏终于化作了一声长叹。
陈观拱手道，
“既然郎君已有定计，臣。。。不再多言，唯愿郎君旗开得胜！”
一直察言观色的掌书记孙禄立刻跳了出来，脸上堆满笑容，
“哎呀！我就知道！郎君运筹帷幄，神机妙算，岂会打无把握之仗？原来早已备下了克敌制胜的利器！”
“有郎君在，有这利器在，莫说赵弘殷的三万大军，便是再来三万，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孙禄转向众人，挥舞着手臂，仿佛胜利已在眼前，
“诸位！明日便是咱们凤翔扬名天下、郎君成就不世之功的大好日子！”
“跟着郎君，定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孙禄这番露骨的奉承和鼓动，虽然有些夸张，但在这种决战前夜、需要凝聚人心的时候，倒也起到了一些提振气氛的作用。
不少将领也跟着喊出“旗开得胜”之类的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