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定州失守，再次议和
萧家地里种‘野菜’的事情传开。
大伙都嘲笑他们瞎忙活，好好稻谷不种，竟然种野菜，要野菜到山上割就好了。
王有财和陆文渊、陈大夫几人到萧家询问。
萧玄策在院子里劈柴。
“萧世子，听说你在地里种野菜，你们是要种来拿去卖吗？”
王家只有一亩地，没人会种地，种稻谷麻烦，况且种那百来斤，还不如不种，不如学着萧家随便种点‘野菜’。
他说：“不是野菜，是一种食物，和米面一样，能填饱肚子。”
“能填饱肚子？种子在哪买的？我也想种。”
“和一个蕃商买的，王老爷如果想种，不如等过几个月，看我们是否有收成，再决定种不种？”
他们也也是第一次种，产量没法保证，这个就不说了，万一他们也跟风，种不成就浪费了。
“那也行，那我这一季就先种稻谷，等下季再跟着你们种，能填饱肚子的野菜……”
“不是野菜，是番薯。”
王有财说：“对对，口误口误，是番薯。”
萧玄策招呼客人劈完地上的最后一点柴，放下斧头招呼他们进屋。
萧明姝泡了一壶茶招待他们，“几位请喝茶。”
“多谢！”
“今日陆某来还有一事相商，不知王妃可否方便？”
杨氏从屋内走了出来，“方便，陆大人请说。”
几人起身作揖，“王妃。”
“萧家已经被流放，我已经不是王妃了，陆大人以后唤我萧夫人便好。”
“陆某有个不情之请，最主要的还是要王妃应允，四小姐尚未婚配，犬子廷之和我的几位侄儿都到了婚的年龄，如果王妃想为四小姐选夫婿，可否考下我陆家的儿郎？”
“这……儿孙自有儿孙福，主要看小女的意思。”
在屋内缝衣裳的萧明姝听到外边的对话，手一顿。
大嫂和二嫂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谢婉芸问:“姝儿可有中意之人？”
萧明姝摇头，“没有，我不想嫁人，我只想陪着母亲和家人在一起的。”
她回到亲人身边不到半年，不想离开他们。
她想专心学习医术，成为一名合格的大夫。
嫁了人，就要在后宅相夫教子，夫家肯定不会支持她出去抛头露面。
陆大人再三请求，还列举了陆氏家族几个优秀的晚辈。
杨氏听到他说陆廷之二十三岁考中进士，眼前一亮。
二十三岁就能考中进士，的确是个人才，倒配得上姝儿。
她听着有些心动，就没有拒绝陆大人的举荐，在屋内听着的萧明姝坐不住了，冲出来说，“母亲，我不想嫁人。”
……
萧家十亩地，五亩种了番薯、马铃薯、玉米、木薯等高产作物。
剩余的五亩用来种稻谷，用一亩地播种育苗，到时候再拔秧插到地里。
与此同时，北边传来大周战事失利的消息。
萧玄策半夜离开城防营来到镇上的一处庄子与手下们商议要事。
“世子，北边传来消息，定州失守，正围攻真定府，大军已退至大名府，朝廷慌了，派人议和。”
“别人都打到家门口了，完颜宗烈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放过即将喂到嘴边的肉，这时候议和还有用吗？”
萧玄策放下手中的纸条，“大靖会答应，他们要求割地赔款和粮草或是奴隶，壮大军队，让后方的粮草无后顾之忧，养精蓄锐，再一举南下，还能迷惑朝廷，让他们留在京城等着城破被捕。”
“世子说得有理。”
“那我们是否要做什么？”
“来不及了。”
他们收到议和的消息，朝廷可能已经派人前往大靖。
半个月后，北边再次传来两国议和的消息，以定州为界，定州之后的国土全部赔给大靖，十年之内，永不进犯大周。
大靖的三十万大军也退守定州。
朝廷乃至大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打仗，他们就有安生日子过。
赵煊得知北方战事吃，那么京城离城破不远了。
他很快就当皇帝了，心里高兴，每日都让下人摆上好酒、好菜，一妻一妾左拥右抱，日子好不快活。
“殿下，明日就是四十九日了，什么时候处置苏绾儿那个贱人，为我们的儿子报仇？”
这些天，苏绾儿一直被关在柴房，她试过逃跑，又被抓了回来。
期间苏家派人给苏绾儿送了东西，银子和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
对方好奇，为何苏绾儿没有出现，云皎月找了个借口，说苏绾儿和赵煊出去了。
对方信了，还给苏绾儿留了地址，让苏绾儿联系他们。
云皎月命下人把那纸条放到灶头里烧了。
“殿下，绾儿已经知道错了，能不能放过她？”柳依依握住赵煊的手臂。
“柳氏！你给我住口，他害死宣王府的小世子，凭什么要我放过她！”
柳依依，“王妃，人死不能复生……”
“你给我闭嘴，你和她都是一丘之貉，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儿死了，就是你指使苏绾儿害死我儿子的，你说啊……”
云皎月扑过去拽她的胳膊，用力摇晃。
柳依依的后腰磕到桌子边缘，疼得她嘶~了一声，水眸涌上泪水，“不是我，我没有，王妃，您误会我了。”
“就是你，你们害死我儿子，我要杀你们。”云皎月死死瞪着她，恨得吃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她儿子没了，这贱人还说这种风凉话，她如何能不气？
这些天赵煊几乎都在柳依依的房里，而她只能独守空房，听到他们做出的动静，她心如刀绞。
对柳依依同样恨之入骨。
两手掐上柳依依的脖子。
“你疯了吗？还不赶紧住手？”赵煊出手把云皎月扯开。
云皎月没站稳，被甩到地上，他双手撑地，右手按在碎瓷片上，“啊！”
柳依依倚在赵煊怀里小声抽泣，闻到血腥味，突然推开赵煊，扭头转到另一边，捂着嘴发出一声干呕，“呕……”
“呕、呕……”
“依依，你怀孕了？怀了本王的儿子？”
柳依依一怔，仿佛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傻了，愣愣的看着赵煊。
抬手抚上腹部，低声呢喃，“怀……孕，我怀孕了？”
云皎月更是不敢置信，怎么这样？
她怎么能怀上。
她之前在府上给她下的绝育药失效了？
一定是假的。
她这是自虐般，又把手摁在地上的碎瓷片上用力攥紧。
然而，赵煊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眼里只有怀孕的柳依依，不然哈哈大笑，“哈哈哈，太好了，本王又要有儿子了，双喜临门啊。
来人快去请大夫，就说柳姨娘……柳侧妃有喜了，让他来诊脉确认，诊金双倍。”
他小心翼翼的抱着柳依依避开地上的碎瓷片，把人放在另一边的椅子子上，命令侍卫。
“殿下，还不确定是不是呢，万一不是，妾身又让殿下失望了……”
赵煊的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本王努力了那么久，每晚都折腾的那么晚，几次把你弄晕，一定是怀上了。”
“殿下，还有人呢。”
“怕什么，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没一会儿李大夫来了，把脉后朝着煊作揖，“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柳侧妃已有半个多月的身孕。”
云皎月大声反驳，“不可能！她不可能怀上！”
柳依依眨了眨眼，“王妃这是何意？”
云皎月，“因为……你之前都怀不上，不可能突然怀上。”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王妃给我下了什么药呢，之前绾儿妹妹晕倒，恰好陈大夫路过，我让陈大夫给她把了脉，他说绾儿妹妹身子亏损严重，还查出她曾喝过极寒的药，以后恐难有孕。”
以前还在宣王府时，云皎月入府，她对厨房送来的吃食格外小心，每次都要仔细检查，还特意找了一个懂医理的医女做婢女，她有次发现药膳中添了一味红花和麝香。
苏绾儿也是那会儿被人下了药。
柳依依是这么说的。
赵煊联想到云皎月笃定的话，就什么都明白了，指着云皎月，“你这个毒妇，你给她们下了药，残害本王的子嗣，你这个毒妇！”
他喜欢云皎月的心狠，但不能忍受她算计到自己头上。
抬手就要扇她。
云皎月却先一步跪到他脚下，伸手牵着他的衣摆，“王爷，妾身只是给他们下了避孕药没有下绝嗣药，是想着等我们的孩儿出生，就是嫡长子，如果庶长子出生在嫡子前头，未来兄弟阋墙，为难的殿下啊。”
“您说今日要处置苏绾儿，给妾身一个交代，您不能说话不算话，今日之后，你想怎么处置妾身，妾身毫无怨言。”
“不……”
“依依，我知道你和她姐妹情深，但她害死本王的儿子，就应该一命抵一命，这件事你别管，本王自有打算，你就安心养胎，来人，把柳侧妃带下去歇息。”
“若是再出什么意外，本王要你们的命！”
“好！切射都听殿下的。”柳依依跟着丫鬟下去，从李大夫身边经过时，她说了一句，“李大夫，殿下要杀了绾儿，你确定还要瞒下去吗？”
“我、这，王爷，微臣斗胆恳请王爷放过苏姨娘……”
“李太医，你隐瞒了本王什么？”
“王妃在摔倒之前，她的孩子几乎已经是死胎，所以……”
“是微臣糊涂，担心王妃伤心，就一直瞒着，都是微臣的错。”
他收了云皎月的好处，如今事情败露，也不敢全往她身上推，只能自己揽下罪责。
“王爷，绾儿是无辜的，先前苏家派人送了很多东西，还想见绾儿，能不能看在苏家的份上不要计较她的过错？”
“好！本王都知道了，来人，给李大夫复诊费，送客。”
家务事外人在此
“苏家派人来了，本王为何不知？”
丫鬟和侍卫都看向云皎月，然后低下头。
“又是你！这些天你到底给本王惹了多少事？”赵煊垂眸俯视地上云皎月。
她瞒着他派人去刺杀解差，还让侍卫对陈姨娘先辱后杀，这些都是他解决的。
“我……没有，殿下，这些，妾身都可以解释。”云皎月跪着上前拽住他的衣摆。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赵煊对她失望到了极点，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还有何用？
他抽出腿，云皎月被掀翻，“啊！”
“来人，去把苏姨娘放了。”
“是！”
侍卫拱手退下。
没一会儿又回来说:“殿下，不好了，苏姨娘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不见了？是自己逃了，还是被人带走了？”
赵煊凌厉的目光落在云皎月脸上。
“窗户从内到外砸开，应该是自己跑的。”
“快去找！”
“王爷，那人好像是苏家在设立在番禺绸缎铺的管事，上次就是她来绾儿妹妹。”
“一会儿谁都不准透露绾儿不见了，就说她病了不便见客。”
“是！”
赵煊迎了出去，丫鬟和侍卫赶忙收拾地上的碎片和桌上的残羹冷饭。
另一边，苏绾儿自己偷跑出去，进城唯一的通道有城防营的人把守，她出不去，躲在草丛后边徘徊。
等了又等，守门的人还没离开，她看到赵煊的侍卫朝这边走来，赶紧蹲下身把自己藏在草丛里，双手死死捂着口鼻，屏住呼吸。
侍卫去问城防营守门的人，问有没有一个女子出去，城防营的人说没看见。
他又去别处找。
苏绾儿看到他离开，松了一口气。
突然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苏绾儿浑身一僵，慢慢扭头，不是侍卫，而是陈语柔。
“你在这里做什么？刚才那侍卫是来找你的？”
“对，他是来找我的，今天就是四十九日，他们要杀我，我想逃出去，求你，帮帮我。”
陈语柔犹豫片刻，就拽着她离开，“好！你跟我来。”
苏绾儿紧紧拽着她，像是抓着救命稻草般，左顾右盼，亦步亦趋跟着她进入一处林子。
“你要带我去哪？这边都是山，有野兽，我、我怕……”
“不用怕，这条路我走过很多遍，一会儿会有人和你一起出去，我让他护送你进城。”
苏绾儿害死云皎月孩子的事，她也听说了。
都是苦命人，能帮则帮。
陈语柔带她到一处山洞。
山洞内有两个猎户打扮的男子火堆旁烤野兔和烤野鸡。
胡峰经常假扮猎户进山打猎，给陈语柔送吃食。
今天赵九没事干，跟着胡峰一起进山打猎。
听到门口的动静，看到走在前边的陈语柔。
赵九撞了一下胡峰的胳膊，朝他挤眉弄眼，“峰哥，嫂子来了。”
他拿起掏出刀子，切了一个腿肉，站起身打算出去，把山洞内里的空间留给他们。
突然一道身影冲过来，拍打他的胸膛，把他撞得后退，“赵九，你这个没良心的死鬼，在这吃香喝辣，也不去救我。你知道我这些时日受了多少苦吗？”
“你谁啊？”
赵九吓得后退。
苏绾儿已经十几日没洗澡，头发也没洗，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身上还有一股异味，嗓音因长时间缺水粗噶沙哑。
“我是苏绾儿啊！你转头就把我忘了，你是不是有别的相好的了？”苏绾儿气得想打人。
赵九，“冤枉啊，我没有……”
苏绾儿不见得是真心喜欢他，是为了利用他通知苏家人。
他答应她的事做到了。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她这样，好似自己负了她似的。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已经找到苏家商铺的人，告诉他们你的处境，他们没找到你吗？”
“这事说来话长，我们路上说，求你们带我离开城防营，我要回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