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6章 逆贼!升官升的比我还快!
况且如果沙都那边有了什么情况,理论上传讯对象应该是自己才对——
无论是资历还是出身,自己都是地地道道的骸骨人。
而【冥渡】,虽然现在看着没什么问题,但两次大战死了三个议员,他自己却毫发无损。
就算他洗脱的嫌疑,却还是看怎么诡异。
这种不可信的外人,到底为什么会得到单独的命令?
等等……
【坚甲】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想法——
什么样的人才会偷偷给外人传讯呢?
答案只能是……
另一个外人。
“【千面】……会是你吗?”
【坚甲】站在要塞的角落,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
议员只剩四位,本土出身的只剩两位。
现在看来,剩下的两个外来户又有抱团的趋势……
如果他们联起手来,【冠冕】大人可就危险了!
可这只是猜测,就算自己完全装作无事发生,最后责任也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可是……
【坚甲】陷入了沉思。
究竟是明哲保身,还是忠于联盟?
不到两秒,他下定了决心。
他必须知道沙都给【冥渡】的命令是什么。
这不是僭越,这是忠诚的体现!
如果自己装作无事发生,万一那翼军已经被控制怎么办?
万一是要让【冥渡】暗中返回沙都参与政变怎么办?
到时候自己还在前面抵御帝国进攻,而后面的【冠冕】大人可就孤立无援了。
【神翼】议员已经死了,不能再让【冠冕】大人身陷险境!
想到这里,【坚甲】再无犹豫。
他按下了面前的一处石砖,隐藏在石墙之后的灵能术式缓缓运转,严丝合缝的石砖向后退去,为【坚甲】让出了一条狭窄幽暗的通道。
他闪身进入其中,伴随着石墙的缓缓合拢,【坚甲】的气息消失无踪。
没错,大要塞中还有暗道存在,而且不是一般的暗道,而是联通了大多数房间,并施加了气息隐匿术式的暗道。
那些在塞勒斯眼中的蹩脚设计其实都是为了暗道服务而做出的妥协。
而塞勒斯这个外来户只以为是因为赶工而导致活干的不够精细。
作为骸骨联盟第二道防线的核心,一座真正的军事要塞,必须考虑到外围被攻破乃至内层被攻破之后该怎么继续抵抗。
【坚甲】本人正是大要塞的设计者。
而在他的眼中从来没有投降的选项——
防线崩溃就守住大要塞,外围崩溃就守内层,内层也崩溃,就让士兵们进入暗道不断搞破坏拖延敌军。
毕竟帝国的人类都是血肉之躯,谁也不想在睡觉或者上厕所的时候突然遭遇一群骸骨人的袭击。
如果大要塞真的失守,【坚甲】打算留下一支精锐部队以这种方式不断骚扰敌人。
在【坚甲】的坚持下,整个大要塞几乎耗尽了联盟短时间内能找到的所有石料。
于是看似极厚的石墙也是真的极厚,只是中间留出了足够两个骸骨人并肩而行的道路而已。
而石墙过于厚实,以至于即便中间被改成了暗道,也没有办法通过常规手段判断出来。
有着预设的隐匿气息和灵能的法阵存在,【坚甲】并不觉得自己会暴露。
即便没有任何光源,他也非常轻松地分辨出了错综复杂的甬道走向,很快便来到了【冥渡】那个屋子的墙后。
此刻,【坚甲】的存在被完全隐匿,但【冥渡】在他的眼中却十分清晰。
一个单向泄密的场景已经准备完毕,接下来就是窃听机密,不,展示对联盟忠诚的时候了。
只见那个翼军再度说出了和前一天那位同伴一样的话语,而塞勒斯在听到他的请求之后也挥手示意其余战兵离开并关闭房屋大门。
房间里除去墙后窃听的【坚甲】,就只剩下塞勒斯与翼军传令兵。
“有什么事情?说吧。”
塞勒斯从容开口:
“什么事不能让【坚甲】大人知道,只能和我一人说?”
这话让墙后的【坚甲】有些受用。
如果【冥渡】不知道自己在这里,那他其实还挺够意思的,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想到了自己。
念及此处,【坚甲】听得越发专注。
翼军传令兵也定了定时开始说明情况。
而塞勒斯的表现则是毫无破绽,虽然早就知道了科林高举叛旗的行为,但却依旧表现的如同刚知道一般。
“科林?你说的是那个给议会上书,建议大批量招募教国人类作为佣兵的科林?”
塞勒斯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不是个小小的骑士吗?”
墙壁后的【坚甲】同样感到十分疑惑。
同意招募魂归者作为雇佣兵并设置禁制的那张提案他也签了字,实在是想不到一个只有小聪明的护堡骑士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叛军首脑。
但他也随即想明白了之前的一个疑点——怪不得一定要让翼军来亲自传讯。
这个消息一旦被下面的普通战兵们知道,即便是那些和自己共享力量的【坚甲】骑士,也肯定会军心大乱。
这可是后方起火的大事!
可转念一想,【坚甲】的心中又生出了些新的疑惑念头——
既然是有叛乱需要平叛,那就算不让自己返回沙都,又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呢?
他一时间想不清楚,只得继续认真听。
而外面的翼军则是有些尴尬地说道:
“关于这件事……他之前因为抵御帝国精锐偷袭有功而晋升到了壁垒领主。”
“那也只是个小小的领主。”
“在魔界战争中他临时接替了一位战死督军的位置,后来又被另一位战死的督军托付了队伍。”
“那不也只是小小的督军……”
“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他在返回沙都附近之后已经成了高阶,现在自称是【残剑】议员。”
塞勒斯闻言顿时佯怒,将面前的桌子奋力一拍:
“这个逆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层次,还敢自称议员?”
翼军传令兵虽然被吓了一跳,却也觉得塞勒斯说的完全没问题。
墙壁后的【坚甲】听得同样牙根痒痒,却也只能拍拍大腿,连张桌子都没得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