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暗火》

清晨的安城郊外灞河边，老农张守义扛着锄头去菜地，远远看见芦苇丛边漂着个黑乎乎的东西。

走近一看，是一具尸体！

刑警队长许长生带人赶到现场，法医老白初步判断：死者是溺亡，前一晚喝过酒，身上没有明显外伤，死亡时间大概在夜里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

尸检发现死者右腿有陈旧性骨折，走路时应该会一瘸一拐，他的年龄在三十五岁左右，身上没有任何证件。看穿着打扮，大概率是个流浪汉。

很快，死者身份查清了。他叫刘成，常年在白鹿原大学城一带乞讨，老家在汉中，十多年前来安城打工，在工地上被砸断了腿，后来就靠捡废品、讨饭过日子。

可奇怪的是，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流浪汉，最近忽然变得有钱了。他抽上了好烟，喝上了原装西凤酒，心情也比以前好了很多。

更奇怪的是，他最近总往安城财经大学跑，多次尾随一个叫胡庆峰的大学副教授。

胡庆峰承认，自己认识刘成。

大约一个月前，刘成在灞河河堤边救了他十岁的儿子，从那以后，刘成一次次来学校找他要钱。

他前后给过四次，每次一千块。他说自己本来打算再给一万块，彻底了断这件事，但绝没有因为这点钱去害人。

案发当晚，他一直在家辅导儿子写作业，小区监控和邻居都能证明他没有离开。

案件刚有点眉目，警方收到一封匿名信。信里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张打印纸。

照片拍的是灞河夜景，河边站着两个背影：右边那个头发蓬乱、衣衫不整，很像刘成；左边那个身材修长、衣着整齐，和胡庆峰高度吻合。

寄信人说自己只是散步时随手拍的，不想惹麻烦，所以匿名。可这张照片，把原本看似清楚的“醉酒溺亡”又搅浑了。

许长生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让人去查胡庆峰的底。

这一查，牵出了一段二十年前的旧事。

这段旧事是有关胡庆峰、刘成，还有一个叫董晓兵的人，以及一个叫崔玉淑的女人，四个人从小在汉中宁强县松树沟村一起长大，好得像一家人。

初中时，班里转来一个从深圳回来的男生，叫夏云松。夏云松和崔玉淑走得很近，胡庆峰、刘成、董晓兵三个男生心里都不是滋味。

后来，夏云松跟着崔玉淑进山，再也没回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夏云松的父亲为此找了很多年，后来也离奇失踪了。崔玉淑一家人从当地也搬走了，四个人从此各自分散了。

二十年后，刘成死了，胡庆峰也出事了。

胡庆峰从家里开车出门后失踪，几天后，他的车在东南山区一条偏僻公路坡下被发现，车被烧得面目全非，驾驶座上有一具焦尸。

法医鉴定，死者颅骨粉碎性骨折，是被人用钝器反复击打后焚尸，根本不是交通事故。而胡庆峰失踪当天，董晓兵请假没去单位，手机信号在市区东南方向消失，下午又坐网约车从东南郊回家。

面对询问，董晓兵说胡庆峰约他见过面，还告诉他“刘成是我杀的”，但他说自己只是劝胡庆峰自首，没有参与杀人。

他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可又处处透着不对劲。

许长生为此带队进行了几个月的侦察，渐渐拨开迷雾，发现了案件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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