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盘点,双对比李承乾(2):二凤你双标得没边了!
甲子零七号平行时空。
大唐,贞观八年,夏。
长安城,太极宫,两仪殿内。
殿外日头正毒,殿内角落摆着几尊冰鉴,丝丝凉气顺着地面散开。
后宫立政殿的尚宫刚刚送来消暑的冰酪,正候在殿门外,准备等议政结束后带回陛下的口谕去向长孙皇后复命。
殿内御案后,三十六岁的李世民手拿一份奏疏,眉头微蹙。
御案东侧的储君位上,十六岁的太子李承乾垂手侍立。
而在阶下,房玄龄、魏征、长孙无忌,还有东宫左庶子于志宁、国子司业兼东宫侍讲孔颖达等人,正分列两侧汇报政务。
“陛下。”
孔颖达手持笏板,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古板、严厉。
“臣昨日在东宫讲学,见太子殿下神思倦怠,屡次挪动坐姿,甚失储君威仪。”
“虽然殿下推托乃是右腿足疾发作,疼痛难忍,但是臣以为,古之圣贤虽处困厄而不改其志。”
“殿下居储贰之重,乃天下表率。”
“若因区区小疾便荒废课业、仪态尽失,长此以往,恐生骄惰之心,还请陛下严加训诫!”
旁边的于志宁立刻跟上,拱手道:
“孔师所言极是,储君之道,在乎克己复礼,有功乃分内之事,不可轻赏;有错则关乎社稷,必须重责。”
“臣昨日还见东宫内侍在廊下嬉笑,已当场杖责驱逐。”
“并严词告诫了太子殿下,望陛下亦降旨敲打,莫使东宫生出懈怠之风。”
御案东侧,李承乾低着头站在原地。
他的右腿藏在宽大的杏黄袍袖下,因长久的站立,此时正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额角更是渗出一层细汗。
可是他不敢乱动,甚至不敢抬手去擦汗。
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稍微动一下,孔颖达和于志宁的奏疏就会像雪片一样飞到父皇的案头。
他悄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御案后的李世民。
心里还存着一点微弱的期盼。
前几日尚书省积压的几桩疑难杂案,是他熬了三个通宵,顶着腿疼一条条梳理清楚、秉公断决的。
就连房玄龄看了都夸赞不已。
父皇……
若是看过那几份卷宗,或许......
能稍微关心一下他,哪怕只是问一句他的腿还疼不疼?
然而,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奏疏,视线扫了眼李承乾后,只是淡淡地开口:
“承乾。”
“儿臣在。”
李承乾连忙躬身,右腿骤然吃力,让他身形晃了一瞬,又被他咬牙稳住。
“孔师与于师皆是国之大儒,他们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李世民的神色如常,语气听不出半点起伏。
“前几日尚书省的案子,房乔跟朕提了,办得尚可。”
“但这本就是太子分内之事,不足称道,切莫因为几句夸赞就心生自满。”
“至于腿疾,太医既然在开方调治,你便善自调养。”
“但储君的仪态、德行、政务,绝不能因为病痛有半分减损。”
“普通人累了可以歇息,但你身为大唐储君,一言一行皆在天下人眼中,怎可如此娇气?”
听到这话瞬间,李承乾眼中的光黯淡一瞬,头垂得更低了,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慢慢蜷紧。
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熬了几个通宵办好的事情,最后只换来一句“分内之事,不足称道”。
他晚上腿疼得翻来覆去睡不着,在父皇眼里,却成了“娇气”。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中,还夹杂着少年欢脱的叫嚷。
只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连跑带颠地冲进两仪殿,连基本的礼数都没行全,就直接凑到了御案前。
“父皇!”
“儿臣把新撰的《舆地诗赋》序篇写出来了,您快看看,待会儿儿臣还要拿去立政殿给母后瞧呢!”
来人正是十四岁的魏王李泰。
因为跑得太急,李泰脑门上全是汗,活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胖企鹅。
这要是换作李承乾敢在朝臣议事时这般莽撞闯入,孔颖达当场就能撞柱死谏,李世民更是会直接气的拍桌子训斥他失礼。
但是此刻,面对李泰,李世民原本严肃冷硬的脸,瞬间舒展开来,爽朗大笑。
“哈哈哈哈,青雀来了?快给朕看看!”
李世民丝毫没提李泰殿前失仪的事情,反而亲自站起身,接过李泰手里的文稿。
看了两眼后,更是抚掌大笑:
“好!好一个才思敏捷!”
“朕的青雀当真是文采斐然,比你大哥当年读书时可强多了!”
“来人,给魏王看座,把尚宫刚送来的冰酪赐给魏王!”
“以后魏王来宫中,若觉得天热路远,准许乘小舆入宫,不必步行受累!”
长孙无忌在旁边笑着凑趣:
“恭喜陛下,魏王殿下天资聪颖,实乃大唐之福啊。”
一时间,殿内一片和乐。
唯独侍立在东侧的李承乾,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和酸楚。
李泰只是因为天热、长得胖,父皇就心疼他走路受累,特批乘舆入宫,还当着百官的面赐座。
而他这个大唐储君,右腿日夜作痛。
站在殿内久了,右腿便会发麻,并伴有一阵阵疼痛传来。
可即便这样,他还得在百官面前维持所谓的储君威仪,连站姿歪一点都要被当众训斥!
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
殿门外候着的立政殿尚宫见李承乾额头满是冷汗,脸色发白,暗自叹了口气,当即便准备转身回后宫向长孙皇后禀报。
而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远超雷霆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整个世界上空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