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叛乱分子
听着吴庸之解释了做这事儿的初衷。
刘锦川吐出一口浊气,问道:“有收获吗?”
吴庸之笑了起来:“自然是有的。”
“咨政会有几位,最近正在暗中串联,准备声援余竟成,让他以副执政的身份,兼任我们川省的督军。”
“甚至都已经商议好了。”
“只等山城发生交火,他们就以消弭战火的名义,来这里请愿……当然,说是逼宫更合适。”
“而除了这些人,刘师长你手下的四团团长石翔,和余竟成留在平都的人,也有联络。”
“什么?!”
刘锦川骤然色变。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手底下还真出了事儿!
不过震惊之下,刘锦川并没有质疑吴庸之的话。
当初在山城分兵之后,他本就是跟着余竟成一块行动,负责具体作战指挥的司令官。
现在的川军第一师,也是那个时候打下的底子。
虽然大多数军官,是他担任六十七标一营管带时候的下属,但扩军之下,还是任用了不少同志军的将领。
而四团团长石翔,就是其中的头面人物。
对石翔,现在这情况他也不是没有防备。
甚至,在之前余竟成和林逸公开决裂的时候,他就派人暗中盯了对方一段时间。
结果就是和余竟成,除了偶尔的公务交集,私下里并没有什么会面这类的事儿。
这次也同样如此。
他在石翔身边安插的人,也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而石翔这几天更是频频表态,表达对余竟成这时候带兵回川的不满。
知道刘锦川为什么会这么惊讶,吴庸之笑道:“这家伙最近的表现,表面上却是看不出什么来。”
“甚至为了避嫌,还特意住在军营,一直不和外人接触。”
“不过,他的家人,隔三岔五的就要给他送食盒。”
“而他和余竟成的一应联络信件,就藏在着食盒里。”
听着吴庸之说的这么详细,连密信传递方式都给掌握了。
刘锦川嘴角抽了抽,最后也只能颓然叹了口气,苦笑道:“吴副主任,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
“这我是信的,督军也说,你绝不会参与其中。”
这话,让刘锦川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候,刚才他心底的那点怨气,早已经是烟消云散。
一脸惭愧道:“可是没能察觉石翔这个隐患,我终究还是失职了。”
“人心隔肚皮,他主要又是防着你察觉,你没能发现,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吴庸之又宽慰了他一句。
随着又道:“现在督军在山城出现的消息,还没有传开,他怕是也没有太多防备。”
“刘师长你这就回去,把人拿住。”
“要注意保密。”
刘锦川眉头一挑,倒是听出了言外之意:“督军那边,有行动?”
“嗯。”
吴庸之点头,笑道:“鄂军的两协兵马,督军的意思是,既然来了,那就留在咱们川省做客吧。”
“所以现在不宜打草惊蛇,万一给跑了,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刘锦川的一双眼睛亮了起来,随后笑道:“是这个道理。”
“总得留下点东西才行。”
要说这次余竟成带来的鄂军,足有近万兵力。
之前包括刘锦川在内,虽然在军事上有信心击败对方。
但当时都以为林逸已经遇难。
这就不得不考虑,其他的一些因素。
所以最初想的,也只是不计代价,先打一场胜仗稳定人心。
根本就没敢考虑,要把余竟成带来的鄂军,全部吃下。
不过现在林逸平安无事,那情况就大不同了。
山城有一个师加一个独立旅。
还有之前就调动过去的炮兵。
以这样的兵力,又有林逸亲自坐镇,吃下这股远道而来,又没有后援的鄂军,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都不需要已经带着一个旅出发的王陵舟赶到支援,就能痛快利索的把这事儿办完。
而吃下这一支鄂军,那接下来再对鄂省动兵,也就更容易了。
对,就是要对鄂省动兵。
刘锦川是这么想,他以为,林逸肯定也会这么想。
毕竟开战的理由,鄂军都给主动送上了门,不打一下子捞点好处,岂不是坐失良机?
想着这些,刘锦川不觉的都兴奋起来。
起身道:“吴副主任,那我这就回去,把石翔绑了。”
“到时候该怎么处置他,等督军命令,我是绝无二话的。”
“好。”
吴庸之点着头,笑道:“这座衙门里,也是时候清理清理了。”
“……严文善?”
刘锦川稍稍一琢磨,就想到了这家伙。
“就是他。”
吴庸之摇了摇头:“总有那么些人不自量力,以为自己可以火中取栗!”
……
严文善确实以为自己可以火中取栗。
甚至,这个时候都已经开始幻想,在自己出任副督军之后,又该如何趁着余竟成兼顾副执政之位的情况下,一步步的暗中发展实力,最后再把余竟成也给驱逐出川省。
历经了之前的人生低谷,他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靠人终究不如靠自己。
要想活得潇洒自在,也绝不能居于人下。
唯有自己当家做主,才能人生肆意。
尤其是前些日子的黔省事变,更是让他清楚的认识到,就眼下这个局势,一遇风云便化龙,不是什么难事儿。
因为根据陆续传回来的消息,虽然黔省事变是宪政派任可贵发起的。
但主持军事的,却是之前一个声名不显的小人物。
刘世贤。
据说在黔省革命之前,这家伙连个新军将领都不是,只是林城的一个小小的巡防营管带。
也是赶上了好时候,现在鲤鱼跃龙门,就这么变成了黔省的二号人物。
更甚至,因为手里握着军队。
任可贵这个政客,能不能约束的了他,深知军权重要的严文善都有些怀疑。
而有了这样的一个先例。
自己这个新军标统出身的人物,当一个川省的督军,还不是绰绰有余?
即便是当执政,也不是不可以嘛。
心里幻想着日后的各种造化。
之前压抑了太久的严文善,就多少有些藏不住了。
在那间和几个参谋挤在一起的办公室里,这时他就一边练着茶艺,嘴里还一边哼着小曲。
说不出的惬意。
而陈三虎,就是这个时候带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