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群起,必须遏制林逸
听着蔡正钧的话,唐昌泽也不由沉默。
惹火烧身这个可能确实存在。
林逸不是好相与的。
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就占据本来被他视作囊中物的黔省地盘,他不发飙才怪。
他也绝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放心的把后背留给滇省,去对付黎经卿去。
可是不动,难道就这么坐视林逸一步步做大吗?
回头真要是连鄂省也他给占据了,到时候再把矛头指向滇省,怕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川省本来就地广人众。
再有黔省鄂省。
整个长江以南,林逸就要占据三分之一强。
这是税源,同样也是兵源。
有钱有兵,到时候怕是连袁项亭都得忌惮他三分。
黔省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这个道理,蔡正钧自然也是懂的。
在他看来最关键的是,一旦林逸完全占据黔省,川黔两省连在一起,可是要占据滇省五分之四的省界线。
到时林逸又兵雄势大。
万一对滇省动了心思,没准儿就是几路人马齐攻。
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是对手!
想到这里,蔡正钧目光一凝,反倒是下了决心。
他抬头看向唐昌泽,道:“这不光是我们一个人的事。”
“林逸占据黔省,只怕谭祖安和陆武鸣,现在也在紧盯着形势发展。”
“我们滇省自己出兵,容易惹火烧身。”
“可如果联络谭祖安陆武鸣一道行动,那问题就不大了。”
唐昌泽一怔,随后笑了起来:“督帅高见。”
“这不算什么高见。”
蔡正钧摇了摇头:“不过只是权宜之计。”
“现在回头看,之前倒是我做错了。”
“当时就应该借着任可贵杀黄百麟这事儿,直接出兵黔省。”
说到这里,他多少有些懊悔。
对着唐昌泽苦笑道:“这事儿,反倒是你看的透彻。”
当初黄百麟被杀,林逸又失踪不见。
唐昌泽确实向他进言,趁机向黔省发兵。
拿下黔省之后,再携大胜之势图谋川省。
要说这想法,倒是和林逸如今的举动,大致相似。
只可惜他当时瞻前顾后,又实在是抹不开面子,竟然错失了这样的良机。
现在好了,自己不主动,只能陷入被动。
而听着他的话,唐昌泽立刻摆手:“督帅言重了。”
“当初咱们要是真的进军黔省,没准儿谭祖安和陆武鸣,就要把矛头对准咱们了。”
“这事儿太过复杂,我当时也是考虑欠妥。”
听着他这谦逊的话,蔡正钧也不再多说。
只是愈发觉得,这个军政部长,自己并没有选错人。
“事不宜迟,那就马上给谭祖安和陆武鸣发电吧。”
“我想有咱们带头,眼下这形势,他们也不会太过犹豫。”
“是这个道理。”
唐昌泽点着头,起身就要去安排这事儿。
只是他刚抬脚,一名参谋就送来了京城袁项亭的电报。
看过上面的内容之后,蔡正钧撇了撇嘴,带着些不屑道:“咱们这位袁执政,是唯恐天下不乱。”
虽然自己已经决意向黔省出兵。
不过自己主动,归自己主动。
但是袁项亭想借着黔省的事情,在自己和林逸之间下绊子,着实是令人生厌。
不过对这事儿,唐昌泽倒是看得很开。
他看过电报之后,笑道:“有这样的命令更好。”
“咱们出兵黔省,就此也算名正言顺了。”
“也是。”
蔡正钧笑了一声,又道:“那一块把这封电报,转述给谭祖安陆荣廷。”
“我想,他们应该也不会再犹豫。”
“督帅说的是。”
……
湘省,长州。
就像蔡正钧判断的那样。
川军忽然出现在黔省,而且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省城林城。
作为邻居的谭祖安,确实受到的震动颇大。
第一反应,同样也是川军的战力,竟然凶悍到这样的地步。
而对于将来会有这样的一个邻居,他自然也不免担心。
虽然林逸在给各界的通电里,说他这次出兵黔省是为戡乱,为黄百麟报仇。
不过谭祖安也不会相信,他办完事情之后,就会挥一挥衣袖,潇洒离开黔省。
推己及人。
林城都拿下了,换做是自己的话,谭祖安自问,是绝不会轻易放手的。
不过对于自己要不要出兵,抢先下手占据黔省一部,扩充地盘的同时,又能一定程度遏制林逸这事,谭祖安却是没有蔡正钧那么果决。
他也没想过要联手蔡正钧和陆武鸣一起行动。
只是给金陵发了一封电报,询问高层的意见。
不过还没等到金陵回电,蔡正钧的电报就先到了。
他看过上面的内容,不由怦然心动。
不过倒是没有急着表态,只是把电报递给了自己的参谋部长,陈松云。
话说陈松云,当初跟着统制刘承勋离川赴京,观演秋操。
原本是想躲开,川省当时越闹越凶的保路运动。
可惜人刚过江城,就被总督端方致电解除了军职。
京城自然是没必要去了,川省也不能回。
最后只能暂时退回江城落脚。
原本是想着另谋出路,去其他地方的新军再谋个职位。
只是奔走之下,又和鄂省新军中,当初一起留学东瀛的同学逐渐联系了起来。
而这些人,其中就有不少革命党。
加上他被解职,心中难免存了些怨气。
一来二去之间,去向没能定好,却加入了革命党。
在之后,就是江城起事。
他也是参加了战斗的。
不过随着革命形势发展,在黄再兴的命令下,他又潜回老家湘省,推动湘省革命。
这一番机缘巧合之下,就成了如今湘省民军的参谋部长。
说是位高权重,也不为过。
这时见他看过电报,谭祖安笑问道:“这林逸也算你的老部下了。”
“你说,如果我们和蔡正钧一起进军黔省,他会是什么反应?”
“督帅过誉了,我和林逸只能算同僚,他可算不上我的部下。”
陈松云解释着:“当初我在司令处当参谋官,他就已经是标统。”
“论职衔我们是平级,论权柄,我可不如他。”
“那也是故人,你肯定对他有些了解。”
谭祖安笑着,又道:“知道多少就说多少,你姑且一说,我也姑且一听。”
“是。”
陈松云点头,斟酌了片刻才开口……